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名觀文者擁有將自己心中的世界投放至現實世界的能力,但這種描述是不嚴謹的。”
三更半夜,呂兆辛又問了丹陽子一些問題後,借著皎潔的月光回到臥房。
他開始整理筆記。
“金名觀文者心中的世界就是金名觀文者本身。”看起來這句話很難體會,呂兆辛撓撓頭繼續寫,“其心中的世界實際上也是現實世界...”
記錄完這些有答案,但是答案他還看不懂的內容,呂兆辛站起身到屋外水缸提了一桶水。
洗完臉後清爽不少。
他回到屋裡又執起筆,“為什麽丹陽子說出事了他再去救,對觀文者來說某個世界未來會不會出事不是已定的嗎?”
“為什麽一個感覺挺難的任務不是降生任務?覺醒前能獲得當地的常識,不有利於完成任務嗎?”
“...”
“開局不能去蛇神教派的城邦,既然青木真人當初能看出我是外來者,可能存在的與丹陽子差不多水平的人應該也可以。”
任務分析他寫在另一個略小一些的本子上。
本子小會對他的毛筆字功底有很大考驗,他一開始想去找別人學,一個也住在金霞山的觀文者讓他找丹陽子。
這是丹陽子的世界,只有他能隨心所欲的創造事物。
雖然不知道這和創造事物有什麽關系,呂兆辛還是去了。
到了那,丹陽子創造了一個吃了就能寫一手好字的藥丸。
吃後果然下筆如有神,拿木棍在地上也能寫出好字。
“絕對不止一個...就叫金名吧。”
“哈雅奎撒有不止一個金名,不然這個人無論是屬於蛇神教派還是其他教派,都輪不到我去做任務,哈雅奎撒不是已經出事,就是沒事了。”
“有,那就不止一個,或者一個也沒有。”
“先試試能不能了解到哪個城邦平時和蛇神教派不對付,就去那溜達。或者去最大的城邦。”
“蛇神教派應該不會在哈雅奎撒一家獨大,原因同上。”
...
小睡了一會,呂兆辛天亮起床,開始今天的休假。
先給水缸挑滿水,再和那幾個愛下棋的觀文者手談了幾把。
下的不是一般的圍棋,而是雙方打開系統的虛擬現實功能,在立體的十九乘十九乘十九的空間裡,操控黑白二氣。
二人一個輕盈靈巧,一個穩扎穩打。
以柔克剛,陰陽流轉,在具象的世界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下午問過卡羅爾,確定有空後,呂兆辛又去葡萄園摘葡萄,和卡羅爾鑒賞不同的酒。
兩人聊著聊著,呂兆辛才知道大廳裡的雕像都是卡羅爾自己雕刻的。
“你不想想我三舅是誰?那可是...”老卡又開始介紹他那些偉大的家人。
呂兆辛一時興起想學雕刻,但不是吃雕刻藥丸那種學,過程往往才充滿樂趣。
卡羅爾卻帶著他穿過林子,到了一個采石場。
“想學雕刻?先學采石頭!”卡羅爾笑眯眯遞給呂兆辛一把鑿子和小錘。
呂兆辛覺得自己被忽悠了,哪有拿這麽小的鑿子開采石頭的,兩人開始使出渾身解數鬥嘴,吐槽、調侃、諷刺對方。
最後卡羅爾一瞪眼:
“你還別不信!就那塊岩面,你今天能把它鑿平整咯,你做我師父!”
接著給呂兆辛畫了一塊有幾個巴掌大的岩面。
呂兆辛不信邪地操起鑿子就開乾。
一旁的卡羅爾似乎後知後覺了什麽,抬頭看著半空中暗道不妙,“怎麽加了這麽多戲。”
“老卡你說啥?”呂兆辛撅著屁股回頭看他。
“嗯?沒什麽,想到該德了。”卡羅爾坦誠道。
“該德...”呂兆辛隨口問到,“你又想他什麽了?”
“沒啥,這次絕對不是人偶!”
後半句卻是在心裡說的,“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
傍晚,奮鬥了半天也沒成為師父的呂兆辛回到金霞山,不過這次不用申請就直接進入了,看來丹陽子給長住在這裡的人隨意進出的權限。
回到臥房,他輾轉反側,開始思考自己的計劃有沒有漏洞,折騰了好一會。
“不想了,漏洞肯定總會有的,千變萬變,隨機應變,睡覺!”
...
共計花費二十多真實點,呂兆辛降落在信奉鴉神的城邦不遠處,並有了一個本地漁夫的身份。
在身份描述的那個村落,他在偏僻的地方有個木屋,還有一個村民撿柴時曾經看見過他。
改變了這麽多,可能才是這次身份花費較貴的原因。
雖然的確有還沒進城,就被本地金名發現的可能,但萬一呢,況且說不定都沒有金名存在。
先混進城再說,假如要靠自己加入教派,人家也是要查他的身份的。
“風格有點像希臘時期,那是青銅的胸甲嗎?”呂兆辛混在行人裡進城。
衛兵不查身份,倒不是摸魚,說明沒有通緝犯什麽的。
那個衛兵頭目最顯眼,因為其他士兵都穿皮甲。
小頭目的胸甲有凸顯的烏鴉形狀,其余地方模擬人體肌肉的線條輪廓,與呂兆辛印象中的希臘風格別無二致。
隨人流走到了鬧市區,路邊小販叫賣著瓜果、布匹、瓦罐等東西,看起來一片欣欣向榮。
“蛇神城邦應該也是如此吧,有很多平民。”呂兆辛想著。
他之所以選擇降落到鴉神城邦,是因為在這附近創建身份最便宜,其他三個城邦較貴, 尤其是蛇神城邦,他覺得這或許意味著些什麽。
前方路邊,有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站在一個木台上演說著什麽,有不少人圍觀。
呂兆辛湊過去,原來老者在說神話故事。
“四神驅逐黑暗與蒙昧之後便消失不見,但只有最先被他們啟迪的那些人才知道,四神化作智慧藏在每個人的心裡。
若是有人能夠發現這隱藏的智慧,他就能領悟世界的奧秘,而那個人也會成為新四神之一。
如今世人皆知,只有鴉神與蛇神在世,另外兩座神位尚且空缺。
其實發現心中智慧的方法很簡單。”
老者說到這就停了,閉上眼睛側著頭,仿佛在聽誰說話。
圍觀的人沉不住氣了,“說啊!”“快說啊!”
“什麽方法?”“是啊,什麽方法?”
老者不急,又聽了一會,接著大聲歎了口氣,生怕在場有人聽不見。
“唉!那智慧告訴我,貪圖金錢的人,不可得到智慧,有失去,才有得到。”
“冒充先知騙錢的?”呂兆辛第一反應就是如此。
不過轉念一想,在的的確確有神的城邦宣傳虛假的東西,沒人管嗎?
高層如果想壟斷成神真正的方法,那自然樂見如此,但未必不會有狂信徒,或者自認為要捍衛神聖的信徒來砸場子。
“不,理由太牽強了,不能確定真假。”
呂兆辛決定不妄下結論。
“這些人都不走,甚至有開始掏口袋的,看來這人講故事挺有水平,不如再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