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猝不及防之下那大學生被打得往後一栽，一隻手捂著眼睛，同伴三人從剛才就在注意這兩人的對話，年輕人哪能受這無緣無故的毆打，一個去扶著被打的小孩，另兩個揮著拳頭就過來了。

　　江直笑著站起來，眼睛清光流轉，他又站在一片荒地裡。

　　走出去十來步，江直看向剛才自己坐著的位置，眼睛裡的清光再次消減，江直又回到了人潮湧動的小吃街。

　　亭子裡的幾個年輕人好像陷入了某種疑惑，其中一個還和江直對視了一下，但是完全忘記了江直打了他們這件事。

　　“還挺能自洽的，直接給人家記憶抹除了。”江直環顧四周，正好有家書店，他眼中清光再次泛起，憑著記憶走到書店牆壁的位置，再解除眼中的清光。

　　原本牆壁的地方突然變成了個小小的巷子，書店小了一半在江直的隔壁，另一邊變成了一家賣飲料的小店。“真是厲害啊。”江直不禁讚歎道，像積木一樣還能變形。

　　他輕輕撫摸著兩邊的牆壁，觸感十分真實，一拳砸上去隻感覺完全無法撼動，以江直現在的力量，完全可以輕易將這面牆砸得粉碎，看來這裡可能像沒開發破碎引擎的遊戲一樣，建築物無法摧毀。

　　江直在街上快速穿插起來，他想看看這道路有沒有盡頭。

　　“嗯?”江直跑動了一會，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又回到了那個小亭子那裡，連亭子裡的人都還沒走掉，換個小路又走了幾十分鍾，不停得走人最少的巷弄，江直還是回到了原點。

　　“看來這裡是個循環的街道，那我從天上走呢?”江直跳上飛劍，在周圍人的集體注視下飛上天空，還沒忘了給地面上震驚的各路npc比個耶。

　　一邊飛一邊看向地面，小吃街的建築在腳下不停退後，然後熟悉的街道又出現在腳下，不停循環往複。清光入眼，江直站在飛劍上並沒有遠離剛才的那塊地方，剛才坐著的石頭就在腳下不遠處。

　　“有點意思。”江直沒有散去眼中的清光，直接禦劍飛去，不過一會就找到亦可枯萎的樹乾，他降下劍來，再次散去眼中的清光。

　　朝枯樹方向看去，那裡現在是一顆被圍起來的巨大的松樹，周圍還是一圈大大小小的小吃店。“還能因地製宜，果然厲害。”

　　既然可以隨時隨地地進入，江直也不太擔心會有什麽太大的威脅，他決定好好逛一逛這個地方。

　　一家一家店得走過去，有做手工藝品的，有做銀飾的，有賣網紅薯片的，有賣特色服裝的，不論是商品還是服務的店員，都是如此的真實，連江直也在心底暗暗佩服，這第六天魔王真不是蓋的，有兩把刷子。

　　江直邊吃邊買，手裡不一會就拎滿了包裹，後面的店員一見這來了個大肥羊，一個比一個熱情，江直也來者不拒，看著好就掏錢買，比以前逛真古鎮的時候還豪爽。

　　轉一圈下來竟花了兩三個小時，江直又回到那個熟悉的小亭子休息，他幾乎將所有的小店都走了個遍，並沒有發現什麽破綻，連一絲危險的感覺也沒有，奇了怪了，這魔王就是這樣誘人墮落的?太沒誘惑力了吧。

　　江直想來想去也沒搞懂這樣要如何讓自己墮落，不過一直這樣眼有慧光的話倒是有點影響生活，將儒家的正氣充滿眼睛消耗倒是不大，主要是這種情況下一直能明察秋毫，洞若觀火，看啥都特別清晰，有點耗費精神。

　　“回去問問三人組有什麽看法吧。

”江直想著。於是他禦劍而起，直接往篝火的方向飛去。　　……

　　“所以你現在不用正氣灌眼看到的就是個小吃街?”子路看著江直清光流轉的眼球。

　　“對啊，我只要一放松就恢復了。”江直一臉無辜。

　　子路和青牛、阿難對視一下，“這種情況還真沒遇到過。”子路的頭髮好像又蓬松了一點，“要不你撤掉浩然正氣看看。”

　　江直點了點頭，眼睛裡清氣慢慢消失，他又回到了那個小吃街上。而在子路三人看來，江直只是眼睛突然變得呆滯了一點，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子路在江直面前揮了揮手，果然沒有任何反應，“你走兩步試試。”他在江直面前對他說，江直卻是充耳不聞，一點反應都沒有。

　　子路碰了碰江直的手臂，他似乎有所感應，側身讓了一下。“聽不聽得見我說話?”子路靠近江直耳邊朝著他的耳朵大聲叫喊，但是好像沒有任何反應。

　　江直眼中的清光慢慢亮起，應該是他主動做的。

　　“剛才我和你說話，你聽得見嗎?”

　　江直搖了搖頭，“我什麽也沒聽見。”

　　“一點也沒有?”子路很疑惑，“那我碰你的時候你怎麽往旁邊讓了一下?”

　　“讓了一下?在小吃街裡正好有個女生從我邊上走，碰了一下胳膊，我主動讓開一點。”

　　江直和子路面面相覷，還能這樣互動嗎?又是一陣尷尬，“我不太清楚這種幻境啥的，阿難、青牛，你們怎麽看?”

　　“阿彌陀佛，以貧僧看來，江直施主正在歷經唯識九難中的現量為宗難，人經常會有疑惑，像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覺，都是能立刻證實立刻明確的東西，但在我佛家看來，現有自我意識，再有外境，意識的虛妄分別，才妄生外想，變化成外實。”

　　“聽起來很高大上。”江直裝模作樣得點點頭，“但是我一點沒聽懂。”

　　“佛家就喜歡搞些唯心主義。”青牛一臉鄙夷，“他們認為這世間一切都是從識出發，我認識了才有了你，你不需要理解太多，這一難主要是要你自己勘破幻境的虛幻，認識到內部存在和外部存在的區別，這個只能說靠你自己了，佛教這個教是教不會的，只能靠你自己理解。”

　　“話說阿難，你們這是在這培養教徒啊，你們想把他往佛門領是吧。”青牛難得話這麽多，還對阿難話裡帶刺，真是少見。

　　“青牛施主，這又是何從說起。”阿難苦笑起來，“我也是期望江施主早日擺脫困難。”

　　“哼。”青牛打了個響鼻頭扭過去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