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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之瞳》第38章 少女
  少女從昏睡中醒來,坐起身子,還處於意識呆滯的狀態。

  她身處在某個房間中,四周一個人影也沒有。

  房間裡的蠟燭並沒有點燃,或者是早已熄滅,周圍只有一片漆黑。

  少女並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處於哪個小鎮,哪個城市。

  “真是安靜。”少女自言自語地說道。

  漸漸地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稍微看清周邊。

  少女左顧右盼環視四周。

  這裡大概曾經是一個酒吧,長櫃台上堆放著不少餐盤,地上也散落著大量空酒瓶。

  房間的角落並排擺放著幾張床墊。

  聞著充滿在房間裡那股各種垃圾混雜的臭味,各式各樣怠惰的痕跡,仿佛在製造醜惡的殘渣般令少女感到不快。

  少女回想起來自己以前也是生活在類似的環境當中,只是比這稍微狹窄的房間。

  她記憶裡自己就是在房間裡長大。

  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

  父母從不允許她出門,他們說外面有可怕的野獸。

  少女確實在夜裡常常聽見野獸般低沉的吼叫。

  她不曾因此感到害怕,也不曾看見過野獸的身影。

  除了父母她也沒有見過其他人類。

  甚至連父母的樣子她也未曾見過,他們一直都是戴著防毒面具。

  他們說這是必需品,外頭落著灰燼。

  他們也甚少在家中,每次出現都會帶來食物,隨後又會匆匆離去。

  某一天,父母在一次出門後就沒有再回來。

  失去了食物來源的少女,在饑餓的驅使下走出了家門。

  外面正如她父母所說,天空落著灰燼。

  但少女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大街上到處都是茫然看著天空的人群,他們沒有戴防毒面具,想必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少女向他們搭話,詢問父母的消息,但無論少女如何呼叫,他們都無動於衷。

  而一旦出什麽某些聲響,人群就會集體向聲源處移動,往複循環,只有對少女的聲音沒有一絲反應。

  自幼從房間裡長大的少女並不懂得任何求生技能,她只是單純地朝著某個方向前進。

  直到數日前她遇到了這群男人。

  他們將少女帶到了這個位於地下的房間。

  在這裡他們對少女實施了暴行。

  少女不知道在這裡到底過了多長時間,可能是數天,也可能是數十天。

  “嗚。。。”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少女不禁發出呻吟,她的腹部仍殘留著可怕的感覺。

  實際上少女感受到的並非真正的痛覺,只是體內像被緊勒般的緊迫感,這令少女無法忍受而縮起身子。

  這時少女才發現自己仍是赤身裸體,她掃視著周圍想要找到自己曾經穿過的那件連衣裙的蹤跡,結果只在床墊周邊找到了不少衣服的碎片。

  少女捂著腹部緩緩起身,當她離開床墊踩到地面上時發出啪啪聲響。

  她以為只是一灘積水,但房間內又為何會有積水?

  少女低頭看去,“紅色。”

  那並非積水而是一灘血水。

  少女回想起來此前一刻的事。

  那數名男子一連數日都在對她實施暴行,但一味的機械地重複某些動作並能滿足他們,他們認為少女沒有因此給出他們所渴望的身體反饋。

  痛苦?掙扎?妥協?享受?

  少女被壓在他們的身軀下沒有發出過一絲聲音,

她確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  一次又一次的暴行之後,他們也漸漸對此感到厭煩。

  一名男子取出了一把小刀,看著少女縱使被凌辱,卻仿佛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那就必須對她施加更進一步的懲罰,更進一步的暴力行為。

  但是少女看著男子手持小刀面部猙獰的樣子,只露出一副更無所謂的表情。

  男子看著即使被小刀刺中表情也毫無變化的少女更加憤怒,他一把將其推倒,並小刀刺入了她的腹部左側。

  然後,少女第一次感受到疼痛的滋味。

  男子看到了少女面部表情的變化大笑起來,他的欲望得到了滿足。

  少女仍在他的支配之下。

  其他幾名男子也圍了上來,其中一名奪過了他的小刀笑著朝少女走去。

  他們也想獲得滿足。

  僅是滿足生理上的欲望釋放還不夠,僅是拳腳施加的暴力還不夠。

  必須使其恐懼,在心理上支配。

  “扭曲吧。”

  頭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的少女僅憑直覺使用了她的能力。

  男子的手腕居然自己動了起來,關節也扭曲了。

  他的手肘大約被掰彎了九十度,男子發出慘叫,但無法反抗,關節仍繼續扭曲下去直到碎裂。

  隨後他的身體輕輕地浮了起來,他的右腳從膝蓋以下被擰斷,血像從水桶倒出的水一般進出。

  最後男子的身體被扭曲擰碎成無數屍塊, 只有頭部還算完整在地上滾動。

  ......

  少女摸著自己的腹部並將視線向下移,卻沒有發現傷口。

  她側著腦袋產生了疑問,明明是刺中了來著?

  少女心想,不過已經不要緊了,離開這裡吧。

  她踩著被血浸濕的地面,就像踏著紅地毯般向出口走去。

  少女笑著把擋住去路散落在地上的屍塊一腳踢開。

  少女的呼吸聲在黑暗中響著,粘膩的空氣和皮膚纏繞一起,再與血腥彌漫的味道混雜讓她感覺不舒服。

  突然在通往上方的階梯處傳來一聲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腳步聲逼近,然後火光一掃黑暗,照亮了整個房間。

  又是一個男人,少女心想,還是想要殺死我嗎?

  她想要再一次發動能力。

  但很快她在男人看著自己的眼神中發現了不同,他與那些已經變成無數肉塊的男子不同。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憫,表情像是一副痛苦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男人將手中的火把扔向櫃台,很快櫃台附近就燒了起來,再加上酒精的阻燃火焰迅速蔓延。

  男人向少女走近,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到少女的身上,說道,“跟我走吧。”

  少女點了點頭,不知為何,她覺得這個男人不會傷害自己,也斷不會對自己施加暴力。

  沒有任何緣由,只是直覺而生的信任。

  少女跟著額頭上刻有一條長長疤痕的男人離開了房間。

  熊熊烈火將房間內的一切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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