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開口問道:“你說光憑咱們兩個能進酒吧把人抓出來嗎?”
馬洛剛才就一直盯著他,聞言隨口說:“你要送死別拉上我啊!”
“那怎麽辦,打電話給溫斯頓先生,請求支援?”
“不用,我來幫你。”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楊新和馬洛都嚇了一跳,楊新轉頭望著來人,是那天在辛德勒辦公室裡的那一群人中最亮眼的那一個,楊新印象十分深刻,因為當時其他人都穿著筆挺的製服,只有這個人穿著粉紅絲滑的睡衣,上面還有蕾絲花邊。
漆黑的長發綁成一個馬尾,一身寬松的灰色工人服,帥氣的仿佛年輕時小李子一般的臉龐,比辛德勒那張模特臉還要帥不少。
“你好。”打完招呼後楊新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眼前這個人,他貌似是從王都狩魔團來的。
一旁的馬洛卻認出了來人說:“第七副團長卡斯迪奧,你怎麽會在這裡?”
卡斯迪奧詫異的看了一眼馬洛說道:“你竟然認識我?”
馬洛一臉不屑的說:“我離開狩魔團的那天,你的任職命令正好送到我那個據點,堂堂半神怎麽會在這裡瞎溜達。”
楊新一愣這人竟然就是傳說中的半神?
卡斯迪奧微笑著說:“奉命來保護這個家夥。”說著就指向楊新。
“不要在意我了,你們剛才不是說要去酒吧抓人嗎?”
楊新反應過來說:“卡斯迪奧團長你要幫我們進酒吧抓人嗎?”
卡斯迪奧笑著說:“反正你們也要呼叫支援,我正好很閑,不過我只能幫你們把酒吧裡的人都製服,其他的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從監視人員那裡借了一輛馬車,車廂裡楊新和卡斯迪奧在車廂裡面對面坐著,馬洛一反常態的主動接起駕車的工作。
車廂裡楊新率先說道:“卡斯迪奧團長,你究竟為什麽要來幫我們?”
卡斯迪奧依舊面帶笑容說道:“在王都見了太多勾心鬥角,好久沒有遇見這麽簡單直接的爭鬥了,而且我正好手癢。”
“……”
“那查出那個女人的身份了嗎?”
“我不知道,咱們兩個基本上是同時離開的狩魔團,這兩天也沒人來找過我。”
“那您知道她是什麽職業者,什麽實力嗎?”
“她是什麽職業我倒是看不出來,但實力嘛,我猜測應該能到神子的水平。”
一聽神子楊新就來精神了,他翻閱了很多書都沒有看到有關神子的描述,只有一個半神的稱呼是從薔薇女神傳記裡看到的,達到七級且技能固化後就可以被稱作為半神了。
楊新隨即就問道:“神子?什麽是神子?”
“就是有一些半神,獲得了一些真神給予的神力,或者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擁有了一部分真神能力,一般大家就把這些半神稱為神子。”
“真神?就是各大教會信仰的那些嗎?”
“差不多。”
楊新明白了,自己不光要達到半神,還要能擁有一些真神的能力之後才能開始找那個東西的主人,現在最苦惱的是他雖然過目不忘了,但就是死活都想不起那個名字了。
楊新十分苦惱,接著問道:“那您能看見那個進入我身體的東西嗎?”
卡斯迪奧摸著下巴說:“當時我們一屋子半神,還有兩個神子的情況下,都沒找出你身體裡有什麽寄宿的東西,跟普通人一模一樣,我甚至都看出來你的肝有點發炎了。
” 楊新無語了,同時內心也無比慶幸,那東西的隱藏能力還不錯,可是那個傲慢為什麽會找不到了呢,自己當時明明看見他鑽進自己嘴裡了啊!
楊新眉頭深鎖:“可我當時親眼看見那個黑色的東西從我嘴裡鑽進去了呀!”
“我的猜測是它進入了你的靈魂。”
“靈魂?”
“對,這就很麻煩了,能做到這樣的家夥那基本都是真神裡面的真神,就像大地母神一般的恐怖存在,所以未來應該會有一個十分厲害的靈魂系來給你做一個檢測。”
靈魂系?突然楊新就想起了那個警告,不要讓靈魂系的半神直接觸碰到自己的大腦,現在就尬住了呀!有個半神每天都盯著自己,自己想跑都跑不了了。
死在春天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楊新並不是一個悲觀的人,但現實卻已無路可走,雖然不能決定自己的生死,但可以選擇自己的死法,身為一個戰士,那就死在一場戰爭裡吧!首先要掀起一場戰爭,絕望中楊新腦中出現一個個瘋狂的想法。
黑暗的車廂中卡斯迪奧看著楊新逐漸興奮的表情,一臉茫然,這家夥在興奮什麽?
