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被寒意襲身緩緩睜開雙眼,腦中第一個想法,這大夏天的怎麽會這麽冷,沒有一絲光源,讓他分不清現在的狀況,嗅了嗅四周有股嚴重的腥臊味,還未來得及思考,一股奇怪音色的聲音傳入腦中。
“你好,我們的時間不多,請冷靜聽完接下來的留言。留言於10秒後播放。”
……聽著這不知從哪傳出來的聲音,楊新撐著手掌站了起來,四周沒有一絲光源什麽也看不見。手上沾著冰冷的泥土,朝著四周摸去,冰冷的觸感襲來,上下摸索楊新發現這是一片用石頭堆砌的牆體。
“綁架?實驗?”一個個電影情節出現在腦中,楊新一手扶牆決定先冷靜一下,畢竟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不管做什麽都可能有危險,還是先聽一聽剛才那個聲音要說些什麽,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剛才的聲音絕對不是人聲。
迅速冷靜思維,四周的寒意讓隻穿了一條內褲的他,忍不住的打起了冷顫。
“這是在南極嗎?不會有人看上了我英俊的身軀,把我抓來當小白鼠吧!會不會有超能力,千萬不要解刨啊!”楊新恢復思維,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從四面八方傳來。
“接下來是我的留言,請不要打斷認真仔細的聽完,關系到你能否回家和你的生命。”
“……”
“這裡不是你的世界,這裡是眾神國度,我需要你幫我尋找我的主人,他的神諱是厄·諾思,請不要在其他神或人面前提起這個尊貴的神諱,你可能會遭遇不幸。”
“不用擔心,只要你出現在我神面前,我便會蘇醒,屆時你可訴說你的願望,我神皆可為你實現。”
“我的真身藏於你的腦中,不要讓任何神明,或者靈魂半神直接觸碰你的大腦。”
“為你能最後成功我將我的一部分能力施加於你的身體,你可以像手指一樣靈活運用。”
“時間縫隙,以精神力鑄成大壩,阻礙自身時間長河的流淌,將身體藏在這空蕩的間隙之中,身在此刻,不存未來,當前最長時間30秒。每次發動至少要間隔24小時,否則你將像你的前任一樣被時間長河瞬間衝刷到時間盡頭,化為不存在的人。”
“空間門扉,往前一步穿越空間,現在你可以穿越50厘米的空間,會嚴重消耗你的體力,請注意。”
“未成神子,不與神交。希望我們可以再見。”
聲音戛然而止,楊新快速回想剛才的話,迅速整理思緒。
“時間河流”楊新無意識的低聲喃語,等待一會兒,並沒有什麽改變,只是太陽穴開始刺痛,剛才的感覺就想是手上新長了一根手,忍不住動了一下,他冷靜下了,忍住了動一動另一根新手指的想法。
腦中總結一下剛才的話。
“一,自己穿越了,這個世界有神,可能能修煉。”
“二,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現在正在腦袋裡,應該是神器,人和神都想得到,被發現就是硬性開顱。”
“三,未成神子,不與神交。神子是什麽意思,是之前說的半神嗎?總之就是遠離神。”
眾多疑問歸結於腦海,思緒紛亂之時。
突然吱嘎右側一聲一道門打開,強烈的光源照亮漆黑的地下空間,楊新轉頭眯著眼看向光芒,光芒之下一個巨大的身軀低頭走進地下室,天使?
光芒被來人的身軀遮蔽,楊新的視力慢慢恢復,這是一個至少兩米黑發一身米黃色連衣裙帶著沾著很多黃漬的圍裙的中年白人女性。
兩人視線相交都愣在當場。
“啊,你幹什麽?”
不一會,高大的女人左手夾住已經昏迷的楊新,右手拖著一個大木箱從地下室的通道走了出來,這是一個二層別墅的後院,圍著別墅饒了一圈將木箱放在別墅圍牆門口,女人夾著已經昏迷的楊新推門走進了別墅。
輕車熟路的走進二樓的一出臥房,一腳踹開房門,巨大的力量讓木質的屋頂掉落絲絲灰塵,床上的人迅速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把雙管短槍指向她,這是一個滿臉胡子頭髮亂糟糟中年男人。
看清來人後男子將槍放下,看著面前的女人大吼道:“芬娜,你幹什麽?嚇死我了。”
女子瞪著他,把楊新仍在了他的床上,男子疑惑的看了一眼這個隻穿了一條奇怪短褲的家夥剛想開口問芬娜這是誰,就見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拳頭真大”這是男子最後的想法。
呼通一聲,他又躺回了枕頭上,伴隨木床咯吱咯吱的響聲床簾晃了幾下,意識暫時離家出走。
芬娜憤憤的瞪了他一眼
“馬洛你個無恥敗類,洛克斯家族的臉都讓你丟光了。”說完就轉身離去,用力的關上房門,可憐的門經歷了二次摧殘。
馬洛好半天才回過神,捂著左眼開始大罵。
“你個瘋女人,大清早發什麽瘋?”
