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江直第一次在這片大地上禦劍飛行,雖然已經是夜晚,但是地面上灼熱的空氣還沒有散去,乾燥的空氣摻雜著沙礫,地面上也沒有幾棵植物,大都是荒蕪的石堆和沙漠化的土地。
一隻巨大的肉食動物看到了空中的江直,它在陰影中低下身子,江直注意到了它,是塊好肉,但是他沒有停留,繼續往夜色深處飛去。
前方是一片丘陵地貌,江直降下高度下到山谷裡。從短劍上跳下來,這裡是他能找到的最深最陡峭的山谷了,天空在頭頂只是一小片,谷底到處是崩落的碎石。
短劍泛著光懸停在面前,江直借著光攤開右手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手掌,他突然舉起左手朝右手使勁拍打了一下,一個紅色的虛影從右手短暫得拍了出來,然後又立刻彈了回去。
那是一隻龍爪,江直猜測的沒錯,從他一醒過來就感覺身體上的怪異,完全吸收了提亞馬特的血液,他的身體在更高層面開始出現同化現象,表面上可能他還是個人,實際上他的本質已經開始向提亞馬特接近了。
“那我不成了創世神了,新世界要在我的屍體上誕生?”江直搖了搖頭,他連子路要求犧牲自己拯救同胞都不同意,更不會在乎自己死後可能誕生的生命。
“得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對於自己身體上的變化江直還是決定不告訴子路三人,畢竟在他心中那三人對他不錯也只是為了催他去死罷了。
再次屏息凝視,江直害怕那提亞馬特的神孽還有所殘留,他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意識域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明明子路還沒有給江直完整得介紹過,但是借著吸收提亞馬特的血液,他無師自通得了解了部分意識域的使用方法,或者說進入的方法,也許是提亞馬特留在血液裡的本能,江直沉入了自己的神國。
江直站在一片高樓大廈的城市頂端,這裡是肉眼可及處的最高樓,放眼望去整個城市車水馬龍,各種車輛交錯其中,但是江直知道那是不真實的,低頭細看就能發現,地面上沒有一個人,車子裡面也是空的,這座城市是個空無一人的外殼。
江直從樓頂邁著步子慢慢落到地面上,絢麗多彩的霓虹燈、廣告架閃著炫目的光芒,公交車、小汽車在馬路上規矩得行駛,一切都是那麽熟悉,有多久沒在夢裡見過這種場景了?
只是一個念頭,整個城市就像快積木一樣快速分開,仿佛整個城市都是懸浮在空中,露出下面藍色的天空,江直操縱著各個大樓上下翻飛,巨大的樓房在他手裡像是樂高玩具一樣,好奇得玩了一會,江直在懸浮著的樓層間穿梭,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於是他拍了拍手掌,整個城市應聲恢復。
意識域看起來也沒什麽問題,江直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前還是那個漆黑的山谷。
乘著飛劍原路返回,江直回到篝火前,嘭得一下將之前看到的野獸扔在地上,剛才返回的時候順手一劍把它宰了,正好肚子裡空空如也,晚上給自己加個餐。
……
第二天一早,紅色刺眼的陽光早早就將江直喚醒,吃了一點昨晚剩下的肉塊,無所事事的江直拿出子路和阿難給的書溫習一下,子路三人也沉默得坐在篝火前,看了半天,江直忽然一陣煩躁,他放下書,主動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青牛大哥,提亞馬特的屍體沒了,那片空間也沒了,還會出現新的嗎。”
忘了有多久,但是其實江直已經在這片廢墟上生活了不知多少年,
他的容顏沒有一絲變化,甚至毛發也停止了生長,原本的生活其實記憶都已經模糊了,江直隻記得子路三人一直在他的旁邊不停得勸他跳火堆,他在大地上不停得到處跑,試圖擺脫這三人, 有一次江直誤入一片空間,也就是提亞馬特屍體所在地,青牛發現異常後將他救出,就在那一次之後,江直漸漸得和提亞馬特建立了聯系,也是在那之後,這三人才開始教授他修行方面的事宜,而在之前如此漫長的時光中,三人竟一次也沒提起過,這不得不讓江直提起了戒備心,總感覺哪裡不對。
“不好說,其實當時要不是你誤入那個節點,等兩界重合前我們才能發現一點征兆。”青牛一邊反哺一邊還能說出話來,倒是有點驚到江直,搞了半天你牛形態也能說話。
“也就是說現在可能有很多空間在逐漸和地球重疊,而我們卻完全不知道嘍。”江直坐直了身體。
子路冷不丁得突然插話:“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地球毀滅而已,反正你也不會犧牲自己拯救地球。”
“那不一樣,我不會聽你們的跳火堆不代表我不會阻止地球毀滅,我還要在這繼續生存呢,沒了地球我待哪裡?”
“哼。”子路只是冷哼一聲,也不和江直抬杠。
“即使是諸神之中也很少有提亞馬特這種創世級別的軀體的,如果是普通神佛可能只是屍體掉落在地球上,砸壞點花花草草吧。”青牛濕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他可不想參與子路和江直的對話。
“那他們的屍體也會產生神孽麽?”
“只要時間夠久,一定會產生神孽。”
江直撓了撓頭,“所以你們這些神佛搞肉體不滅這一套幹嘛,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一朝全死了都沒人給你們收屍。”
說著,江直越來越上勁了,他正襟危坐,準備給這三位封建迷信產物科普一下唯物主義世界觀。
“唏律律……”
突然一陣動物的叫聲傳進幾人的耳朵,幾人立馬戒備得站了起來,如果是現存的普通野獸,通常都會遠遠避開這篝火,如此長的時間裡從沒有出現過一個生物主動靠近篝火的,這聲音明顯有問題。
兩步就跳上附件最高的岩石,江直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全身雪白的動物正在轉過身去背對著江直,
“那是……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