馬車停下後,卡斯迪奧看著楊新說:“等我一會兒。”說完便推開門走了下去。
楊新看著他推開門跳下去的一瞬間就失去了身影。
馬洛將馬拴好走到楊新身邊和他並排站立,看著依舊燈火輝煌的酒吧。
楊新轉頭看著馬洛問道:“你好像不太喜歡你的前領導啊!”
“一群懦弱無能的家夥罷了。”
酒吧門口的照明燈輝映著二人的臉龐,將身後的影子照入無盡的黑夜,楊新檢測著兩把手槍,隨意的對馬洛問道:“你說如果王都的兵團到了會怎麽樣?”
“一場愚蠢的抓捕行動,幾處無力的反抗罷了。”
“黑虎幫沒有職業者嗎?會那麽容易潰敗嗎?”
“有是有但肯定不多,而且應該全都掛上了號,到時候自然會有專門的人負責他們,至於那些普通的成員,在特戰兵團幾乎完美的裝備面前毫無勝算。”
歎了一口氣楊新接著問道:“這個特戰兵團是精英部隊嗎?”
“不是,就是裝備稍微好一點的普通警察部隊而已。”
楊新有些驚訝“那星城有這樣的隊伍嗎?”
“沒有。”
“為什麽沒有。”
“因為不需要,在你來之前星城好幾年都沒出現過凶惡案件了。”
“……”
“星城雖然明面上有整個北方最大的黑幫和禁藥生產基地,但治安好到發指,北城歸警察管,南城黑虎幫隻手遮天,大家相安無事,除了沒有工廠,沒有工作之外,可以說這裡是整個帝國最安全的地方了,連個盜竊慣犯都找不到。”
自己的倒霉蛋體質這麽強大嗎?楊新在心裡腹誹道。
卡斯迪奧轉瞬之間便已出現在酒吧門口說:“好了上去吧,從右邊走。”說完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楊新和馬洛走進酒吧看著左右的分叉口,楊新問道:“你說是哪個右邊?”
馬洛白了他一眼就往自己的右邊走。
右邊是無煙區,走進來只有兩桌客人,吸引楊新目光的是一個在桌子上跳舞的紅裙女人。
楊新快步走到了馬洛的前面,帶領著他來到那桌面前停下腳步。
紅,一身的紅,紅黑色的披肩長發,紅色的連衣裙,不斷翻起的裙擺,露出紅色的長褲和高筒紅色高跟鞋。
楊新就在那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女子,馬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呢!”
楊新沒有移開目光說:“你不覺得辦正事的時候,身邊有這樣一個女子跳舞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嗎?”
那桌的顧客是兩個男子,其中一個顯然注意到了站在桌前的楊新和馬洛,特別是楊新手裡還拿著一把手槍的情況下,那名男子拉了拉同伴的衣袖,然後快速從錢包裡抽出了幾張紙幣放在桌子上,拉著還沉浸在美色的同伴快速離開了酒吧。
女子看著自己的客人急匆匆的離開,蹲下將紙幣拿起來,跳下桌子才發現身後有人,趕緊回過身來。
楊新看著女子,二三十歲的樣子,仿佛是個混血,眼睛像波斯貓一般一個藍色一個棕色,塗的紅紅的嘴唇,伸手從懷裡掏出錢包,隨手抽出幾張20磅的紙幣放在女人面前說:“跟我來吧!我們正好需要一個你這樣的伴舞。”
女子顯然被楊新的闊綽手段吸引到了,趕緊接過錢說:“好的先生,請問先生坐在哪桌?”
楊新笑著跟她說:“把錢收好跟我們來吧!”說完便轉向馬洛說:“走吧!你來領頭,我陪一下這位美麗的女士。”
馬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便往酒吧裡面走。
楊新在後面和女人並排走“你叫什麽名字啊!”
“喬安娜,您可以叫我喬。”
“喬,不錯的名字,我叫楊新,你在這裡工作多長時間了?”
“我上周才剛剛面試通過,今天是第一次來上班。”
楊新無法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但從她穿的這件從脖子一直到小腿的連衣裙看,這不是個新手就是個資深老獵人,不過他並不在意。
“喔,那我真是幸運啊!”
談話之間三人已經走到了三樓,女子顯然對這裡知道,見楊新還想往上走便說:“客人,對不起,上面是不對外開放的。”
楊新笑了笑並未停下腳步說:“我今晚約了你們老板了。”
喬見楊新並沒有停下,也未見有保鏢出來阻止,稍事遲疑便跟了上去,畢竟楊新給的實在太多了,自己現在也無比缺錢。
一走上四樓,就看見一大堆人,就堆在走廊的盡頭,一個房間的門口,三個人躺在走廊上擺出了一個箭頭。
楊新看著這滑稽的場面對馬洛說:“這個團長好大的惡趣味啊!”
