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求永生的意志不會動搖。”吉爾伽美什三兩口吃掉手中的食物，再次向烏特納皮什提姆發問。

　　“我看您皮膚粗糙，手腳僵硬，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您是如何獲得永生的呢?”

　　烏特納皮什提姆歎了口氣，“那一天神恩利爾決定降下懲罰，他用大洪水清洗大地，神厄阿告訴我如何造船，給了我精確的尺寸，並用瀝青和瀝青密封。我的家庭、工匠，以及田野的所有動物一起乘船。然後暴風雨開始了，神都恐懼而退縮到天上。”

　　“這場風暴持續了六個晝夜，之後人人都變成了泥土，我在甲板上不停得哭泣，當恩利爾到達時，他因我們的幸存而憤怒，眾神製止了他，譴責他，於是他祝福了我和我的妻子，給與我們永生。”

　　“聽起來很遺憾。”江直心裡不禁想到，這不是諾亞方舟嗎。

　　“永生的奧秘就是神的祝福?”不知道吉爾伽美什聽完怎麽想，在江直看來這種神話傳說都很扯淡，尤其是對面這個完全沒有永生者氣質的中年人說出口。

　　“我相信您對永生一定有著遠超常人的認知。”吉爾伽美什還是堅持。

　　一旁的江直都搖了搖頭，話說得這麽明白了，要永生就找眾神祝福去唄。

　　但是烏特納皮什提姆好像還真有點東西，他看吉爾伽美什如此堅定，竟然送了口，“那你這樣罷，試一試能否克服睡眠，睡眠和死亡是親兄弟，如果你能克服睡意，那麽也許你能克服死亡。”

　　說著就給吉爾伽美什鋪上獸皮，讓他躺下，江直在一旁都看呆了，行動力這麽強嗎。

　　吉爾伽美什躺在地上，他努力睜開眼睛，然而他仿佛是被下咒了一樣，又或者是一直在死亡之海裡和巨浪搏鬥太累了，躺下沒一會他就陷入了沉睡，一旁的江直目瞪口呆，說好的對抗睡意呢，這立馬就繳械投降了啊。

　　……

　　一天兩天，吉爾伽美什足足睡了六天七夜，才悠悠醒來。他睜開眼睛，面對江直調笑的眼神和烏特納皮什提姆嚴肅的雙眼，他沒法否認自己能保持清醒。

　　“你看你睡了多久，人是不能永生的，請回吧。”

　　或許是羞恥，或許是死心，吉爾伽美什緩緩得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走出了小茅草屋。

　　“就這樣了?不再掙扎一下?”江直跟了上去和他並肩而行。

　　……

　　草屋門口，烏特納皮什提姆和妻子站在一起，“他那麽遠道而來，怎麽能讓他空手而歸呢。”妻子拽了拽烏特納皮什提姆的衣袖。

　　烏特納皮什提姆臉上犯了難，但他還是出聲叫住兩人。

　　“死亡之海的底部有一種仙草，雖不能永生，但它可以讓你返老還童，重返青春。”說完就拉著妻子關上了房門。

　　吉爾伽美什聽了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他拔腿就向海邊走去。

　　海岸邊，高大的水牆就立在那裡，吉爾伽美什飛奔上前，一個猛子直接扎進了水裡，江直感覺哪裡不對勁，但是都已經跟到現在了，沒理由突然放棄，他也一頭扎進水裡。

　　海面是巨浪，水下更是波雲詭譎，湍急的水流將吉爾伽美什一會拋出水面一會推到岸邊，江直一手抓著短劍禦劍而動，一邊順手抓住吉爾伽美什的胳膊，將他帶到漆黑的海底。

　　一絲光也傳不到海底來，好在這裡水流波動也小了不少，江直放開吉爾伽美什，手指在劍身上輕輕抹過，短劍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來。

　　“他也沒說仙草長啥樣啊。”江直突然發現自己下來好像是做無用功，他們根本不知道該采什麽，就準備拉著吉爾伽美什回去，但是他一把反手握住江直的手腕，示意他往前看。

　　一團淡淡的光暈在岩石後面若影若現，兩人遊了過去，一從小小的蘭草一樣的植物正在隨著水波蕩漾。

　　“這不科學，水底怎麽還能長陸地上的植物。”

　　吉爾伽美什已經遊近前去，一把將仙草整株薅了下來，抓著仙草又遊回江直身邊，示意他返回水面。

　　江直好奇得看了一眼他手中摘下來還在發光的仙草，舉高短劍就要離開這裡。

　　“嘭……”

　　短促而沉悶的聲音，一個長長的像蛇一樣的生物襲擊了他們，它直接從上面猛得咬了下來，江直及時反向推開了吉爾伽美什，這個蛇的身體大概有兩米粗，劍光下的是表面破破爛爛的鱗片肌肉，露出裡面乾枯的骨頭。

　　“是她！”

　　短劍迅速從微弱的光芒進入看不見劍身的高光模式，隻一瞬， 江直就繞過這身體，直接拉著吉爾伽美什衝向水面。

　　劍光帶著兩人落在岸邊，吉爾伽美什剛想問些什麽，岸邊的水牆上已經探出幾個長長的“蛇頭”來。

　　蛇頭總共有十一個，依稀還能看到人類的樣子，很顯然，她已經完全轉換了形態，這可比一開始大了幾倍，頭也多了幾倍。

　　按理說如果這片海都是她製造的話，怎麽本體好像沒有想象中強大呢?來不及細想，已經有四個蛇頭微縮，分別朝著江直和吉爾伽美什衝了過來。

　　兩人都是身形微蹲，一個超高的跳躍躲開了這一下，半空中江直直接禦使著飛劍接住自己，朝著腳下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蛇頭就是一劍，自上而下當場將其中一個砍斷，另一個也被削掉至少一半的骨肉，耷拉在身體上收了回去。

　　這邊吉爾伽美什也沒閑著，他精準得落在一個蛇頭上，沒有武器就直接跪在地上用雙手撕開本就破碎腐朽的血肉，一隻手使勁插到蛇頭身體內部，一聲怒吼，他竟然直接將脊椎的骨骼拽了出來，蛇頭也立刻失去活力，掉向地面，吉爾伽美什在空中又跳向另一個頭顱，但是它已經吃痛早早縮了回去，讓他跳了個空。

　　“還可以嘛。”江直朝地面的吉爾伽美什豎了個大拇指，地面上，吉爾伽美什也振臂高呼，不停得拍打胸口，提升士氣。

　　“那我們就看看誰更厲害！”江直再次禦劍，衝進了水牆，地面的吉爾伽美什也大步衝鋒，他雙手揮舞，一柄劍和一個圓盾憑空出現，他的雙腳慢慢離開地面，他狂吼著、踩著空氣跑進了水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