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你有多少資本　　孫鵬雖然在龍牙算是個新人，但是在光州已經不算是新人了。他本來是一個兩百多人的小型勢力成員，不過他那個勢力在一次重要的任務中，遭遇了強大的怪物，結果損失慘重，導致整個勢力無法再繼續維持下去了，隻得解散。勢力中各個剩余的成員也各奔東西，投靠其他勢力。孫鵬就是那會兒加入龍牙的。

　　從孫鵬這裡，林峰得到了不少關於光州的情報，不過真正有價值也並不多。孫鵬原來畢竟只是一個小勢力的成員，接觸不到光州上層的圈子，另外，他加入龍牙也沒有多久，對龍牙的了解也相當有限。

　　眾人清理完現場之後，商量了一下行動方案，便啟程回光州了，一路上，也沒有再遇到什麽麻煩了。

　　回到光州之後，孫鵬按計劃回到龍牙去匯報情況，而林峰則帶著唐源，躲在暗處監視著沈蕭。

　　監視期間，林峰和唐源果然見到龍牙的人前來邀請沈蕭。看樣子龍牙上層人員的疑心的確很重，並不相信孫鵬的話，如預料中的一樣，前來找沈蕭前去測謊。不過當時沈蕭正在工作中，自然無法立刻前去。所以估計沈蕭前去赴會的時間不是傍晚下班之後，就是在明天早上工作之前。

　　沈蕭工作的時候，周圍人多嘴雜，不好行動，所以林峰和唐源繼續監視著，直到傍晚下班的時候。

　　傍晚，下班的時候，同事們一個個客氣地和沈蕭打過招呼，然後三三兩兩，各自結伴離去。只有沈蕭，離去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雖然大家看似對他很客氣，但是卻無人真正願意接近他。平常的那種客氣，或許更多的是一種恐懼。

　　讀心術能力讓人可以看到他人最真實的一面，但是，這就注定了讀心術能力者無法跟人正常交流。沒有人願意真正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在他人面前，看透世事的代價卻是孤獨。

　　林峰和唐源一路跟蹤沈蕭，大街上人來人往，他們一時間也找不到機會下手，只能一路跟蹤下去。結果，跟著沈蕭上了公交車，進了二環地區才下了車。

　　下車之後，林峰兩人又跟了一段距離，結果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出現了一個契機。在一個拐角的地方，沈蕭突然拐進了一個行人稀少的小巷。這個地方自然是動手的絕佳地點，但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現身動手，沈蕭卻突然停了下來，先叫破了他們行藏。

　　“出來吧！你們跟了我這麽久，也該不耐煩了吧?”

　　林峰和唐源對視一眼，便大大方方地從暗處走了出來。他們本來就準備現身，此時雖然被叫破了，也沒什麽好驚慌的。

　　林峰臉上露出探究之色，“居然被發現了，什麽時候的事?”

　　“一開始！”

　　“一開始?”林峰頭上冒出了問號。

　　沈蕭笑道:“你們做完入境登記之後，根本就沒有離開，一直躲在暗處。當時我並不知道你們的目標是我，也沒怎麽在意，只是下班之後，你們卻一路跟蹤我而來了，這就讓我確認了你們的目標。只是我不明白，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忽然，他一愣，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我想起來了，你們是那個王振的同伴……難道你們是他派來找我的嗎?”

　　剛才沈蕭說話的時候，林峰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此時突然道:“等等，我能不能先請教你一個問題?”

　　沈蕭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可以！”

　　“從剛才你的話中，我聽來，好像你的能力可以用來當感知能力使用似的。我曾經也見過一個讀心術者，他就是用感知方面的能力來掩飾了本身的能力。可惜他死得早，我至今還無法搞清楚，那是一個怎麽樣的原理?”

　　“就這個問題嗎?也沒什麽好保密的。很簡單，每個人大腦活動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向往輻射出一種承載著思維意志的精神波動。這種精神波動一般非常微弱，常人無法感知，但是讀心術者卻可以感知到。雖然無法從中直接讀取到其主人的思想，但是卻可以做出一些基本的情緒判斷，比如，善意或者惡意，興奮或者厭惡等等。”

　　頓了頓，他看著林峰，笑著繼續道:“這種波動有時候強烈一點，不需要讀心術，敏感點的普通人也能感應到，比如我們常說的殺氣。”

　　聽完沈蕭的解釋，林峰和唐源同時露出了恍然之色，沈蕭就是利用這種精神波動來感知他們的。同時，兩人也打心底對沈蕭產生了同情。作為一個讀心術者，身邊肯定充斥著惡意和厭惡的波動，偏偏這種波動他無法拒絕，必須時時刻刻接受著。面對這種情況，一般人恐怕都會受不了而發瘋吧?能忍下這種煎熬，心智要達到怎樣的堅韌才行啊?

