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冰原上,一隻小隊艱難地頂著寒風,腳下一深一淺前行。
“安娜閣下……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一名士兵哆嗦著問道,開口呼出一團熱氣,他覺得體溫又降低了一分。
安娜·弗瑞朗抬起頭,看了眼遠處的山脈,盤算著時間。
“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還需要七天時間,繼續前進吧,天黑之前最好能找到一個容身的地方。”
“遵命。”
臨近傍晚,狂風裹挾著冰雪呼嘯奔襲。安娜一行人並沒有找到洞穴之類的地方,隻好由她自己用魔法造了一個冰屋。
永恆冰原的空氣中蘊含的魔法元素少的可憐,根本無法通過冥想來補充。用一點就少一點。
安娜從背包裡掏出一小瓶藍色的藥劑喝下去。
在這種環境下,只能靠這種方法來補充體內的魔力。
看了眼背包裡,還剩下三瓶藍色藥劑和三瓶綠色藥劑。
安娜輕輕地歎了口氣,看著抱團取暖的士兵們,臉上露出些許迷茫。
她非常喜歡冒險,一個月前得知,傳說在永恆冰原深處,有一片連綿的山脈,而最高的那座雪山頂上,有一顆果樹,上面會結出冰藍色果實,能大幅度提升對冰屬性魔法的親和度,而且蘊含的魔力極度溫和,甚至連未覺醒的小孩子也能使用。
而這顆樹下有一隻雪怪守護著它,實力不明。
這強烈引起了她的興趣,召集了自己的冒險小隊,準備了補給品之後,便興致衝衝地來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安娜想著,如果這條消息屬實,那麽自己的實力能夠進一步提升,說不定還能帶回去幾個果實,母后不正好也是冰系魔法師嗎,然後再給小妹留一個,作為她覺醒的賀禮。
但到了現在,安娜卻開始擔心起來,他們的帶來的儲備快要用完了,而目的地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如果現在退出的話,他們說不定還能回去,但再走下去卻找不到野獸之類的話,恐怕……
她想了想,拿出一瓶綠色藥劑放入貼身的口袋裡。
安娜必須為這些追隨她的人負責,但她並不想就這麽放棄。她心裡做好了打算,明天醒來,就讓他們回去,自己再努力一把。
她不喜歡半途而廢。
而她不知道的是,已經有一位先她一步來到了雪山頂。
這座山很高,峰頂甚至還要高出雲層一段距離。一顆看上去由冰凝結而成的樹屹立於此,樹枝上掛著五顆拳頭大小的果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隻高大的毛茸茸雪怪站在樹前,張開雙手守護著,喉嚨裡發出一聲聲威懾般地低吼。
“我們做一個交易怎麽樣?只要你把那幾個果子給我,這顆心臟分你一半。”黑豹指著身旁巨大的藍鯨心臟說道。
雪怪藏在毛發裡的小眼睛流露出些許渴望,它能感覺得到這顆心臟蘊含著強大的能量。但它的職責是守護身後那棵樹,一下子讓它陷入兩難。
“我可是很講道理的。”黑豹在原地坐下,“按理來說,就是算上那棵樹也好,都比不上這一半的價值,你覺得呢?我這誠意可是很足的。”
雪怪搖了搖頭,指著心臟吼叫了一聲。
“什麽?你全都要?”黑豹嗤笑道,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下一刻,雪怪龐大的身軀瞬間砸在冰面上,努力著想抬起頭。黑豹慢慢走過它,用尾巴把果實全都收了起來。睥睨著倒在地上的雪怪淡淡開口。
“你覺得你有資格討價還價?我知道你的主子是誰,她的名頭在我這不管用。”
等到黑豹走後,雪怪才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樹乾裡鑽出一隻藍色小精靈飛過來坐在它的肩上,面色擔憂地看著它。
雪怪只是撓了撓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黑豹奔跑在空間裂縫之中,忽然察覺到冰原上有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魔力波動,想了想,還是好奇的鑽了出去。
狼群中間,安娜一行人背靠著站在中央,周圍倒著十幾具狼的軀體,形成一小塊空地。
“安娜閣下!狼群越來越多了,我們得趕緊突圍,不然我們都會被困死在這!”一名騎士舉劍擋住一匹狼的撕咬,大聲喊道。
安娜隨手甩出幾枚冰凌,插入幾匹狼的顱骨,短暫地威懾住狼群,然後又慢慢地逼近。
“帶上傷員,我們從西南面突破,跟上,我來開路。”安娜當機立斷,選了處狼群的薄弱點,命令道。
她伸手從背包裡掏出最後一瓶藍色藥劑,一口氣喝掉之後,大聲吟唱著。
七根巨大的冰柱在她頭頂緩慢成型,一揮手,便狠狠地刺入狼群,露出了短暫的空隙。
“快!跟我衝!”安娜喊道。
可還沒等到他們完全跑出狼群的范圍, 面前就有一隻白色巨狼擋住了去路。
狼王張開大嘴咆哮著,一股狂風裹挾著冰刃又把他們給逼退,狼群又慢慢地圍了上來。
“該死。”安娜死死地咬住下唇,最後一瓶藥劑已經用掉了,而她體內的魔力不足以讓她跟狼王打上一場。
面對這頭六階的狼王,安娜心中充滿不甘。如果在平時,同是六階的她自然不會怕它半分,甚至能把對方殺掉。
可現在她還帶著這支小隊,平均實力也不過五階而已,甚至有兩個士兵還在狼群的襲擊中受了傷。
她雖然有信心能拚盡全力殺死對方,但真到了那個地步,根本沒辦法再突破狼群。
狼王死死地盯著安娜,它清楚這個女人是威脅最大的,甚至感受到了幾分危險,它刻意保持著一個較為安全的距離。
狼群依然在試探,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人都掛了彩,實力開始下滑。
安娜依舊在提防著狼王,但在戰鬥中分心卻並不明智,以至於被偷襲好幾次,衣服也破碎了很多。但她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在被狼王阻擋那一刻起,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
失血讓安娜開始有些暈眩,寒風順著破損的衣服湧入,不斷侵蝕她的體溫。
“到此為止了嗎……”安娜忽然有些悲哀和後悔。她突然想起來父王和母后,還有那個跟在她背後跑的妹妹。
“對不起了,父王,母后,還有小妹……我可能……回不去了……”
“又一個愛德華的後代?姑娘,你認識維爾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