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事,往往出人意料,原本任孤沉以為自己此生再也不會回到星宗了,但是此時卻不得不站在星宗之上。
死亡殺手的身份,他們小一輩認不出來,但是四宗高層卻都知曉隱形一族。
是以,在天元學院所以人員都是被接回各自宗門。
任孤沉自然也不會放在外面,就算是用他做餌,釣出幕後黑手,也太粗糙了一些。
任孤沉知曉自己還欠大家一個解釋,為什麽他會覺得天元學院出問題。
如果他不是內應,那他從哪裡看出的破綻?
死氣一說,別太信還是不信?
不信,擁有天生神通者不在少數,甚至可以說,所有的天才,都是某方面特別突出之輩,而特別突出的那一部分都可以稱之為神通。
信,那為什麽沒有提前通知天元學院。
總之,很難自圓其說,這也是荻花題葉不擔心任孤沉揭穿玲瓏雪飛的另一個原因。
每個人都身在局中,自己也算不得多麽乾淨,總是會有所顧慮,而這即是別人會信任你的所在,也是某些人眼中的把柄或者破綻。
看著星光籠罩的星宗,任孤沉心頭的煩惱一點也不比荻花題葉少。
藍月那邊還欠一份解釋,恰逢此事,大家再相對,也不知是敵是友。
四宗平靜下的暗流洶湧,任孤沉自然也是察覺得到。
星河因為天元學院之事,與任孤沉,玲瓏雪飛一同享受了一把星宗嫡傳待遇。
此刻正在一旁苦修根基,雖然星宗擅長接引星力,但是接引星力也是要耗費心神的,哪裡有此地方便,無盡的星輝流淌,堪稱奢侈至極。
玲瓏雪飛自從回來之後,也沒有與任孤沉兩人說過話,整日不是在發呆,就是拚命修煉功夫。
看得出來,她想以此忘掉天元學院發生的一切。
星河見玲瓏雪飛如此拚命,更是不敢松懈,要不是任孤沉天天站在那裡閑著,他都以為各宗嫡傳是不是都是如此拚命修煉。
任孤沉回來也並沒有閑著,除去戾氣與殺機的天元學院死者亡魂,好似恢復了一定的神志。
任孤沉多日的溝通之下,以鏡心訣以及幫他們抓出幕後黑手,替他們報仇為代價,將這一批亡魂收為己用。
是以,任孤沉分出一些神魂,跟著他們,一個一個清空身上的穴道,來壯大那一絲神魂,然後將那一絲神魂壯大到,能配合自己神魂行動,調動體內真氣,再分出一絲神魂,而後培養下一個。
這樣不用自己主動拚殺,神魂可以自行壯大,並且穴道也可以一個一個清空,對於任孤沉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唯一的弊端就是,必須幫他們報仇,揪出幕後黑手,否則纏綿與靈魂的詛咒,必定讓任孤沉日後心魔重生。
任孤沉絕對不會懷疑那些學宗術法做得到這一點,而與那些亡魂締結契約亦是任孤沉解決自身問題的最好辦法。
也完成了任孤沉一直以來的設想,穴竅有靈。
早在自己神魂吞噬那些亡魂增長不大的時候,他就有如此想法了。
可惜,那時候完全靠自己,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哪裡還敢分出一絲神魂。
就這樣,任孤沉幾人在星宗住了下來,而其他幾人,在各宗也是如此,四宗根本來不及處理他們。
此時,四宗忙於安撫那些死者家屬,同時協調各宗內部人員變動,權力更替,還有馬上臨近的天元魁首之爭。
太多太多的事壓在一起,
四宗又突然缺少了大批中間力量,一切都顯得及其匆忙。 是以,任孤沉回來之後,連昊天丹日,無情幾人都沒有看到。
就在各宗忙碌時,劍宗,無晴葬月回到劍宗後,呆呆傻傻的,引起了劍宗執劍師嶽萬山的注意。
原本嶽萬山忙的不可開交,也沒有時間關注無晴葬月。
不過無晴葬月畢竟是天元魁首之爭的種子選手,他自然時常查看其修行。
於是就發現了無晴葬月的不對勁,無晴葬月本就是嶽萬山從小扶養到大的,是無晴葬月的義父。
開始他隻以為無晴葬月是因為天元學院的慘案,心神受到衝擊之後才是如此,結果一連半個月,無晴葬月都沒有努力修習精進,自然引起了嶽萬山的注意。
無晴葬月不應該是如此不懂分寸之人。
“飛冥,可是發生了什麽令你難以接受的事?為何整日如此消沉?”
嶽萬山沒有責問無晴葬月為何不努力修行,而是關心的問道。
在劍宗,所有人都喜歡嶽萬山這個執劍師,就是因為他從不苛責別人。
“義父,如果說,天元學院的慘案,幕後黑手是劍宗之人,你怎麽想?”
嶽萬山身形一顫,他知曉無晴葬月不是妄語之人,敢如此說,定然是掌握了什麽證據。
“此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嶽萬山擔憂,若是其他三宗知曉此消息,怕是會借此天元之爭,對劍宗發難。
“義父放心,此事只有飛冥一人知曉,留下的證據,也被飛冥抹去了!”
無晴葬月呆呆地看著前方,仿佛看著天元學院慘案之中的一具一具幼小的屍體。
劍宗不應該是執道域之牛爾,不該是俠義滿天下,怎麽會成為幕後黑手,天元學院慘案的製造者。
“如此甚好,其他的交給義父,義父定然將此事差個水落石出!”
嶽萬山正義言辭道,劍宗合適墜落成這個地步?
若不是無晴葬月說出此事,換個人說,嶽萬山早就一劍捅死對方了,他怎麽也不敢相信,此事是劍宗所為。
同樣是劍宗,玉萬城正在與琅寒天商議著。
“我讓你將其他三宗的種子選手殺掉或者重傷,玉萬城,你怎麽敢製造天元學院的慘案!”
玉萬城明明怒不可揭,卻不得不壓低聲音,但是,那憤怒的雙眼無一不在表達對於琅寒天的不滿。
琅寒天也不氣惱,將玉萬城架空,將他逼得不得不倒向自己,本來就是自己執掌劍宗計劃的一環。
雖然自己當不了劍宗宗主,但是控制了劍宗宗主,不也相當於掌控了劍宗。
“你是宗主,我是輔師,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就算我現在出去說,天元學院的慘案是我琅寒天做的,你認為其他三宗會怎樣想?”
“何況此事滴水不漏,也不會有人發現是我們做的,宗主只要肯信我,琅寒天定然幫助宗主一統道域!”
琅寒天先是陳明利害,在給一個光明的前途,玉萬城有的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