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永遠不要在提交的報告了寫看法和結論。”
“為什麽?”楊新很不解隨口就問。
馬洛白了他一眼:“我們是官方偵探,官方懂嗎?不是那種街邊鋪子,我們只需要為警察廳提供線索就好,至於其他不是我們能管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楊新點點頭認真的說,老員工就是有經驗啊!這都是寶貴的財富啊!
馬洛對他的回答很滿意接著說:“第二,永遠聽上級的指揮。”
楊新一呆,隨即反應過來說:“好的,老板。”
雖然老板的稱呼很怪,但馬洛對楊新的反應很滿意,這麽機靈的人現在不多了。而且從老板這個順口的稱呼上看,楊新他肯定是哪個大集團培養的人,畢竟高濃度的空間系秘藥可不是一般的勢力能夠擁有的,就算一級覺醒材料也是貴的嚇人,而且大部分有錢都買不到,反正這麽多年自己是一個空間系沒見過,連他所在的帝國軍隊都沒聽說過有空間系職業。
“很好。”
楊新拿著《秘藥配方詳解第三版》對馬洛問:“我有很多不明白的,老板能幫我解決一下嗎?”
“可以”
“謝謝老板”
“秘藥配方就這樣公布,那服食秘藥的人是不是很多啊!還有戰士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秘藥配方。”
馬洛已經迷失在楊新的老板稱呼裡,有點得意的說:“哈哈,秘藥最主要的就是其中的幾種材料,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輔助或者解毒的作用,這些東西很多都是有毒的。而且不是專業的製藥師根本不知道劑量是多少,這東西喝多了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能讓人半死不活。而且這些主材料大部分都在掌握高級秘藥的勢力手中,你在外面也買不到。”
“因為所有的秘藥配方都是由原始神明配方,從上至下推演而出的,所以很多功效差不多的材料就會被代替使用,戰士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所以可替代的材料也多,各方勢力的研究也比較全面。”
“那為什麽芬娜的兒子會出現那種情況?”既然戰士如此簡單,楊新有點不明白。
馬洛歎了一聲說:“都怪那個小混蛋太自負了,秘藥的正確服用是一點點的服用積累,最後完成晉級後再一點一點服用下一級秘藥,他是上來就覺得自己可以完美的達到一級上位,吞服了遠超安全劑量的秘藥,導致肌肉力量瞬間暴增。”
兩人都是低頭歎了一口氣,這就是二代的痛苦嗎?
楊新抬起頭問道:“老板,那我該怎麽樣得到秘藥呢!”
馬洛看了他一眼:“正常情況是加入教會,成為教會騎士,或者加入軍隊之類的,都可以正常的獲得秘藥,但你不行。”
“為什麽”楊新一臉疑惑。
“你的情況肯定是服食過一次秘藥的,如果想再次服食其他種類的秘藥,就必須完全消化你之前的秘藥,達到等級完美才行,要不然兩份秘藥衝突,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到時候殘疾都是輕的。”
“完美?”
“對,各大職業一至七級,每級都有三個階段,下位,中位,上位,達到上位之後,就可以將技能完美融合,之後就是服用超高濃度的秘藥,衝擊下一個等級。”
馬洛低頭看著報紙說道:“昨天那個作家已經安葬了,今天我們兩個去他家裡再錄一次口供,沒什麽問題回來就能交差了。”
楊新終於想起來還有一件已經破了的案子,要去搜集證件,
隨即回答:“好的老板。” 吃完了豆子罐頭燴肉,兩人穿上外衣,楊新將馬洛給自己的那把老舊左輪仔細地放好,來到大街上等公共馬車。
楊新住的地方是星城的舊城區,還沒有電車。
這個世界仿佛是有1900年有神降臨的歐洲,有電,有燈,有汽車,就像只是一次時光旅行一般。
坐在馬車上的楊新手放在口袋裡握著那把左輪,這是來到這裡唯一給他帶來安全感覺的事物。
北城的一座獨棟花園洋房,馬洛和楊新被女仆領進了客廳,房裡有暖氣,分外暖和,沙發上坐著一個跟楊新一樣的東方女人。
馬洛率先施禮說:“你好,米夫人,我是警察廳的偵探,你可以稱呼為馬洛。這位是我的助手楊新。”
楊新也對著女人施禮,來到這裡後楊新發現這裡很多與他一樣的東方人,名字也是類似,但是沒有漢字,只能用帝國字母做拚音。
米夫人站起身還禮說:“你好,偵探先生,兩位請坐,喝茶還是咖啡。”
馬洛一臉嚴肅地坐下後拿出一個小本和鋼筆說道:“謝謝夫人,不用了。我們做一下筆錄就離開,不會過多打擾您。”
楊新剛坐下,馬洛就接著說:“夫人可以讓人帶著我的助手去看一下現場嗎?”
