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回候車大廳,其中一人問道:“你們來這裡執行什麽任務,與什麽人交戰的?”
楊新坐在愛倫旁邊,兩個代罰者坐在他們的對面。
愛倫開口說:“我們來調查科亞鎮的一起教眾失蹤案件,發現了一些東西,那兩個人應該就是這起案件的凶手。”
其中一人問道:“他們怎麽樣了?”
“已經都被我的搭檔擊殺了,屍體就在從科亞鎮來這裡的路上。”
聽著他們談話,楊新從包裡取出帶有針頭的止痛藥,直接注射在變形的手臂上,效果拔群,幾個呼吸之後,整條手臂就像木訥了一樣,完全感覺不到痛苦了
止痛藥的藥效十分強烈,沒過多久本來就精神力乾枯的楊新,感覺到了強烈的困意,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一聲響亮的汽笛聲響起。
楊新醒了過來,他注意到那兩個代罰者的座椅旁多了一個帶血的頭盔,問道:“這是?”
“剛才我去你們戰鬥的地方處理了一下現場,這個東西很奇怪,你們帶回總部,我覺得有幫助。”
楊新點點頭說:“好,多謝。”
“跟你交手的那兩個人什麽實力。”
楊新被他問得一愣,他知道現在唯二交過手的兩個職業者,一個是貝拉,另一個就是迪恩,都是能輕松秒他的角色,他還真判斷不出昨天那兩個家夥什麽實力。
“我也說不好,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和這種職業者交手,並沒有什麽經驗。”
“那你是什麽職業,幾級?”
“六級,教會獵魔人。”
聞言包括愛倫在內都愣了一下,那人皺著眉頭說:“你不是初級代罰者嗎?”
楊新解釋道:“我之前一直在訓練,前幾天剛加入的代罰者,這是我和搭檔的第一次任務。”
說完又從懷裡掏出了另一份證件遞給兩人。
那人狐疑的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說:“主教,你是主教?”
一陣驚訝過後二人起身朝著楊新行了一禮,楊新手臂現在抬不起來,只能揮揮手讓他們坐下,“不用在意,我現在也是代罰者。”
那人將證件還給楊新之後就開始皺眉說道:“如果你是六級,那麽對面兩人也可能是六級,那這就不是我們兩個能夠完成的護送了,萬一他們的同伴找上來,後果很嚴重。”
這時愛倫和加斯同時反應,加斯搶先一步說:“有人在進行大規模的精神力掃描。”
愛倫補充道:“對方很強大。”
加斯已經變身成高大的狼人形態:“鎖定我們了。”
那兩個支援的代罰者沒有猶豫,其中一人起身就衝向候車廳外,迅速舉起一把粗大的信號槍,楊新在室內沒見到信號彈升空,但是聽到了一聲巨大的聲響,迅速掏出了黑槍。
大廳裡的人都被加斯的樣子嚇得開始往外跑,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楊新立刻掏出了通訊器聯系了總部。
“我是楊新,我們在火車站可能遭遇襲擊,請立刻支援。”
說完便掛斷了通訊,對著眼前的代罰者說:“你們兩個什麽實力?”
“我是四級獵魔人,他是三級。”
楊新一聽,心裡涼了半截說道:“你們兩個熟悉這地方,帶著我的隊友,前去尋找支援,我去引開他們。”
那人聞言一愣說:“你的傷沒問題嗎?”
愛倫在旁邊欲言又止。
楊新笑著說:“還行,我跑的比較快,
他們是衝著這個東西來的,你們不帶這個應該不會遇到大的攔截,只要你們盡快帶人來支援我就行了。” “哦,對了你有黑槍的彈藥嗎?”
“有。”說完就從腰上取出了兩個彈夾。
楊新將護腕裡的空彈夾換出來,遞給他,然後看著加斯說:“加斯,帶上盒子,咱們去會一會他。”
加斯凶惡的狼頭看著他說:“我能不去嗎?”
“你說呢!沒有我,你以後靠誰養你。”
加斯苦著臉將盒子夾在腋下,就跟著楊新後面。
愛倫咬著嘴唇說:“楊新,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楊新沒有回頭,只是舉手揮了揮,就推開車站大門走了出去。
拿出黑槍,加上槍裡的一個滿彈夾,他還有五個滿裝彈夾。
“希望這次沒有那個刀槍不入的家夥了。”
“好想我的馬戲團啊!”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一直裝狗,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加斯望向天空悲涼的說:“裝狗總比變成死狗要好啊!”
“待會兒我先上,你在一邊躲著,見識不好你就帶著東西跑,這玩意兒看起來挺值錢的,你送去黑月女神教會,他們應該能給你安排個好去處。”
“嗯,想法很好,我覺得到時候,他們也會把我裝在盒子裡。”
“行了不要廢話了,你能不能問到他們。”
加斯抬起手指著路上人群的後方說:“步湧聞,我都看見他們了。”
楊新順著方向看過去,三個帶著黑面具的家夥就站在小鎮的入口。
他從腰包裡取出一個小金屬管,將裡面的液體全部倒進嘴裡說:“你自己注意啊!”
