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放垃圾箱的小巷裡一股腐爛的味道飄進楊新鼻中,皺了皺眉頭看著手裡的東西楊新發愁了起來,這玩意兒搞不好就是兩個生化武器,不可能就直接扔在垃圾箱裡,去狩魔團的話自己要怎麽解釋呢?內心掙扎了半天。
脫下外套將兩個腳包好,來到酒吧門口對著侍者說:“請你去吸煙區找一位馬洛先生,告訴他我先回去了。”
“好的先生。”
在門口找了一輛出租馬車,就往狩魔團的地址趕去。
車廂裡楊新一手拎著衣服一手托著底將包裹懸空在身前,他可不想下一趟的客人莫名其妙就感染深淵。
楊新在年輕的值班隊員面前把包裹打開的時候,那人突然就蹦了起來。
“狩魔團可沒有庇護罪犯的權利。”
楊新無語了,雖然這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少女的雙腳,但她才是罪犯啊!
“這可不是我做的,而且這個女人很可怕,還是個深淵信徒,你快去找隊長來吧!”
那人突然眼睛就從棕色變為了深黑,楊新之前看馬洛變過,這應該是獵魔人的技能,看了一眼他就跑出去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辛德勒站在那瞪著一雙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這雙斷腳,看了半天。
見他不說話楊新忍不住率先道:“這能處理嗎?”
辛德勒雙眼恢復了碧藍,看著他說:“這是你在哪兒撿的。”
楊新:“這……在巨齒鳥酒吧無煙區的走廊裡。”
房間所有的狩魔團隊員都沉默了,楊新說完自己也沉默了,這話只能拿來蒙鬼。
辛德勒沉默了一會兒說:“撿到之前看見過完整的人嗎?”
楊新老實地點點頭。
“有什麽特征嗎?”
“黑袍,金發,蒙著眼,對了還拿著一把奇怪的短刃,對,她還是個女人,長得應該挺漂亮。”說完便在桌子上描繪了一下短刃的大致形狀。
“看見是什麽東西襲擊了她嗎?”
“沒……沒看清。”
辛德勒一陣沉默之後便開始指揮人去取東西。
兩個人抬著一個仿佛棺材一般的銀灰色金屬箱,一個人小心翼翼地用夾子將雙腳和衣服一起放了進去。
眾人離開後,辦公室只剩下辛德勒和楊新了。
辛德勒說:“你還沒見過要怎麽處理這些具有深淵汙染的人吧!”
楊新點點頭。
“一般的深淵信徒,就地火化掩埋就可以。像這樣高等級的就要先淨化,再燒掉就可以了,密封的鉛盒能很好地隔絕汙染。”
停頓了一下辛德勒接著說:“這次的這個,等級很高,我們這沒有能力淨化,我已經讓人去匯報總部了。”
楊新不敢說話只能點點頭。
辛德勒接著說:“等會兒給你一瓶聖水,你喝了,今晚就在這裡睡。”
楊新面無表情地說:“好”
喝了那一股土味的水,楊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為什麽就不能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呢!距離十月還有八個月呢!自己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而此刻的電話房內,辛德勒站在那裡很焦灼,負責電話的人從之前的小姑娘換成了一個光頭大叔。
“總部值班的人已經前去總團長家了,需要等待一小時。”
辛德勒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順手就從口袋裡掏出煙盒,一想現在的地方就又放了回去。
他們這部電話機跟普通的不一樣,
不僅僅是電話,更是一個基站,以此來確保每次通話的機密性,使其完全跟別的電話完全隔離開。 辛德勒自從被派到星城已經五年半了,去年他還在這裡結了婚,本來已經打算孤獨終老的自己沒想到還會遇到真愛,而在這五年多的時間,星城總異常事件發生數量為十一起,也就是平均每年兩起,但自動這個楊新出現後這個數字好像瘋狂的增長中,他內心有預感星城不再安全了,特別是剛才看了那雙腳,那是他至今為止看過的最恐怖的深淵汙染。
叮鈴鈴,許久之後電話的鈴聲打斷了房間裡的沉默。
對面傳來有些粗狂的聲音“我是哈克。”
辛德勒急忙接過話筒說:“哈克副團長,這裡是星城分隊,隊長辛德勒向您匯報。”
“快說,青木在王宮還沒出來呢!你小子要是沒什麽大事小心我明天去揍你。”
“……”
“星城發現了高級深淵信徒的殘骸,我們無法淨化,需要支援。”
“有多高,能確定身份嗎?”