米夫人微笑地說:“當然可以。”隨即轉頭對著一旁的女仆說:“帶這位助手先生去一下地下室。”
楊新隨即起身跟著女仆走出客廳,穿過走廊來到樓梯後,打開在樓梯下的小門低頭進入其中,按下裡面的開關,燈光就從地下傳來,低頭進入其中,一道厚重的鐵門之後就是一個有些陰森的地下室。
青黑色的石牆,沒有窗,三盞吊燈,一張單人床,看起來有些古舊的桌椅,旁邊則是佔滿了一整面牆的書籍。
女仆:“這裡就是男主人的工作室,他就在那裡。”隨後指了一下屋頂正中間的一個鐵環。
楊新笑著說:“謝謝你,如果有需要我會上去找你的。”
女仆聞言便施禮往上走去。
楊新開始觀察四周,相比樓上有些悶熱的環境,下面反而有些涼爽,而且三盞燈將這小屋每一寸的角落都照得明亮。
一步一步來,先從門開始,鐵門沒有鎖,只有內側有個鐵栓,門上還有個大洞,想來是破門而入是留下的,床是空的只有鐵架,座子是一張大板桌沒有抽屜,桌上有個台燈,再就是一隻羽毛筆和一隻鋼筆,地面很整潔,這麽一看只有那一牆書能看一看了。
來到書架前楊新隨手就抽出一本比較厚實的書,伸進手摸了摸書後敲了敲,是木板。
楊新拿著書看向這面書牆,感覺很怪。這些書雖然擺放得很整齊,但完全沒有分類,就像他手裡拿著的這本是詞典,而旁邊放的竟然是小說和植物百科。仔細觀察所有的都是這樣,沒有任何規律這麽多的書都是亂擺的。雖然說自己的東西只有自己知道放在哪裡好,但是這麽多書,這要找起來就費勁了。
會不會是用這些書後面有什麽東西,作為一個受到新世紀文化熏陶的青年,楊新覺得自己發現了破綻,將詞典那一格的書全部拿下來,露出灰色的木板,左右研究並沒有發現暗格,地上也沒有拖拽的痕跡,楊新陷入了自我懷疑,又清空了幾行書架,桌子上已經堆滿了書籍,依舊什麽發現也沒有,這仿佛就是一個單純的書架,楊新開始將書放回書架上,楊新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記住了剛才拿下來的書本全部的位置,這難道就是自己的穿越福利,過目不忘?有比沒有強,楊新只能自我安慰。
此時鐵門被拉開,女仆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看著楊新正在往空了一大半的書架上放書,隨即說道:“先生,先喝杯茶吧!”
楊新轉過頭,將手裡的書橫放在書架上,走過去拿起茶杯說道:“謝謝。”
女仆低頭便要退出房間,楊新趕忙叫住她問道:“這些書都是米粒先生放在這裡的嗎?”
