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刷了好幾個月的碗了,也不好意思再從我媽要錢,也不能這樣就回家,一個是因為二山,一個就是我也想要闖出一番事業,給我爸媽爭爭光。
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常常幻想,等我有錢了會是什麽樣,會給我爸媽買好多好多東西,在城裡買房子,給爸媽買一個,給自己和以後的媳婦買一個,在多買一個,省的跟媳婦吵架沒地方去。一想這些我就開始又有動力了,再換一份工作!
我辭掉了工作,晚上我去街邊上的小攤吃了燒烤,可是我只剩一百多塊錢了,我只要了五個肉串和三瓶啤酒,我希望自己可以像李白一樣,喝了酒也能寫出好文章,說不定明天我就出名了呢。
喝了一瓶酒,我突然想,二山會不會在計劃逃獄,或者一會兒突然就出現在我面前了,然後告訴我他是臥底之類的,在就是被人誣陷的,讓我這個好兄弟跟他一起抓壞人,還他清白。越想我越興奮,都沒發現肉串已經吃完了。
就這一下又把我拉回現實了。我慢慢喝著最後一瓶酒,看著前面走過來一個穿的很鮮豔的女人,妝也畫的很鮮豔,她路過我旁邊,身上很香很香,有些刺鼻,但還是很好聞。她走過去我才看見,後面還跟著一個光頭小男孩,六七歲的樣子,也不算是光頭,小腦袋上還是可以看見星星點點的頭髮,一看就不是理發店的手法。他低著頭,手指頭一直在纏著衣角,跟在那個女人後面。
這關系不用說我也猜到了,又是一個失足少女早早生了小孩,還沒有能力去養。還好我爸媽不怕苦,一直養著我,慣著我。
“許文燦,快點!”
聽到這個名字我猛一回頭,是那個女人在叫她的孩子。這可真是緣分啊,本來我就覺得這個孩子可憐,既然他跟我這麽有緣,我就去幫幫這個孩子吧。
“大姐啊,這個孩子這麽小,你得對他溫柔點啊。”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對,大姐。”
“你管誰叫大姐呢?我有那麽老嗎?在說,我怎麽管孩子用你教嗎?跟你有什麽關系,神經病。”
說完她就領著孩子走了,小孩走的時候用一種尋求幫助的眼神看我,我決定了,幫人幫到底,我先跟著她們看看,這個女的保不齊是人販子啊。
我一直跟著她們,走到了一個特別破的圈樓裡,一進去人很多,也很亂,家家門前都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護欄也因為時間太長東西太多而看不清顏色,我總是感覺在往前走一步就沒準被掉落的東西砸中,但是一想想那個眼神,我就有決心了。
一路上那個女人都在跟人打招呼,其他人也很熱情的回應她,有人想摸小男孩的腦袋,小男孩就朝他們吐口水,那個女人就罵他:
“隨你那死爹了。”
我心想,這不會是一個人販子窩吧,這要是把我也買了怎麽辦啊,不會是個引誘我進去的圈套吧,等我進去了就給我迷暈了挖腎……
別想了別想了,曾紀年,你可是個大男人啊,怎麽能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