憤怒的坐起來,看著壓在自己小腿上的楊新,馬洛也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起床將昏迷的楊新翻過來仔細摸索一番,發現只有一條內褲,轉身從床頭櫃裡拿出兩個手銬一左一右將楊新拷在床尾柱子上,然後脫下了他的內褲仔細大量這上面的有花紋的商標和寫著材質的布條。
看了半天也沒研究明白,轉身就從床頭櫃上拿起了半瓶酒,自己先噸噸噸喝了一大口,然後將剩下的都倒在了楊新的臉上,也不管這樣會弄髒底下的被子。
楊新昏迷之間感覺臉上有水,迷迷糊糊地的轉醒,濕漉漉的感覺,還有酒精的衝味讓他忍不住轉了轉腦袋,看見旁邊一個穿著發黃褶皺睡衣捂著一眼的大胡子,瞬間想坐起了,發現自己被手銬牢牢的拷住,掙扎了兩下。
馬洛看著面前這個渾身赤裸不斷掙扎的男人,晃了晃手裡的內褲,笑著說:“你是誰?怎麽會跟芬娜在一起?”
楊新看著面前男人手裡拿的內褲朝下一看,感覺夾緊雙腿。
“你是誰?為什麽要拷住我,把我的內褲還給我。”
“內褲?你的內褲這麽小,你不會是芬娜從新月街買回來的小男友吧!”馬洛疑惑的說。
楊新此刻更是懵逼,突然他意識到什麽。“芬娜不會就是那個黃裙子的巨大女人吧!”
“對就是她”馬洛捋了捋胡子,朝他微笑。
楊新看見他的微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大片
“這不會是個基佬吧!處男之身不是這樣破的啊!”
楊新不經意間左右看了一眼,男子遮擋了窗戶的方向,反方向的門敞開了一條大縫,沒想到剛獲得的能力就有了用武之地。
“等他待會兒像禽獸一樣向我撲來的時候就發動能力跑。”楊新覺得自己設計了一條無比縝密的計劃。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兩個男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芬娜看著兩人,與楊新四目相交,尷尬的摳腳,抬起頭又與馬洛對視,憤怒兩個字已經寫滿了雙眼。
看見門被擋住,楊新正要擬定新的作戰計劃,就見一道黑影從頭頂竄過。傳來玻璃破碎和金屬擦過地面的聲音,接著就是一聲慘嚎,楊新轉過頭就看見陽台上,女子正把男人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不斷揮舞的拳頭和男人無力掙扎的雙手,楊新看著這場景,趕緊發動能力空間門扉。
“……怎麽沒反應,難道要念出名字。”
“空間門扉”楊新小聲低語,還是沒有反應。
“難道有CD?兩個技能公用CD?”楊新又不死心發動了幾次能力,依然毫無反應,這個感覺就是你思想裡動了指頭但沒看見指頭動。
還沒等楊新想第二套作戰方案,突然一股奇異的感覺傳遍全身。
“能力要發動了嗎?啊!不對這感覺是,腿肚子抽筋的前兆,不對,不光小腿,全身都有這感覺!馬薩卡”
“阿阿阿阿阿阿”楊新驚天動地的慘嚎,把正在陽台忙碌的兩人嚇了一大跳,只見床上赤裸的楊新軀體弓起胳膊扭曲,嘴裡發出一陣慘嚎,然後張大嘴巴又昏死過去。
馬洛和芬娜看著床上張著大嘴,四肢抽搐的楊新一臉茫然。
馬洛捂著臉憤怒的抬頭看著芬娜說:“你為什麽又來打我,前幾天我不是道過歉了嗎?還有這是從哪弄得這個怪人?”
芬娜此刻也很奇怪:“這不是你囚禁在地下室的人嗎?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惡心,剛繼承爵位就學了這麽肮髒的貴族手段。”
馬洛更是懵,“什麽囚禁,我都沒見過他!!”
“不是你?那他怎麽會被鎖在後院的地下室裡?”
“我怎麽知道,你突然來打我就是因為他?”
芬娜認真的點頭說:“我以為你把他囚禁在地下室裡,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這樣會丟光洛克斯爵士的臉。”
馬洛此刻無比憤怒,一大早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挨了一頓莫名其妙的打,讓他此刻無比憤怒,但又打不過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只能把目光轉移到楊新身上。
“那就是小偷,丟到門外垃圾箱裡去。”
芬娜此刻沉思起來,“我看他不像小偷,哪有小偷去偷地下室,還不穿衣服的?”
“我怎麽知道,萬一他是隱匿者呢?”
“隱匿者會來咱們這種小地方嗎?”
“萬一他是個傻子呢!”馬洛此刻恨不得將楊新大卸八塊。
芬娜沒有理會他,在床頭櫃翻找起來,找到手銬鑰匙將手銬打開,楊新依舊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僵在那裡。芬娜就順手摸了上去。
“他全身抽筋了!”
