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嗎,那個神秘人,隻用了一擊便擊潰了那麽大的怪物……”
克雷納在身體昏過去的最後一刻將限制器又放回到脖子。
不一會的功夫,她便恢復過意識來,但是身體仿佛流逝了太多的力量,完全沒了之前儲蓄起力量的飽和感,“為什麽會這樣?”
顧不得太多,她緩慢的邁出步子,向著警戒線外走去。
她不經意間聽到幸存者們談起,“是天上來的救世主拯救了我們,或許我們再也不需要特戰科介入我們的生活了。”
似乎已經有很多人目睹了這樣的神跡並將他推上了“救世主”的寶座。
失去了信任與承諾,語言的力量便會瞬間潰散。克雷納正是如此,她那言出法隨的能力正在不斷崩散,雖然可惜,但也令她的傷勢再進一步蔓延開時及時消弱了。
“我們已經聊的差不多了,你該回去了。”
月狸獸從暗處走了出來,在夢界裡它都已經是一副年老色衰的模樣,可想而知它已然沒有多少能夠活下去的時間。
“我以前不理解人類,更不理解你,當我假裝善意把力量分給你時其實是想從你開始對人類復仇。”
“你那時仍是少年,不斷在人類的隊伍嶄露頭角,我想我的復仇時機已經到了。”
“等事情發生後,現在想來,我還是過意不去,那份人情是我無法抹除的、虧欠的。”
最後的遺憾隨風揚過戰場,月狸睜開眼睛看向天花板,看了看身上蓋著的白色棉被,毫無疑問自己已經進了醫院。
他捂住眼睛回想以前,人們總是喜歡去回顧過往,究其根本是為了曾經的快樂與幸福依依不舍。
五年前的某個下午,知了不斷鳴叫著盛夏,所有人都是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月狸,月狸……”
這些聲音隨著熱風駛入少年耳中,斷斷續續的蕩起,朦朧的眼睜不開。
“各部門警備,各部門警備!”
“檢測到s級夢獸逼近,初步分析為自然夢獸。”
月狸霎時間從蟬鳴中醒了過來,但面前已然是血屍遍地的可怖景象。
“我睡暈了?”來不及多想,他邁著沉重的步伐連忙趕往前線。
可在這些屍體中,他偏偏留意到了自己喜歡的前輩也在其中。
依稀記得自己的加倍努力才讓前輩認可了他,好不容易能認識一位與自己交心的好友。頓時腦袋裡想起一陣嗡嗡聲,他想保持理智,但記憶不允許。
“月狸隊員,今天的訓練目標完成之後你來找我。”
“月狸,真的是好幸運能認識到你這麽個朋友。”
“狸,這次的任務你單獨和我執行吧。”
“我是個女孩,你應該知道吧,雖然看起來很多時候都和男孩子一樣。”
這些回憶聯系在一起仿佛一張畫卷,每一頁都點綴著不同的色彩。
回憶是彩色的,此刻的現實卻是那麽空白。
…………
……
那天,月狸沒有出發參加討伐行動,他抱起前輩的屍體,找了處安全的地方替她掘好了墳墓。
不僅因為她是自己的知心好友。
自那之後,月狸的職位以極快的速度上漲,用自己的努力僅用一年就達成了隊長的任命。
又花了好久時間,他一邊尋找著自然夢獸的存在一邊漸漸放下了過去的執著。
“我會辭去特戰科的工作,但我發誓,
自然夢獸再現的那一天我一定要為你報仇雪恨!” ……
“月狸先生,你可以出院了,算是個奇跡了,你的身體組織在極短的時間裡重組完成,這樣的恢復能力還真是令人震驚。”
“其實沒什麽好驚訝的……”
克雷納此時也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堆禮物似乎是來看望月狸的。
“克雷納部長,請坐。”
月狸拖著疲憊的身子坐了起來,克雷納也找了個椅子坐在床邊。
“你的情況,我和上面都已經了解了,早上的時候我特意回去為你寫了份一年的休假函。”
“一年會不會有些?”
“我是你的直屬上司,我替你說,你不用擔心太多了,況且我在戰場上找到了這個。”
說罷,克雷納拿出一張揉皺的破紙,隱約可以看出這是月狸早已準備好的離職信。
“原來你看到了啊……”
“別緊張,我並非不同意你離職,我替你請假的緣故有二。”
無論任何事情都有好壞兩面。
“一,我希望你能替我暫時收留並照顧兩位新加入我們隊的孩子,第一位你應該清楚,是陳逸。第二位是我特意從夢界找回的一位可以在你走後替代你位置的孩子,他們都有一個特點,有著無窮的潛力但缺少歷練。
二,我了解到了你的前輩“日祿”的事情,包括她與你的故事我都有所耳聞,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如果自然夢獸再次出現,那份復仇的願望我會替你留住,不過這一年要是沒有出現自然夢獸,就請你放下復仇的念頭徹底回歸平淡的生活。”
說罷克雷納便起身準備離去,“我替你申請了一隻很方便的夢獸作為你的下任契約,如果你準備好了就來找我吧。”
此時的外界,媒體開始大肆宣傳起那位天外來客,各種誇張的言辭布滿每一張新聞海報的標題欄。
可無論是媒體方還是特戰科目前都找不到那位天外來客,他仿佛從世間蒸發了那般。
在一條漆黑的小巷裡,陳逸正不知所措的散著步,自從戰鬥結束後,那片地區被判為夢痕災厄,別墅也被征用去做了避難所。
克雷納小姐,陳逸也有些時間沒見到她。所以,少年無所事事的散著步,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要幹什麽,首先是下一頓飯。
本以為有了克雷納小姐的關照,吃飯這個問題就可以輕松很多,但沒想到一切發生的這麽突然。
“喲,少年!”
路邊街口站著一位神秘男子,陳逸不認識他所以沒搭話,依舊自顧自的走著路。
“你不認識我嗎?”
陳逸有些奇怪,他杵在原地愣了愣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根本不認識他。
突然, 那位神秘男子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一把握住少年的雙手。
“原來如此,既然你不認識我,與你同體的那位夢獸應該認得出我。”
少年剛想掙扎著脫開雙手就感到一陣刺痛,向疼處看去,那位神秘男子不知何時竟把手塞進了少年的兄弟。
只見他摸摸念叨著,“那個小家夥變成你的啥器官了,是心臟還是肝肺?”
陳逸看著眼前的這幕不由得咬緊牙關,一道雷光霹靂而下,少年再次化身怪物,相較之前這次的力道剛好沒讓自己烤焦。
“特麽的,我現在可不想輕易死掉。”
也許是神秘男子覺得他的這段話有些意思,於是才撒開手,退了半步又立直身子用手勢加以挑釁。
暗巷中只聽得空氣中一陣靜電滋滋的聲響越發洪亮,陳逸的身軀不知怎的變的和之前的那次有些不同。
頭髮不再卷成一團而是挺長別向後邊,身體的肌肉組織開始膨脹,厚重的爪子也變的細長鋒利,整體看起來有種狼人的即視感。
“很不錯,看來你與電雷夢獸的契合度還算不錯,這家夥倒也挺喜歡你的。”
說罷神秘男子一拳擊出,陳逸連忙抽手防禦,剛以為防住了準備主動進攻的時候腦袋就開始犯昏。
最後少年連半步都沒邁開就倒下身去。
夕陽西下,只見一對怪人走在馬路中央,左邊的男子拖著右手的少年,而少年似乎穿了cos服,還露著狼的耳朵尾巴。
此時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男子招手,“克雷納,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