“遠超我所能觀測的極限的等級,無法確定身份。”
“能不能運到王城?”
“我不建議這麽做,星城的力量並不能完全保證押送過程完全安全。”
“等著,我明天沒什麽事,我親自去一趟,要是知道你耍我,你就完了。”
“……”
掛完電話的辛德勒內心仿佛一顆大石落地。
第二天吃完早餐後,辦公室只有楊新和辛德勒兩個人,相對無言。
楊新想了一晚上都沒想出什麽借口來圓這件事,所以也就不敢開口。
辛德勒率先說:“今天王都的總部會有人來,你要見見嗎?”
楊新整個人都僵硬了,試探地說:“我能不見嗎?”
辛德勒笑著說:“你不想當然可以。”
楊新感動得都快哭了,“那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辛德勒說:“好,這兩天沒什麽事的話別亂跑,可能會去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楊新:“好,我知道了。”
出門坐馬車回家,楊新的內心還是很糾結的,他決定這段時間哪都不去在家當宅男,不到七級他死活都不出門了。
剛進家門就看見馬洛半躺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看見楊新回來,馬洛一臉壞笑地說:“昨天晚上被哪個女人領走了?”
楊新:“昨晚差點又死在女人手下。”
坐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楊新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馬洛把報紙甩在楊新身上說:“一看你就是一副被吸幹了的樣子,你的大衣呢?”
楊新拿起報紙無聊地看著上面的廣告心煩意亂地說:“這報紙以後改叫廣告紙得了,十張8張是廣告。”
突然一則尋人啟事吸引了楊新的目光,照片上的男人兩邊斑白雖然只是黑白照片,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昨晚那個在小屋玩捆綁的男人。
看了底下的文字介紹楊新蒙了,這家夥就是蘭斯,那個把星城搞得腥風血雨的家夥。
楊新神色複雜地看向馬洛,心裡糾結要不要說出來,正義感讓他覺得他得說,不管這家夥是個什麽爛人,但只要他露面了,星城就可能安定下來,而且自己身為偵探,不說別的基本的職業操守還是要的,但說了之後恐怕自己又是一堆爛事纏身啊!怎麽什麽事都讓他趕上了。
馬洛見楊新一直盯著他,開口就說:“你給的錢昨天被我花光了。”
“……”
楊新把報紙遞給馬洛,指著蘭斯的照片說:“這個是不是那個黑虎幫在找的家夥?”
馬洛:“嗯就是他。”
楊新深吸了一口氣說:“昨天晚上我見到他了。”
馬洛一臉震驚地問:“在哪?你怎麽可能見到他,全城的人都在找他都沒找到,你上哪見得他。”
“就在那個巨齒鳥酒吧,無煙區一樓客房走廊盡頭就是樓梯旁邊的那堵牆後面,有一個隱蔽的小房間,我無意間走了進去,看見他就被人綁在椅子上。”
聽完這話馬洛沉默了。
“他們就這麽讓你走了?”
楊新:“啊!我當時還以為他們在玩什麽特殊遊戲呢!”
“你真的確定是蘭斯?”
“應該是的,他長得還是挺有特點的。”
見馬洛又沉默了,楊新就問道:“你不去告訴溫斯頓先生嗎?”
馬洛此刻很無奈,沒遇到楊新之前,自己只要在好友溫斯頓給的案子上隨便搜集一點線索就能每周領取偵探工資,生活安逸而又優雅,自從楊新來了,雖然銀行余額增長了,但感覺安靜的生活正在一步步遠離自己,歎了口氣後,說:“去,我這就去。”
馬洛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回頭看著楊新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才開門走了出去。
楊新也很無奈啊!怎麽什麽牛鬼蛇神都能讓自己遇上。
楊新被馬洛從房間叫出來,坐在一樓沙發上,看著一直瞪著自己的溫斯頓和馬洛楊新隻好老實的說出自己剛編的一個謊言。
“其實我昨天晚上在酒吧裡撿到了一個深淵信徒的殘肢,找方法立刻的時候偶然發現的,我還以為那是出口呢!”理論上楊新說的全是真話。
溫斯頓開口問道:“你真的確定你看到的是蘭斯?”
楊新:“如果他沒有孿生兄弟的話,那就肯定是他。”
溫斯頓接著問:“你看見他的時候他的情況怎麽樣?”