“你管他呢,丟到門外去。”
“要是他死在門外,你的偵探名額就真沒了,到時候看你拿什麽交稅。”
說完芬娜就從衣櫃底層拿出一條厚厚的毛毯將楊新一裹,抱起就朝門外走。
馬洛看著他離開才敢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罵了幾句。
楊新再次醒來,這次自己躺在壁爐旁,身上壓著一張特別沉的厚毛毯,依舊是那個女人,正在揉搓著自己的手臂,自己身這麽短的時間他就昏迷了三次,此刻他想放聲痛哭,別人穿越都是各種金手指,自己為什麽這麽倒霉,連個衣服都沒穿就穿越了。
楊新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就想起她在那個地下室,一把上來把自己捏暈的情景,自己當時剛想撞開她跑出去,沒等反應過來這女人的手已經抓在自己後脖頸上,然後自己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楊新看著她又去給自己捏腿,此刻自己的全身無一處不疼,只有她捏的地方稍微緩解一些,剛想說話發現自己的嘴僵住了,動不了。
芬娜看著楊新望著她,看他張著嘴巴想說話的樣子,身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
哢吧一聲,酸澀的感覺從兩頰傳來,楊新看了她一眼。
“謝謝你。”
“不用客氣,你是誰,從哪來的,為什麽會被鎖在地下室裡?”芬娜望他疑惑不解,那個地下室自己進去的時候是用鐵棍拴著的,這個人是怎麽進去的呢?
“我的名字好像叫楊新,其他的我沒有印象了。你叫什麽名字?這裡是哪裡?”楊新此刻也恢復正常,自己是穿越過來的怎麽都感覺不能告訴別人,特別腦袋裡還寄宿著一個很危險的東西。
芬娜微微皺眉看著他。
“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我叫芬娜,樓上的那個是馬洛·洛克斯爵士,這座莊園的主人。”
芬娜言語中還是充滿了對那個變態大胡子的尊重,但她下手卻沒看出尊重,就很怪,楊新點點頭,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奇怪的任務。
芬娜依舊不停幫楊新按摩著痙攣的肌肉,這時滴滴滴滴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先自己揉一揉。”說完就起身朝門口走去。
楊新想抬起手發現自己的手完全動不了,一用力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哭就蔓延開來,只能無力的躺著。
不一會兒芬娜領著一個身穿藍色製服的人過來坐在楊新右側的沙發上。
“溫斯頓先生,您稍等我去給您泡茶。”
說完芬娜就跑去了樓上,此刻課堂壁爐前就出現了無比尷尬的場景,楊新躺著地毯上,左側是燒的啪啪響的壁爐,右側是個穿著製服雙手握著拐杖的中年男子,尷尬的能扣出個鳥巢來。
中年男子也是絡腮胡子白人長相,不知道是做什麽的,楊新不知道什麽情況,也不太敢率先開口,萬一這也是個老流氓怎麽把,只能尷尬的望向天花板。
男子率先忍不住了開口問。
“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躺在地上?”
“我叫楊新,我抽筋了動不了。”
“楊新?你是南方來的嗎?”
南方,這幾個外國人明顯對自己的樣貌和名字沒有太多驚異,想來這個世界應該也有黃種人,不知道有沒有黑人。
“不知道,我失憶了。”
“失憶?”
溫斯頓正要再次提問,穿著睡衣的馬洛就從樓上走了下了,芬娜跟在身後。
“溫斯頓,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要在上班前跟我好好喝一瓶嗎?”
“我已經上了半天班了!”
馬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面色不善的看著面前躺著的楊新。
“你的臉怎麽了?又去酒吧沒給錢?這是你的新客戶?”看了馬洛的一對腫起來的眼睛,溫斯頓指著楊新對馬洛問道。
“呸,不知道芬娜從哪個地縫裡摳出來的小東西。別管他,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溫斯頓從懷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過去。 “這是你的考核。”
馬洛接過來隨手塞進了座椅縫裡。“你先跟我說說,這種文字東西,也看不明白。”
芬娜走過來講一個水壺掛在壁爐上,然後將厚毛毯一卷,夾著楊新就走。
這女人好大的力氣啊,楊新一米七八,140斤,她夾在腰間就像手臂上拎著剛從菜市場買的二斤五花肉一樣,這也太猛了。
楊新被安置在一個走廊盡頭的小房間,房間只有床衣櫃和一個小床頭櫃。
將楊新放在床上,芬娜給他蓋上了柔軟的被子,又把那個又厚又重的毯子也蓋了上來,楊新差點沒喘過氣來。
芬娜給他蓋好被子,掖好被角。
“你現在這裡休息一下,我等會兒就回來。”
“嗯,謝謝你,芬娜。”
芬娜微笑著關門離去。
楊新90度直視天花板,思考著剛剛發生的事情,重新開始思考那兩個能力的問題,時間縫隙應該就是將自己身體的時間暫停,不知道能不能自由行動,等明天試一下,畢竟留言裡的效果很不好,而且自己剛發動完太陽穴就發出刺痛,這就是消耗精神力的代價嗎?還有那個迷失的前任,看來不止自己一個人穿越,不知道能不能見到老鄉。
空間門扉剛才自己發動了好幾次,導致全身肌肉痙攣,看來也不是個能隨意使用的技能,而且被控制無法走動的情況下,還沒有什麽用,不是隨心所欲的瞬移。
意識還未消散,楊新感覺自己已經開始打起了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