“停!”呂兆辛半道叫停馬夫,“在這等我。”
沒有“先生”和“請”,車夫沒有不悅,這是常態,此外這位先生雖然有確定的目的地,但選擇的是時間計費。
“有沒有圓刃刀子。”呂兆辛走進路旁一家雜貨店,老板正趴在報紙上打瞌睡。
這可是早上。
“咚、咚”他敲了敲櫃台。
老板悠悠抬起頭,“要點什麽,先生?不好意思,昨天折騰太晚了。”
呂兆辛見老板露出的小臂有自己的兩個粗,還涉及這種生意,有點副業應該很正常。
“圓刃刀子。”
老板聞言用粗大的手指揉了揉眼睛,向呂兆辛身後的街上左右看了看。
“跟我來。”
大漢起身走向裡面的暗室,呂兆辛在後面用各種方法試圖預知可能的危險,雙臂的肌肉開始繃緊,除非不得已,不用法術。
待客人也進入暗室,大漢又往店門口看了兩眼才掩上門。
“你的貨。”大漢從桌下拿出一個紙包遞給呂兆辛。
他接過來,拆開檢查,大漢則靠在桌邊說道:
“先生,你確定不要個槍袋?這東西直接揣在口袋裡可不怎麽...安全。”
“當然要,你這不是雜貨店嗎?沒有?”呂兆辛把話丟回去。
“有是有,從我這買可不便宜。”
呂兆辛的確沒想到槍袋的事,這大漢不一定清楚,但見呂兆辛沒帶提包也沒有自己準備槍袋,臨時加價是不可避免的了。
“腋下槍袋,十銀幣,別的槍袋你應該也用不上。”
呂兆辛從懷裡拿出嶄新的錢夾,大漢則從牆角箱子裡取出一個用麻布包裹的事物。
片刻過後,他回到馬車。
...
輾轉中介公司和銀行回到酒店,呂兆辛辦完了所有手續,莊園那一片地都屬於他了。
裝潢和管家方面中介公司可以提供幫助,但管家的選擇還是得他明天再跑一趟。
至於做投資他最終決定不急著自己找門路,等正式入住莊園應該會有來主動搭線的,這段時間他要做建立組織的相關工作。
“第一步,得想個教義。”呂兆辛要來紙張和小刀在套房裡琢磨著,他覺得還是寫寫畫畫比較容易有靈感,“不能是黑暗血腥的,要光明...”
“世界本質是凡人無法理解的存在。
無論世界是否有意志,人自誕生就有洞察奧秘的能力,無論我們是否感激世界賜予我們這樣的才能,世界都不會更喜愛或厭惡我們,世界總歸是超出凡人理解的。
任何談及神明,甚至世界本質的人,都是愚昧的,狂妄的。
所以我們也是如此,即使我們不以窺探到了奧秘而沾沾自喜,不以有疑惑而心生懷疑,也應當在世界面前時刻保持謙卑。”
借著削鉛筆的功夫,他接著思考自己的法術應該怎麽教給他人,畢竟要在正法時代創建神秘組織,不教點法術是行不通的。
“古哈雅奎撒字符以最簡單原始的象形符號組成,或許這就是在以人這個物種為主導的世界裡都可以使用的原因,損失的效果可以忽略不計。”
“不教原理,隻教特定法術。這還可以避免重走太陽神的老路。”
呂兆辛之所以沒有因拆分而陷入痛苦,是因為他也盡量不探索體系的深層原理,否則“喜歡”變成“喜歡對方的某個動作,最喜歡某個動作的某個細節。”同時還考慮當時天氣、時間、場地等等因素的話,
他也早瘋了。 此外最重要的是他見識過金名強者展現實力的樣子,世界仿佛就是那強者,那強者就是世界。
有這樣的經歷,即使他想不到事物在原理上究竟如何變得真實,也不會輕易出現精神問題。
“成員的晉升路線分四階,每提升一階,就可以在自己萬物聯系層上顯化更複雜的神侍戒指。”
“不一定是戒指的形狀,總之都是預置符號以施展法術。”
想到這,他放下鉛筆和小刀,意識進入萬物聯系層。
“在這個層面裡,畫面的清晰度隨施法者進入“狀態”的深度提高,越是熟練的施法者越是可以更快速,深度地進入狀態。”
他的意識回到現實,“這樣一來字符越多越複雜,施法者想顯化的難度越大,只有慢慢熟悉,多加練習才能晉升。”
最後他在草稿上寫道:
“只有尊重世界且認知、能力達到標準才能加入組織。組織的目標是最終讓所有人都能正確看待世界,不愚昧,不狂妄,善用自己作為人的天賦,自由地在世界中尋找自己的意義。”
他這個教義若是讓丹陽子來看,肯定直搖頭。全篇從開頭就有問題,不自覺地把人和世界分割為了兩部分,還沒有任何鋪墊,後面更是不能看。
“啟明會。”呂兆辛決定了組織的名字,隨後就把草稿錄入資料庫,紙張則變回空白,沒別人旁觀,而且白紙不超出常人觀念,不會有施法痕跡。
他又在紙上寫了幾句蹩腳的詩做掩飾。
...
“這位是格林,共計有五年的管家經驗”
第二天上午,呂兆辛到由那個接待員安排的餐廳面試管家。
“你好。”
“您好。”
“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格林先生。”呂兆辛用咖啡杓攪動著自己面前的咖啡。
“您說。”
“你是因為什麽原因離開上一個職位的?”他直截了當,絲毫不委婉。
格林,或者說每一個應聘管家職位的人都對這類問題再熟悉不過。
“性格,我想是的。”
...
對格林這樣不擅言辭的人來說,能做到管家實在是少見,主人不能派他去迎賓,他也不對家裡夫人、小姐的服飾會加以讚美。
或許有人一開始會看上他的嚴謹,但合格的管家哪個不嚴謹呢?
總之呂兆辛很滿意。
格林先行一步,呂兆辛見那個接待沒有要走的意思,於是選擇也不走。
果不其然,後面還有事。
約十分鍾後,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走進餐廳,看表情是練習過的,對餐廳門旁迎賓的服務生也微笑、客氣。
“那位叫弗裡德。”接待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