“他就被捆在椅子上,沒看見什麽傷口。”
楊新看見溫斯頓沉默了,就接著問:“我們要去救他嗎?”
溫斯頓:“不用我們去,把消息傳給警局黑虎幫的人,他們自己會去的,而且酒吧的老板是我不太想現在就接觸的人,他是一個麻煩,我還沒有準備好。”
“當時看守他的人你能認出來嗎?”
楊新:“一共三個人,我能認出兩個,另一個我沒有注意。”
溫斯頓:“好,到時候你可能要去警局認人,做好準備。”
楊新點點頭,他既然說出來了,就做好了準備。
警局的動作很迅速,當天夜裡凌晨兩點左右,楊新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門口兩名警官朝開門的楊新敬了個禮,說:“楊新先生嗎?溫斯頓警督讓您去一趟警局。”
楊新看著兩人早做好了準備說:“好的等我穿個衣服。”
二月的凌晨依舊十分寒冷,楊新穿著馬洛的大衣走在街上,他當時隻做了兩件大衣外套,沒想到這才幾天全報銷了。
楊新被帶到一樓的一間小屋內,屋裡一個三個人都穿著差不多的製服。
溫斯頓走過來指著巨大的玻璃窗說:“這是今晚我們在酒吧裡帶回來的人,你看一下有沒有那個人。”
楊新點點頭走到玻璃前,看著對面站成一排的人,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沒有。”
旁邊一個警官急促地敲了敲玻璃,不一會兒第二批第三批依次便走了進來,直到最後一批人走出去。
那個警官有些惱怒地看著楊新說:“你真的在裡面見過蘭斯伯爵嗎?是不是在耍我?”
“我覺得我沒那個必要乾這麽無聊的事情。”楊新平淡地說,從稱呼上看這個警官可能與黑虎幫有牽扯。
溫斯頓一旁說道:“那就是他們被發現後全部轉移了。”
“你既然發現了蘭斯伯爵的下落為什麽不先來警局報告。”
楊新看著那個大聲咆哮的警官,並沒有什麽反應,也沒有說話。不要說他不知道那是蘭斯,就算他知道,難道端著一雙具有深淵汙染的斷腳來報案?也不知道王都來的人解沒解決那雙腳。
警局這邊的場面一度無比混亂,抓了這麽多人,卻沒有找到要找的人,現在很多人都很瘋。
而此刻處在南北城交界的狩魔團小隊卻終於放松了下來,看著兩個雙腳終於被水銀一樣的流體完全覆蓋,早就在一旁的兩人,立刻將一個厚重的鉛盒扣上,鎖好後又將其放入了一個更大更厚的鉛盒。
這時一屋子人的黑色瞳孔便恢復了五顏六色的狀態。
一位地中海大叔坐在沙發上揮揮手,指了指辛德勒說:“你留下,其他的人淨化一下自己,然後去休息吧!”
等眾人都走了,地中海大叔拿出一個煙鬥點上抽了兩口說:“具體怎麽回事?”
辛德勒深吸了一口氣說:“報告哈克副團長,昨天晚上我們一個外圍成員,在酒吧的走廊裡發現的,他覺得這有危險就送了過來。”
哈克一臉不信:“星城會有這樣的酒吧!能直接處決半神級別的深淵信徒?”
辛德勒大吃一驚,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這是半神?”
哈克點點頭說道:“沙發上睡一會吧!等天亮了,咱們一起去那個酒吧會一會他們,能輕松封印半神,我倒要看看是哪家人才。”
楊新躺在溫斯頓辦公室的沙發上,本來他想直接回家的沒想到被那個暴躁的警官攔了下來,所以只能暫時在溫斯頓先生這裡休息。
局長辦公室內,暴躁的警官先生來回踱著步,坐在辦公桌後的局長說:“杜爾,你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麽冷靜,現在不僅蘭斯伯爵沒有找到,還得罪了巨齒鳥酒吧,溫斯頓不會是你故意耍我的吧?”
溫斯頓冷靜的說:“我沒有那個興趣。”
杜爾:“你的偵探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來警局報告,你是不是也參與綁架蘭斯伯爵這件事。”
局長拍了一下桌子說:“夠了,杜爾,你現在是一個警督,不管你與外面有什麽聯系,我希望你在這裡能盡好自己警察的義務。”
杜爾沒有回話摔門而出,局長又看向溫斯頓說道:“你那位偵探,你打算怎麽辦?”