說完便用完好的右手,抽出黑槍,急速,瘋狂之血全部開啟,身影就在一堆看熱鬧的人眼前消失了。
加斯也是一個蹬腳跳上了屋頂。
楊新衝到三人面前十米左右的地方,瞄準射擊,但是在子彈出堂的那一瞬間,三個黑面具中間那人卻失去了身影,他沒有絲毫猶豫,前腳掌踏地借力,身形瞬間向右飄移。
但令他驚恐的事情發生了,那個消失的黑面具就出現在他身後,不用看,獵魔人的超強直覺已經告訴他了,雖然精神力消耗嚴重,但是這種近在咫尺的危險,就算是一般人現在汗毛也立起來了。
想都不想,右手下垂,朝著大腿後側就是一槍,腳落地人就借力竄了出去,身影像燕子一般急速飛掠在鎮外的一片草地上。
突然楊新感覺自己被冰凍了,身體就這麽懸空浮在那裡,還保持著前衝的姿態,艱難的轉動腦袋,之間其中一個黑面具手上拿著一個發出灰光的法杖正對著自己。
嘭的一聲槍響,楊新艱難的扣動扳機,可是他驚奇的發現,子彈仿佛擊打在沙堆上,隻飛出了不到一米的距離,便被定在了空中,槍筒也沒有借著慣性回復。
那個首先襲擊自己的黑面具也出現在他身後兩米左右的位置,等了一會兒楊新感覺自己的右背被利物刺進去了。
同時束縛自己的力量慢慢消失,楊新腳落地的同時就開啟了空間門扉,朝著站在那裡的倆個黑面具穿梭而去。
站在楊新身後的黑面具,正要將手中的仗劍送進他的心臟,他卻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劍尖上還留著鮮紅的血液,為等他細想,就聽見前方一聲槍響。
楊新睜大雙眼看著懸浮在手持法杖的黑面具面前,那是他剛才發射的一顆子彈,正在那裡浮空旋轉,一點沒有前進的意思。
楊新暗道不好,這時左手邊的那個黑面具一個大跨步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側,一拳擊中楊新左肋。
被擊飛的楊新,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忍著後背的刺傷,抬起右手就是一槍,黑槍的威力大,但也有個致命的缺點射速太慢,巨大沉重的槍管要想從擊發之後恢復,要比白槍多花費好幾倍的時間。
這短短的時間只夠他扣動一次扳機,便要調整姿勢重新開始衝刺,以為那個手持杖劍的人已經出現在他眼角的余光裡。
飛速朝身後跑去,穿越鐵路那裡有一些存放貨物的大倉庫,眼下的情況,也輪不上他選擇了,那個法師對他的威脅實在太大了,毫不猶豫的又一次空間門扉,楊新已經出現在了倉庫的面前,毫不猶豫向著倉庫後面衝過去,一定要將他們三個分開,自己才能有希望。
那個手持杖劍的家夥,速度比他還要快一絲,這讓楊新十分絕望,只能依靠空間門扉,拉開起步距離。
來到貨倉後,這裡就是一條大河的河邊了,沿著河邊小路奔跑,將黑槍用嘴咬住,從腰包又取出一個鐵罐,撥開瓶塞,右手同時拿著鐵罐和黑槍,將裡面的液體倒在嘴裡,混合著血水強行咽了下去。
這鐵罐裡是一種混合藥液,能夠輕微止痛,還能快速回復體力和暗夜之力,不過會刺激身體,容易造成大出血,楊新現在短時間內也只能服用三瓶,超過三瓶不用敵人動手,他的心臟就會爆掉。
丟掉鐵罐的一瞬間,他就感知到了身後的動靜,他知道那個家夥追上來了,回手就是一槍,然後立刻轉身。
子彈擊打在地面上剛剛濺起的泥土之上就是高高躍起的黑面具,那還沾著血的杖劍已經離著楊新的腦袋不足三十厘米,這看似很長的距離,在他們的實力面前就相當於近在咫尺。
楊新皮膚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全身肌肉緊繃,黑槍的槍筒正在緩緩閉合,慢,太慢了,就差那麽一絲,他只能盡量抬起自己的左手抵擋,可是左肋骨折的傷勢,讓這個動作慢了又慢。
楊新盡量往旁邊挪動腦袋,但是杖劍的劍尖依舊刺進了他的左臉頰,受傷的左手,慢了一步拍打在劍身上,就在這時,槍筒終於合上,子彈重新上膛。
兩股鮮血迸發在二人之間,仿佛連接二人的鐵索橋。
楊新松開黑槍讓它自由落體,從腰間拔出靈魂殺手,追著被崩飛的黑面具而去,獵人與獵物的身份瞬間互換。
靈魂殺手的最大作用就是可以直接傷害靈魂,因此不必追求要害,雖然頭部的傷勢會讓靈魂受到更嚴重的傷害,但現在楊新沒得選,一刀就扎在了黑面具的大腿上,用力向下一拉,從大腿根到膝蓋的巨大傷口,讓還在空中的黑面具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靈魂殺手造成的痛苦,甚至比之前的槍傷更快得讓黑面具感覺到了,劇烈的痛苦讓他反應遲鈍了很多。
空間門扉再次發動,楊新已經出現在還未落地的黑面具背後,左肩頂住了飛來的身體,右手的靈魂殺手不斷捅入他的後腰。
直到黑面具揮出手中的杖劍,楊新才一個低頭翻滾離開了他的身後。