喬顯然沒有預想到這樣的場景,難怪平常樓梯口的保鏢都不見了,她反應過來轉身就想跑,一旁的楊新卻用拿著手槍的右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喬剛想掙扎,就低頭看見了擱到自己腰的那把黑色手槍,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任由楊新攬著她往前走。
跨過地上的可憐蟲,碩大的辦公室裡,一個男人正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仰著頭一動不動。
楊新攬著喬走到房間的中間,馬洛在身後關上了門,關門的聲音讓喬渾身一顫。
放開喬走到那人身邊,只見那人頭朝後九十度頂在高高的椅背上,看著已經坐在一旁沙發上的馬洛說:“你說他會不會是職業者,就這麽把他弄醒會不會有危險。”
“你猜。”
楊新無奈走出屋子,從地上三個倒霉蛋的鞋上解下了四條鞋帶,將那人雙手綁在椅子上,雙腳綁在一起。
“喬,跳舞吧,跳得好還有小費哦!”
說完就從桌子上拿起了一瓶酒,直接將瓶口捅到了男人的嘴裡。
“咳咳”男子劇烈咳嗽著,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楊新,又看了一眼站在房間裡跳舞的喬一愣後,想站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大吼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麽?知道我是誰嗎?”
楊新一臉無奈,將槍口抵在他的有點禿的前額上說:“我來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的,請你千萬不要緊張。”
男子顯然還是有些城府的,隨即問道:“我的人呢!”
“在門外暈著呢!好了提問結束了,該我了,那麽你願意回答我的問題嗎?”
男子極不情願的點點頭。
楊新移開手槍,用槍指了指正開始跳舞的喬說:“很好,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認識,她是我新招來的舞女。”
“哦,來了多久了。”
“幾天了吧!之前警察來我這裡抓了不少人,沒辦法我只能讓她們這些沒有培訓的人直接工作。”
“原來是這樣。”
“你這裡有她的人事檔案嗎?”
“有,應該就在桌子上,前幾天他們剛送來的,應該還在。”
楊新在幾摞凌亂的文件裡找到了幾份人員資料。
喬安娜·貝絲·哈維爾,年齡二十一,來自西港城畢業於國立大學,職業黑法師等級一級上位。
楊新轉頭看了正在轉圈的喬,沒想到她竟然還是個大學生,不知道為什麽會來這種地方跳舞。
“那你為什麽派人刺殺我?”
“你是?”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楊新。”
“你就是楊新?”
看著他的表情楊新知道自己應該沒有找錯人。
“先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刺殺我吧!不對,是要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綁架蘭斯?”
男人面目猙獰的說:“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如果你們現在離開,我就可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楊新看著正坐在那裡抽著不知道從哪找出雪茄的馬洛說:“他說你是個傻子。”
馬洛看都沒看他一眼,轉動著手裡的雪茄說:“有錢人抽的東西就是好,一點都不嗆人。”
“放了我,我就不會再派人追殺你。”
楊新沒有理會他,看著他身後櫥櫃裡擺放的這種各樣的酒,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從裡面拿出了兩瓶比較大且度數較高的。
“你覺得被昂貴的酒燒死和被廉價的酒燒死會有什麽不同嗎?”
楊新並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憐憫,將整瓶酒都倒在了他身上,將瓶子扔在腳下, 又打開一瓶,捏住男人的嘴,將瓶口塞進他的嘴裡,楊新不知道他有沒有喝下去,也並不在乎,將還有剩半瓶的酒抽出來後,將放在一旁的幾張人事資料卷成了一卷,直接塞進他的嘴裡,直到塞進了他的喉嚨,一些酒液和胃酸混合物從嘴裡溢出來。
楊新站起身慢慢沿著牆邊將剩余的酒一直撒到門口。
打開門看著正在跳舞的喬和坐著的馬洛說:“我們走吧!”
喬明顯有些害怕她一直在背對著辦公桌跳舞,聽到話趕緊小跑過去,卻沒敢越過楊新走出門,馬洛將一個很大的盒子夾在腰間,楊新朝他伸出手說:“打火機給我用一下。”
楊新發現直接點倒在地上的酒,竟然沒點著,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兩人,隨即一臉正色的來到窗邊,將窗簾點燃,看著迅速躥升的火勢楊新十分滿意,對著門口的兩人說:“走吧。”
看見兩人走出屋子,楊新從懷裡掏出神器,掰開擊錘瞄準了那個正在不斷搖頭的男人說:“真可憐。”
楊新想了想,並沒有馬上開槍,而是走到門口才扣動扳機,之後迅速關上門,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並沒有發現沾到東西。
馬洛看著地上和走廊盡頭的那一堆人說:“這些家夥怎麽辦?”
楊新思慮片刻說:“不用管,應該燒不死。”
馬洛走在最前面,喬在中間,楊新走在最後,下到二樓之後,楊新突然探出頭,在一片空隙之間對著三樓到四樓的木質樓梯就是兩發爆破彈,將樓梯轟成了粉末,也將前面的兩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