女仆說道:“是的,這都是主人搬家的時候從原來的書裡精心挑選出來的。”
楊新喝了口甜甜的紅茶說:“好的,我知道了,有事情我會上去找你的。”
女仆聞言點頭退了出去,還隨手帶上了門。
楊新拉過椅子面朝書架坐下,看了起來,精心挑選的書怎麽就這樣隨意擺放,而且大部分的書仿佛新書一般,都沒有閱讀的痕跡。
雖然很怪但又沒什麽特殊的,喝完茶了楊新也沒有看出什麽門道,楊新起身決定繼續乾活,放下茶杯突然被一本書吸引了目光,《薔薇女神傳記》。
薔薇女神是近代記載最為詳細的神,楊新此刻心癢難耐,將這本書拿起來放在凳子上,準備複原完書架就讀一讀。
楊新忙完後拿著書坐到書桌前,就要好好研究一下女神傳記,看能不能給自己找一條晉升之路,翻開書本發現裡面的書頁的底部有一塊被粘在一起了,合上書楊新手指觸摸上去好像是在書頁底部刷上了一層膠水一樣,突然間一部電視劇的情景出現在楊新的腦中。
此時馬洛正陪著米夫人在二樓的書房裡看來看去,這個案子細節明了,本來就沒什麽好問的,讓楊新去現場看看本來就是他隨口一說,結果楊新進去就不出來了,搞得他也參觀起了房屋,幸好這位米夫人很有耐心,也相當有魅力。
突然砰砰兩聲槍響,嚇了馬洛一大跳,米夫人也是一聲尖叫,馬洛趕緊說:“夫人,你先待在這裡我去看一下。”
說完便拔出隨身的銀色左輪手槍,朝樓下走去,槍聲是從樓裡傳出來的,一下樓就看見幾個仆人驚慌地待在地下室門口,一個男人拿著雙管獵槍準備下去,馬洛連忙叫住了他:“等等,剛才的槍聲是怎麽回事?”
帶領楊新去地下室的女仆看著他說:“剛才地下室裡傳出了兩聲槍響,您的助手還在下面。”
馬洛疑惑地問道:“地下室除了他還有誰?”
女仆搖搖頭:“沒有了,我一直看著這邊,沒有人下去,只有您的助手自己在下面。”
馬洛心頭一陣疑惑,他自己在下面開什麽槍,隨即走到門口,看著拿獵槍的男人說:“你跟在我後面小心一點。”
男人點點頭,馬洛舉著槍小心翼翼地朝下走,門上也沒有小窗,他慢慢地拉開鐵門,就見楊新一個人,一手扶著床一手拿槍面朝地上瘋狂嘔吐,胃裡的東西已經都在地上了,他仿佛要將胃一起吐出來一樣。
楊新聽到聲音並未停止乾嘔的動作,抬起頭看著舉槍的馬洛,抬起手槍指向書架的方向說:“小心,嘔。”
馬洛聞言看向楊新手指的方向,瞬間就睜大了雙眼,只見那裡一大堆書堆在那裡,書上一個圓形的黑色肉球正躺在上面身上長滿了觸手,黑色的血液慢慢從兩個貫穿的傷口湧出。
馬洛趕緊閉眼,等再睜開的時候眼睛已經由碧藍轉變為漆黑,轉身朝身後的男人說:“快把你的衣服脫給我。”
男子聞言一愣,反應也快趕緊放下槍脫衣服。
拿到衣服的馬洛上前用衣服蓋住黑色肉球,轉身對楊新說:“你先待在這裡那都不要去,把槍給我。”
楊新此刻的大腦仿佛被攪拌了一樣,嘔吐的感覺一點都沒有消散,伸手就把槍遞了出去,依舊埋頭乾嘔。
過了許久,馬洛拿著一個水瓶來到楊新身旁,把他按在床上就開始往他嘴裡灌水。
楊新差點被這超級鹹的鹽水嗆死,一瓶水下肚乾嘔的感覺就沒了,只是腦袋還是渾渾噩噩的,一團漿糊。
馬洛將他扶起放在鐵架床上,問道:“這是怎麽回事,這隻深淵魔怪是你召喚出來的嗎?”