二人相視而立,黑面具左手捂腰,右手艱難的舉著杖劍,楊新也好不到那裡去,左手下垂,右手的靈魂殺手沾滿濃稠的鮮血,臉頰也被撕開了一道傷及骨頭的巨大傷口。
黑面具向前趴下了,終究是楊新勝了半籌。
甩了甩手上的靈魂殺手,返回刀鞘,又取出一罐恢復藥劑,毫不猶豫仰頭倒進嘴裡,這次並沒有立刻吞下,而是含在嘴裡。
走過去,撿起黑槍,毫不猶豫朝著黑面具的後腦開槍。
換上新的彈夾,楊新一躍跳上倉庫房頂。
觀察一下,只剩下一個手持法杖的黑面具站在原地,那個用拳頭將楊新擊飛的家夥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抬槍,瞄準,射擊,這種情況下根本就不能仔細想戰術,只能不斷地攻擊,而且這個法師雖然很強,但沒有隊友的支援,他還是能對付的。
臉頰的巨大傷口已經讓楊新的一隻眼睛睜不開了。
沒有意外,強大如黑槍的子彈依舊懸停在了,法師的身前。
楊新跳下房頂,此刻一道肉眼可見的波動到了楊新身前,一瞬間楊新頭痛欲裂,然後便是雙眼失去視覺,強壓著嘴裡要翻騰而出的血液,借由嘴裡的藥液一起將其咽入腹中。
視覺緩緩恢復,眼前又出現了色彩,可是一個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拳頭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身體倒飛出去,在空中面部的疼痛才慢慢被感覺到,然而對方顯然不想放過這次機會,楊新感覺自己的腳踝被抓住了,身體後飛的動作也停止了,一記強力的肘擊,重重擊打在楊新的腹部,他整個人就快速砸在泥土中,飛濺的泥土,混合著楊新的鮮血飛舞在空中,他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同伴的死亡讓眼前這個黑面具更加瘋狂,抬手揮出重拳就要將楊新的胸口貫穿,而楊新也抬起了黑槍,在開槍的一瞬間,黑面具的左手已經擋在槍口,巨大的衝擊只是讓他的左手又高高舉起。
重拳落下楊新此刻的感受已不足以用痛苦二字來形容,巨大的力量甚至讓他的腹部下沉,仿佛坐在一個坑裡。
趁著他換力的時間,楊新舉起黑槍,看著黑槍的槍筒慢慢前移,他十分著急,卻又毫無辦法,他此刻才理解了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然而在槍筒複位的時候,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已經張開並擋在了槍口,扣動扳機,立刻松手,艱難的挪動腰部,將壓在身下的靈魂殺手露了出來,剛拔出,右手便被對方握住,被黑槍擊飛的左手也握成拳狀,高高舉起。
這一拳下來楊新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死也是半殘。
怎麽第一次執行任務,還是最低級的調查任務就會遇到這樣的大麻煩,自己的這個倒霉蛋體質也太倒霉了吧!這都不能說是倒霉了,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對抗他。
有機會嗎?當然還有,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在臨死前揪下他一大嘬頭髮,讓他以後當個禿頭,自從上次被馬洛綁在床上發動空間門扉沒有效果,楊新就研究了幾個在特殊體位下可以使用空間門扉的情況,像現在這樣躺著的,只要雙腳著地,做出踏步動作,身體也會穿越空間。
雙腿弓起,一腳踏前,黑面具的拳頭打在地上,在地上的大坑中又留下一個拳坑。
躺著出現在他身後的楊新,忍著腰部那仿佛要斷裂的劇痛,側身靈魂殺手直接灌入對方座敷,雙腿帶動身體扭動,靈魂殺手撕裂著黑面具腰部肌肉,一道長達十厘米的巨大傷口出現,同時伴隨的是靈魂撕裂的巨大痛苦,黑面具回腳一蹬。
楊新被踹飛出去時候借著這股力量,他的靈魂殺手又向下造成了二次傷害,形成了一個7形傷口。
巨大的力量讓楊新的身體,貼著地面飛出數米,直到背部撞擊到一塊岩石才停了下來,此刻他的腰部已經完全無法用力,只能依靠右手,背靠岩石坐在那裡。
而黑面具也回過身來,一手捂著自己的傷口,一手握拳,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楊新烤成焦炭,然而他並沒有衝過來,反而撿起了地上的黑槍,瞄準著楊新。
楊新愣了,心裡苦笑,沒想到最後會死在自己的槍下,真是諷刺啊!槍果然和女人一樣,不能隨便拿起更不能隨意丟棄,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麽快。
這家夥面具下面一定,笑的很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