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所化的伊蒂斯,所有智者都愛慕的神,請告訴我更多。
若戰爭源自凡人,那為何在奧克尼爾創造人之前便有戰爭之神?
既然技藝之神同為主神之一,那為何威能強大的諸神也把技藝如此看重?
...”
伊蒂斯憐憫地看著他,就如她看曾在夢中到訪此處的其他擅思之人。
“是的,我接受你們的供奉自然會給你們啟示,但我不會過問你們是否能領悟。
我只能說,風暴之神誕生於風暴之中,在那之前時間被最古老的泰坦神藏匿,尚未存在。
大地之神從那無形之物托舉星辰時便存在。
那烈焰的消逝化作死亡,也在下一瞬化作創造。
...”
——《歐登利亞》
埃儂忒斯王君臨邁雅城,若利亞利人注定會止步那便只能是今日。
忠於墨克勒斯王的勇士們奮力搏殺,縱使手持仙銅之刃,身為凡人的他們也難和靈物匹敵。
精靈的利爪讓凡人難以防備,血氣撲面之時往往就意味著自己已身首異處。
墨克勒斯與他的兩位親衛英雄皆向眾紅之神或他們所信賴的神祈禱,但只有從神才給予回應,主神們好似在冷眼旁觀。
“阿迪帕斯,我們撤退。”埃儂忒斯遲遲不見敵方的援軍,於是說道。
阿迪帕斯不解,“可是王,邁雅城現在唾手可得!”
“若邁雅不再,你我又何在?”柏爾修斯也說道。
不失聰慧的阿迪帕斯轉瞬便想明白了其中利害,他剛剛只是被勝利的榮光所蒙蔽。
利亞利的英雄開始帶領士兵後撤,留下精靈們在城頭廝殺。
“無恥的埃儂忒斯!”精靈主母看見這一幕,“看著吧!等我的孩子們毀滅奧伊尼亞,利亞利也會被鮮血覆蓋!”
她側身閃過墨克勒斯王的劍,一爪向對方肩膀抓去,若是被她抓到,即使有青銅的護肩,墨克勒斯也會落下殘疾。
情急之中墨克勒斯隻得盡力閃身,但隨後紛亂的廝殺聲中傳來一道清晰可辨的弦鳴。
“吾命休矣!”
墨克勒斯王萬念俱灰,鷹目的伊伽松從不虛發。
七彩雉的尾羽撫過萬千嘈雜,陽光下獨角羊肋骨打磨成的箭杆化作一條白線。
血紋清晰可見的魔狼之牙破開肌膚,直至貫穿心臟。
縱使精靈主母也無法在柏爾修斯用充滿魔力的材料製作的,受完美與雕琢之神祝福的箭矢下存活。
伊伽松射完一箭便調轉馬頭隨眾英雄離開。
驚魂未定的墨克勒斯王看著精靈主母在他面前倒下,那傷口噴湧出的金血摻雜著猩紅。
精靈主母已死,以他的武藝加上兩位親衛的保護,想要脫身問題不大,但邁雅城仍面臨毀滅。
“王!我帶強大的戰士回來了!”
捷足的波呂克芒斯從城裡現身,看來他是從南門入城跑到了北門。
墨克勒斯王站在城頭上看向他,他看見波呂克芒斯的臉上多了兩道傷痕,胳膊與大腿也纏著繃帶。
王忽然轉身揮劍,斬下撲來者的頭顱,縱使親衛左右搏殺,難免還是有精靈能突襲到王身邊。
“在哪?”他對城牆下的波呂克芒斯問道。
波呂克芒斯回頭看了看,只見他身後除了趕來填補缺口的邁雅城後備勇士就沒有人了,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她們隨後就到!”波呂克芒斯朝上牆的石階跑來,
“由我先來助王!” 波呂克芒斯跑得太快,把他收買來的塞壬遠遠甩在了後面,在奧伊尼亞的勇士漸入頹勢時,天空被猛禽的鳴嘯籠罩,尖利刺耳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回蕩在戰場上。
她們潔白的羽翼如天鵝那般純潔,她們也能發出甜美的歌聲讓人癡迷,但此刻可用不上。
塞壬們從天空中俯衝直下,雙足化作的利爪在交錯間掀開精靈們的頭顱,給城牆上的勇士以喘息之機。
但這還不夠,精靈的數量從克伊特林城到邁雅一路上都在增加,局勢遠非是數百塞壬可以逆轉的。
墨克勒斯王為了讓塞壬們可以盡情殺戮,借勇士們被援軍鼓舞之機,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他令所有人退下城牆,堅守城中的廣場,這裡更加空曠。
另一位奧伊尼亞英雄從西邊趕來,帶領他找到的勇士入城後直奔喊殺聲震天的廣場。
三位前往西邊的英雄裡他是第一個趕回的,其他兩位一個帶大批艦船向北直到奧賽裡昂山腳,一個孤身闖入無盡之海。
“泰坦之子!重回戰場!”
領頭的巨人舉起巨棒,他的怒吼蓋過了一切聲音。
他帶領百余位巨人隨奧伊尼亞英雄趕來參戰,傳說這些巨人被禁足在地下洞穴中永遠不得重返地面。
隨著皮膚堅硬如石,力大無窮的巨人衝入廣場, 精靈們開始敗退。
精靈隨自然在她們中選出的新主母撤上城牆,直接躍到城外,向遠處的樹林跑去。
這裡距離樹林有不短的距離,為避免可能的攻城者就地取材修建攻城器械,墨克勒斯王曾下令砍掉邁雅城周邊所有的樹木。
這段開闊地成了這些精靈們的墳場。
遠渡到奧賽裡昂的英雄曾向自己的母親祈禱,希望洋流能讓他快去快回,那位神回應了他。
半神洛普冬彌斯帶來了數百半人馬。
洛普冬彌斯騎著自己的寶馬站在隊伍最前面,回首對這些半人馬獵手們喊道:
“桀驁不馴的半人馬!即使波莫爾也未曾讓你們低頭!就讓這片大地再次顫栗於你們的狂野!”
這些半人馬手持石矛或標槍,甚至有些背負弓箭,他們在洛普冬彌斯的帶領下衝向逃亡的精靈。
“狂野!狂野!狂野!”
這一天勝利屬於奧伊尼亞人。
“盡管說出你們的訴求,我以奧伊尼亞王的榮耀起誓,將竭盡所能滿足你們!”
塞壬主母要求血肉,巨人之王要求重建泰坦們的神像,半人馬首領渴望更多的獵場。
“會的!”墨克勒斯王答應道,“我將讓利亞利人活時為泰坦修建神殿,最終死於利爪,費琉恩的土地將成為半人馬的獵場!”
利亞利人並未遭受什麽損失,他們已經得到了大量財富。
強大的埃儂忒斯王早已讓駐守本土的英雄們四處收買異族戰士,利亞利人在這次變革中依然遙遙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