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也不是是怎麽開始的。
陳晨隻記得就突然兩個人的關系就好了起來。
每次下午放學,別人去食堂取飯的時候。陳晨和余渺就會坐在一起,一邊聊著一邊笑著,然後等同學把食堂的盒飯領回來,再雙方都意猶未盡的坐回原位吃飯。
陳晨當時的學校,為了防止學生大量聚集,所以從剛開學就有了一個奇怪的新現象,每個班輪流派人去食堂去搬取食堂已經分好的本班的盒飯。
所以食堂會有這樣一個場景。一個食堂工作人員,站在一堆擺好的白色的泡沫箱旁邊。箱子裡面裝的是每個班的盒飯,箱子的蓋子上寫的是各自的班級。
然後工作人員在哪喊:“十三A班,十三A班的人來了嗎,你們的盒飯在這裡!”
早已等待好的同學就喊到:“在這,在這!”
然後就和本班的同學一起把箱子抬回去。
然後等同學們在班級統一吃完以後再把箱子、筷子以及垃圾帶回食堂。
當然這個盒飯是憑學生自願的,十塊錢一份三菜一湯,統一把錢交給一個人,統一刷卡。不買的話也可以自己從家裡帶。
其實學校最初的規定是不允許在班級裡面吃東西的,陳晨以前還因為在班級裡吃東西被班主任逮到訓斥了幾次。不過,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嘛。
陳晨當時的生活作息大概就是這樣的:早上六點被老媽叫醒,洗漱完吃早飯去上課。中午放學回去吃飯,睡午覺。一點半再去班裡面,一點四十到兩點會有英語聽力。然後到五點五十下午放學,和余渺坐在一起聊會天,分享一下日常,因為其他時間兩人因為離得有點距離所以很少說話。然後吃晚飯。六點半開始晚自習,後到十點左右晚自習下課放學回家,洗漱完十一點半左右睡覺。日子簡單而充足。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很快就過去了。數著數著,高考就來了。
其實考試之前,陳晨一點都不害怕。想著正常發揮的話,省內大學除了那三個211、985其他的應該是隨便上的。
高考那兩天確實很熱,上午考語文,陳晨全程都是面無表情的,也不知道內心是怎麽想的。就這樣,寫完交卷,去門口找到老媽然後回去吃飯睡午覺,老媽倒是很緊張,那麽熱的天一直在外邊等著,中午也沒睡覺。
下午是考數學,本來陳晨寫的也很順利,知道學到了空間幾何,就不知道突然怎麽了,腦子就短路了,算出了一個非常大的數,然後一直算下去,算了半個小時,隻算出了一個陳晨自己都感覺不對的答案。這時陳晨很慌,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往後面寫,但時間只剩半個小時,還有四大題,時間已經很明顯不夠了。以往這個時候陳晨已經翻到背面了。陳晨就只能急急忙忙的硬著頭皮去讀題,去做,心裡一團亂麻,結果就是,不僅概率,圓錐曲線,導數一個沒算出來,連最簡單的選修題,也沒寫。
出考場的時候,天氣突然轉陰,然後下起了大雨。陳晨沒有帶傘,而且還想起了中午看媽媽曬的那麽厲害,讓媽媽不用在門外等他。陳晨突然有了種萬念俱灰,被全世界都拋棄了的感覺。陳晨就這樣淋著雨,一直在外邊走著,一邊走一邊找車,衣服都快濕透了才終於找到了一輛空著的出租車。但回到家的時候還是笑著跟媽媽說,考的不是很好,但也還可以。
第二天考的是理綜。陳晨是理科生,而且最拿得出手的就是數學和理綜了。數學前一天已經考差了,就想著今天必須要考好理綜。
拿到試卷,陳晨看了一遍選擇題,感覺還都挺簡單的,然後等鈴聲一響就開始填答案。很快二十分鍾就把生物化學還有物理的前三個選擇寫完了。知道第四個選擇題,陳晨猶豫了,這是陳晨未複習到的,雖然後面考完了在看這題感覺當時的自己像一個弱智一樣這都寫不出來,但當時,陳晨思考了十幾分鍾,懵了一個答案。心態的轉折就是從這裡開始的,本來半個小時就能做好的選擇,陳晨做了一個小時,所以就導致後面很多簡單的題目都沒有寫,難的沒有時間思考。選修陳晨甚至只寫了一半就收卷了。
陳晨出考場的時候,手都還在抖,很想哭,但內心卻一直在告訴自己要冷靜,三年了,還有下午最後一個英語,盡人事聽天命吧,就這樣在一聲清脆的鈴聲中,陳晨的高考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