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煉金閣的夜冥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身邊的叫賣聲置若罔聞,眼神就像是一片死灰,再沒有了光澤。
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好不容易才擁有的住處,就被他這麽一犯賤,啪的一聲沒了,換誰誰不生氣?
就在這時,他不自覺的向旁邊掃了一眼,這不掃不要緊,一掃就看見了先前那間老人的店鋪。
推門而入,輕車熟路。
又是熟悉的鈴鐺聲響,又是熟悉的昏暗燈光。
那張搖椅輕輕晃蕩,老人在椅中輕聲歌唱。
古老的童謠在屋內回蕩,輕柔的木椅嘎吱作響。
只是此刻的夜冥,再沒有之前的狼狽模樣。
……
在向老人說明了來意之後,老人欣然同意了夜冥借宿兼打工的請求。
借宿不成問題,只是每天的飯食是一筆很大的開銷,只能從他的工錢裡扣。
於是兩人在愉快的對話中達成了這筆交易。
老者回到搖椅上,繼續輕聲唱著他的童謠。
夜冥也開始了工作,他將櫃台上的各式武器進行了分類。
匕首的光澤和銳度都達到了非常高的水準,並且每一柄都刻著老人的專屬印記。
弓箭的質量也非常好,看得出是由極其高超的技藝製就的。
瓶瓶罐罐中裝的是毒藥之類的打鬥用品,也可以捕殺一些大型動物。
不過在整理之後,店鋪仍是有些破舊。
所以夜冥走出了店鋪。
不一會兒,夜冥從外面回來了,老人也已經熟睡。
夜冥帶回來了兩塊巨大的木板,在量好尺寸之後,抄起後院的鋸子就開鋸。
木屑飛濺片刻,夜冥滿意的看了看成品,將店鋪的大門卸下之後將新的木板裝了上去。
夜冥拿起了屋角的掃帚,開始打掃地上的灰塵。
不過在打掃完之後,他仍是有些不滿意,再次出門。
這次他帶回了一瓶蠟油,然後均勻的塗抹在地板之上。
等待晾乾,地上出現了一層薄膜,木板也顯得光鮮亮麗。
看到有如此成效,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牆壁和天花板也這麽抹了一次。
整個店鋪在燈光的照耀下就像新的一樣。
夜冥的行動力令人發指,再次出門,這一次有帶回來一些比門板小上一號的木板,隨後在兩雙手的配合下,一個新的櫃台出現了。
將櫃台翻新後,武器也被他用屋內的保護油塗抹了一遍,原本的光澤也顯現出來。
至於前台上的衣物,他則是用水一件一件洗好,晾曬。
由於沒有陽光,只能等衣服中的水分自己滴落,所以他並不著急。
他甚至又出門買回了一塊玻璃,鋪在了前台上。
人家有錢任性,我們比不了。
作為一家店鋪,屋外的裝飾也是極其重要的。
夜冥從外面買了一塊半成品門匾,正打算題字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並不知道這家店叫什麽。
老人的睡眠質量也是真的好,裝修店鋪這麽大的陣仗都沒把他吵醒。
無奈,夜冥只能將招牌的事情先放在一旁,將兩盞油燈掛在了大門兩側。
至此,店鋪裝修初步完成。
如果將招牌掛上那就更完美了。
你以為這就是夜冥的極限?不不不。
休息片刻後,夜冥來到了曾經自己選擇衣服的地方。
奇怪的是,這個空間好像沒那麽簡單,
腳步聲在回響中顯得無比空靈,就好像周圍無止無盡,又好像越走越窄。 只有一盞昏暗的提燈在黑暗中搖曳。
說實話,如果不是上次來過這裡,他都不太敢跨進來。
終於來到了盡頭,夜冥在牆壁上看到了一個類似開關的凸起,隨後輕輕旋轉。
伴隨著哢擦聲和劇烈的顫抖,四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了起來,而且越來越快。
終於,這座神秘的空間向夜冥一絲不掛的展現出他的全貌。
走廊旁的水面反射著光亮,四周有不少水晶櫃陳列,其中裝的無一不是稀世珍寶,還有一些散發著神秘光澤的兵器。
水面時不時有波紋蕩過,好像遠方有什麽東西在動。
更為神奇的是,夜冥只是招了招手,遠處的水晶櫃便飄向他的方向,來到了他的面前。
水晶櫃內裝的赫然就是一件內甲,通體玄黑,但是有著紅色的古怪花紋,著實不凡。
雖然知道老人的身份不簡單,但是面對如此巨大的財富,夜冥還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隨後,夜冥按下了開關。
燈光一點點變得昏暗,好似在為夜冥的行為而惋惜。
不過那堅定的腳步聲令人肅然起敬。
好一個富貴不能淫。
關上了木門,見老人還在睡覺,夜冥獨自來到了後院除草。
大概是許久未經清理的緣故,雜草長的比人都高,甚至粗壯到一刀下去只能割下一小片。
無奈之下,夜冥扔開把柄鐮刀,抽出了兵刃。
藏龍:你居然用我來割草?
於是,藏龍一臉屈辱的割著草(如果他有臉的話)。
……
屋內的老人微微睜開雙眼,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微微的點了點頭。
待到夜冥轉身打算歇息一會兒是,卻見老人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吳老,您醒啦?”
老人一臉慈祥的點了點頭。
“哦,對了!您這家店鋪到底叫什麽名字啊?我好給您的牌匾題字。”
“咳咳,就叫他無爭閣吧。”
“好嘞!是您名字的那個吳猙?”
“是與世無爭的無爭。”
於是大門上便掛上了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無爭閣!
……
至於門後的秘密,兩人都心知肚明,心有靈犀的沒有提起。
老人為了感謝夜冥翻修了店鋪,答應夜冥交給他如何鍛造。
一但學會了老人的鍛造之術,夜冥的旁門左道也算步入了正軌,從今往後安心修行便好。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古代的先輩李善長這九字可是字字珠璣,用到現在也毫不為過。
夜冥感歎許久,開始了新一輪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