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地面上的人無法想象沒有太陽的日子,活在地底的人無法想象太陽灼熱的感覺。
我們都是如此。
少年從朦朧的夢裡掙脫出來,下意識的摸向胸口。
“克雷納小姐!怎麽回事?”
頭疼欲裂的少年仔細探尋著記憶的殘缺,但一時間還是想不起來剛才發生過什麽事。
“沒事的,你先躺著好好休息一番,時間可不早了。”
克雷納指向床頭櫃上擺著的鬧鍾,少年看了看去發現時針已經快落到“3”這個數字上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來著?”
見陳逸這般糾纏不休,克雷納也拿他沒辦法,盡量用最簡潔的語言向他描述起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事情的經過就是那樣,我並沒有帶你去醫院,而是帶到我自己住的屋子,因為剛好有些繃帶和傷藥之類的。”
“我要去洗個澡放松放松,在這照顧了你這麽久我也累了。”
陳逸點了點頭,緩緩揭開被子打算下床。
“克雷納小姐,在你這也呆了會時間了,我得回去了,不能再打擾你了。”
“嗯?”
克雷納小姐的臉色驟然一變,似乎有些不滿的看向陳逸。
而少年則是慌亂的躲避起眼神,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陳逸換好衣服,剛準備扭動門把手,克雷納卻叫住了他。
“留下來吧,現在出去你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而且我的住所是在郊區的根本沒有快捷交通工具。”
陳逸聽著愣了會,還是猛搖著腦袋,一股腦的想出門去。
克雷納仿佛知道到了些什麽,她從兜裡取出在那現場找到的那枚藍色水晶,可惜的是那東西早已損壞了。
“你是不是在那聽到過這東西的聲音。”
少年躲閃的眼神有些措不及防,他顯然是想起了關於這東西的記憶。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這枚水晶發出了克雷納的聲音,隨後他聽著裡面的聲音說道“不希望再見到我。”
“你沒來過城市,城裡的規矩不太明白,這東西來自月核中心,名叫killer水晶。”
克雷納指向窗外,置於整片城市上空有一座漂浮的空島,在那有名為月核中心的核心裝置。
月核中心科技本身是一項生物科技技術,在它的核心區擺著一罐奇怪的液體瓶,以它為動力,整個月核可以檢索城市內的任何信息並儲存起來。
它的查看權限是有限的,即使是發明它的人也沒有所有權力查看任何數據,為了城市的治安平衡,公安部取得了唯一的入駐權以此來專門記錄犯罪性質的事情。
“如你所想,killer水晶會前往月核偷取數據,根據偷取到的數據對受害者進行打擊。”
陳逸不解的看向克雷納手中那枚損壞的killer水晶,“可……可它記錄下的那段話……”
“不論它發出怎樣的響動,別去管就是了,它就是往往分析了受害者懼怕的心理發動奇襲來打成目的。”
克雷納的話已經說完了,她敞開門對他示意道,“離開或者留下過夜,自己選吧。”
少年心中的顧慮消散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是決定把門掩上進到了屋子裡。
“我的傷已經好了,那我睡沙發吧,克雷納小姐也早些休息。”
往日平平靜靜的克雷納此時也顯得有些無語,剛想開口發現也說不出什麽。
就這樣,
陳逸睡了過去,在無邊無際的夢境中,他看到了兩顆黑洞。 “你覺得你是個怎樣的人呢?”
一個小孩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毫無防備的開始問他話。
一瞬間,整片夢境閃過自己曾經經歷過的場景,大多是不堪入目的廢土。
垃圾場,廢土堆,舊村落,只是要人煙稀少又破敗不堪的地方好像都有著他的身影。
“無拘無束,無聊,新的三無型少年。”
談不上多麽可憐的遭遇,只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要說和正常的人比, 自己甚至有一個不如他們的地方,自己仿佛是個無心的人。
朋友死的時候,自己沒有感覺,關心自己的人死的時候,自己沒有感覺,災厄來到自己身前時,自己沒有感覺。
疼痛與血肉,飛鳥與愛,獵手與鷹,我與這個世界皆是無言。
就在這時少年感受到了股溫熱,令人舒適的溫柔仿佛正環抱自己。
原來,時間也不過一刹,春冬回轉一眼望去盡是空無與寂寥,而今也是不過一刹。
“沙發還是睡著不舒服吧。”
只見克雷納小姐正抱住自己,而自己也不知何時竟站在客廳裡。
少年明白自己有夢遊的壞習慣,甚至可能有說夢話的習慣,不過怎樣都好,此刻他隻想再多靠一會。
“謝謝你,克雷納小姐。”
……
“此次培訓人數總計3名,希望我們幾位都會成為以後共事的同事。”教練慵懶的伸了伸懶腰,估計是昨晚睡的並不舒服。
“首先是體能測試,你先來,陳逸。”
少年漫步上了跑道,一步兩步作勢倒又退了幾步,蓄力一蹦,直接跳了起來。
這種跳躍式的運動對於陳逸來說並不陌生,因此在看到這個情況之後便沒有任何猶豫的跳了起來,直接躍過了障礙物。
在這樣的情況下,陳逸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自信,他知道這次的測試是自己最有把握的一次測驗,只有自己通過這次測試,才有機會與克雷納在一起。
“不錯的成績,如果順利的話,這項你是沒辦法及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