溫斯頓疑惑的看了一眼局長:“為了平息巨齒鳥酒吧老板的怒火,杜爾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楊新此刻很懵逼,突然被人從沙發上叫起來,然後就被銬起來關在了這裡。
“是不是你給我們提供的假情報?”
看著暴躁警官的迷惑發言,楊新終於明白了,這是沒抓到人又得罪了大人物,要把自己交出去平息大人物的怒火啊!
楊新冷靜的說:“我要見溫斯頓先生。”
杜爾嘲諷道:“你以為溫斯頓就能保得住你?這次的事情讓他自身都難保了。”
楊新依舊很冷淡“我要見溫斯頓先生。”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隨後楊新就被兩名警員押進了關押室,和一堆楊新剛才指認的人關在一起。
“真是野蠻。”楊新看著站在門口的杜爾說道。
杜爾卻一聲冷笑:“這就是今天告發你們酒吧的人。”
楊新心底一沉,盯著他說:“在那之前你能給我解開手銬嗎?”
杜爾瞪了他一眼就轉身揮手讓所有警員離開。
楊新轉身看著一幫熟悉的面孔,見他們也沒有什麽動作只是都看著自己,楊新也沒有動作,背靠在鐵柵欄上,雙方就這樣對視。
“你在我們酒吧看見了什麽,竟然能讓警局不在乎得罪我們老板?”
楊新向前看去一個坐在人群中間的人,禮服皮鞋,一絲不苟的胡須和頭髮,都顯示這個人的生活水平不差,應該是酒吧的管理人員。
楊新一絲苦笑,說道:“我說了就能避免衝突嗎?”
“顯然不能,既然你是警局送過來的賠禮,我們做什麽都在可行范圍內,而且我也很好奇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楊新用拷在一起的手從衣服裡抽出了槍,扣好扳機說:“我們大可不必這樣做的。”
對面一群人站起來警惕的瞪著楊新。
剛才那個人看著楊新掏出槍反而笑著說:“本來你只會讓我們打一頓的,如果你開槍了,我們就要殺了你,對了你的槍裡有幾顆子彈,你又能開幾槍?”
楊新眼神堅毅的說:“你們既然決定了要參與綁架蘭斯,那麽久想到了會牽扯進這場爭鬥,沒有我也有別人的,而且你們決定了誰要先挨這第一槍了嗎?祝願他能活下來。”
“我們並不知道什麽蘭斯,而且我最討厭有人威脅我。”
楊新將轉輪轉到第一顆爆破彈的位置,向前平舉說:“正好我也討厭,對了你們員工去世了會有撫恤金嗎?”
楊新並沒有打算先開槍,但突然感覺有些氣血上湧,頭腦有些暈暈的感覺,沒有猶豫,三發爆破彈將牢房裡十幾個人都變成了斷肢殘軀, 還有幾個僥幸活下來的在那裡哀嚎,顯然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楊新並沒有猶豫,立刻開始清倉換彈然後又將彈倉第一發子彈轉到爆破彈。
就在外面等待的杜爾,特意沒有讓人下了楊新的槍,就是要他在裡面緊張的時候開槍激怒其他犯人,然後死在裡面。突然聽到三聲槍響,杜爾心頭一驚,但還是伸手阻止了要立刻衝進去的警員。
當裡面傳來慘叫後,杜爾才讓開身體讓眾多警員衝了進去。
剛才的槍聲顯然也驚動了樓上正在談話的局長和溫斯頓,局長抓起桌上的電話。
“剛才誰在警局裡開槍。”剛說完話又傳來一聲槍響。
過了一會兒電話對面說道:“杜爾警督將一名偵探關進了拘押室,那名偵探在裡面開了槍。”
“杜爾這個混蛋。”局長用力的將電話拍在桌子上,立刻對著溫斯頓說:“杜爾將你的那個偵探關進了拘押室。”
溫斯頓立即起身朝門外走。
楊新抬手穿過鐵欄門就朝奔來的警員腳下一槍,將水泥地面打出來一個小坑,幾名警員被衝擊力崩飛。
杜爾也被這場面嚇了一跳,這家夥隨身帶的什麽槍威力這麽大。
看見後面的警員拔出槍指著拘押室的門,將到底的警員扶起,楊新沒有猶豫又是一槍,不過這次離那些警員很近,前面幾個都被蹦起的碎塊擊中或劃傷了。
“我要見溫斯頓先生。”
杜爾大聲的喊:“開槍,都給我開槍殺了他,竟然敢在警局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