楊新抹了抹嘴,使勁晃了晃腦袋說:“好像是的。”隨即指著書架說:“我發現這個書架上很多書的底下有類似透明膠水的東西,便將他們都找了出來,然後摞在一起後就拚出了一個奇怪的眼睛圖案,我一碰就出現了很多幻覺,等我醒來的時候,那個東西就要往我嘴裡鑽,我就開槍打了它。”
馬洛點點頭:“我已經通知警察了,待會兒會有專門的人來處理這些事,你可能也會被帶走,不用擔心。沒什麽問題關你幾天就把你放回來了。”
楊新聞言大驚:“這是怎麽回事?”
馬路用他那把銀色左輪指向那個被楊新打死了的怪物說:“這東西是深淵的魔物,像傳染病一樣,帶走你就是怕你被感染,以防萬一。”
楊新聞言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向後靠牆品味一下剛才的事。
指尖劃過那個圖案的時候,自己仿佛回到了地球,找到了一份工作,之後升職加薪,戀愛結婚,就在婚禮現場楊新雙手捧著的臉龐就變成了那個獨眼的肉球,嚇得他直接就醒了,掏出手槍毫不猶豫就是兩槍,夢境雖然是假的,但還是希望他是真的。
腦袋昏昏沉沉的楊新感覺自己被人架了起來,仿佛喝醉了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感覺已經躺下了,便陷入了沉睡。
楊新睜開眼,腦袋的刺痛讓他側起了身,並沒有起身,打量著這個像是小旅館的房間,門上掛著馬洛借給自己的羊毛呢大衣,閉眼回顧了一會兒之前的事情,隨即起身,一股寒意襲來,穿上鞋拿下大衣推開門,發現門外竟然還有個鐵柵門,剛想貼上去看門外的狀況,就聽見有人說:“你先回房間,等會兒有人來找你。”
楊新聞言想起馬洛之前的叮囑,隨即關門退回房間,拉開窗簾耀眼的陽光直射進來,楊新閉眼坐下讓陽光灑在身上,身心都感覺舒暢了好多。
沒過一會兒,一個穿黑色大衣的金發女子端著一個水杯走了進來說:“先把這杯水喝了。”
楊新看著遞到面前的水杯在陽光下泛起一絲金色,隨即拿起一飲而盡,就是普通的水,有股泥土的味道。
女子就這麽看著楊新,都把楊新看害羞,等了好久才見她說:“跟我來吧!”
領到走廊盡頭的一個辦公室,女子敲了敲門,門裡傳出一聲很有磁性的男聲:“請進。”
女子隨即打開門對著楊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楊新走進辦公室,女子便退了出去。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年輕俊朗的金發男子,深藍的眼眸,俊朗的面容,對著楊新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指著辦公桌面前的椅子說:“請坐”
楊新剛坐下,靜靜地看著這個男子
男子拿起一個記事本,旋開一支鋼筆對著楊新說:“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請如實回答。”
楊新愣愣地點點頭,自己就是拚了個圖,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男子笑了笑,看出楊新有的不自在,隨即說:“不用緊張,事情基本查明了跟你沒有太大的關系,只是一些細節需要補充一下,要不然報告不好寫,我要受處分的。”
楊新笑了笑
“先說一說你是如何發現那些書籍底下的圖案的,怎麽把它們拚湊出來的吧!”
楊新隨即說了自己在現場如何懷疑書架,翻看書籍,然後找尋底部有特殊記號的書,最後拚出了一個神秘圖案的經過。
男子沉吟了片刻將記事本和鋼筆推過來說:“你現在能夠將那個圖案畫出來嗎?”
楊新思索片刻,那個圖案成型的時候自己用手描繪過他的形狀,依稀記得。
那是一個豎著的有三隻瞳孔的眼睛,上下兩個小中間的大,而且中間的是雙環。
楊新將畫好的圖案推回去說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