　　沈蕭笑著看著他們一會兒，然後才道:“好了，看樣子你們聽明白了，現在回到原來的問題，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林峰奇道:“你不是會讀心術嗎?為什麽不自己讀取一下?”

　　沈蕭聞言，收起了笑容，認真道:“我一向尊重他人，除了工作之外，我是不會不經允許隨意讀取別人思維的。雖然別人並不怎麽相信，但這是我的原則！”說到最後，他露出了幾分自嘲之色。顯然它這個所謂的原則，並沒有被人重視過。

　　林峰心裡有些不以為然，但是表面上還是做出讚同的樣子。

　　“那麽，我就允許你讀取我們的思維吧！”

　　沈蕭皺了皺眉，隨即灑然一笑:“既然如此，好吧！”

　　接著，場面靜下來了，沈蕭臉色沒有出現多大起伏，始終保持著平靜，一會兒後，他突然問道:“你們知道讀心術測謊的原理嗎?”

　　不等林峰和唐源的回話，他就繼續道:“人們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腦袋裡總會不自覺地對這個問題進行思索。如此一來，他們的真實想法就清晰地暴露在了我的讀心術之下。但是，如果舍棄提問這個環節，只是單純地讀取他人思維，這時，被讀取之人就可以有意識地控制著自己的思維，讓讀心術者無法讀取其真正的想法。”

　　林峰笑了:“有意思，你的意思是需要對我進行提問這個環節嗎?否則無法判斷我傳遞給你信息是真是假嗎?”

　　沈蕭笑著搖了搖頭，道:“看你的樣子，信心十足，這個環節也不需要了。從你傳遞給我的信息，我也能分辨出其中真的一部分。龍牙的人來找過我了，所以你們滅了龍牙一個隊伍的事肯定是真的，那個孫鵬是你的臥底，這也是真的。至於你有資本滅掉龍牙，甚至對抗管理委員會，這個信息，我就不能判斷了。所以，我也無法判斷自己是不是應該站在你們這一邊！”

　　林峰皺眉道:“怎麽?不相信嗎?認為我撒謊嗎?你可以用你的方法對我進行測一下謊。”

　　沈蕭再次搖搖頭，笑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你的判斷。你有能力滅掉龍牙和對抗管理委員會，這都是你自己的判斷，但是，事實上，你對龍牙和管理委員會都不了解，你的判斷又能有幾分可信度呢?你不會以為就憑你自大的自我評價，就能讓我甘願為你效力吧?”

　　“呃……”林峰愣住了，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唐源有點發怒了:“那你對峰哥你沒有幾分了解吧，憑什麽說峰哥是自大?峰哥確實有這個實力呢?”

　　“你說得對，我也無法知道林峰的真實實力，所以，這種情況下，我只能按照常識來判斷了。從常識角度來看，你說我更應該相信哪邊呢?”

　　唐源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你們只是想對付龍牙的話……”沈蕭沉默了一下，隨即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繼續道:“看在王振的面子上，我可以保持中立，不參與測謊。但是，你們還想給管理委員會搗亂的話，那我只有請你們將野心收一收了。光州現在很好，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發展，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讓我們恢復幾分以前的生活。所以，我不希望出現反動組織，來破壞和阻撓光州的發展。”

　　聞言，林峰和唐源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呃……那個，我想問一句，你和王振很熟嗎?”林峰沉吟了一會兒，問道。

　　“不熟，他來找過我幾次，不過都被我拒絕了。”

　　“那為什麽……”

　　沈蕭打斷道:“沒什麽，告訴你也無妨，王振是第一個知道我是讀心術者後，還對我發出善意和真誠的外人。他跟那些面上尊重無比，心裡卻不斷厭惡我的人不一樣。我早就受夠了那些人的虛偽。在一片虛偽之中，王振的善意和真誠是多麽得賞心悅目啊！”說著，沈蕭臉上露出由衷地愉悅之色。

　　林峰和唐源對視了一眼，同時一陣惡寒。丫的，千萬別搞出基情來！再看向沈蕭，白白淨淨的，身材瘦弱，很適合當受啊！

　　沈蕭見狀，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但也多說什麽，只是笑道:“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你們也最好在天黑之前離開這裡，否則環門就要關閉了。”

　　林峰突然歎了口氣道:“既然你跟王振不熟，那麽我殺了你也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了。你既然知道了我們的秘密，又不願意加入我們，那麽我只能在這裡殺了你了。”

　　沈蕭微微一愣，笑道:“你不是開玩笑吧?在這裡殺人，你認為你逃得出去嗎?不用幾分鍾，你們就會被抓住的。”

　　“看樣子你是真不相信我有能力對抗管理委員會啊！唉！那就用你的死來證明給你看吧！”林峰毫無掩飾地露出了殺意。

　　沈蕭臉色終於大變了，讀心術已經告訴他對方的真實想法了。一直到剛才為止，他都沒有從林峰身上感應到惡意和殺意，再加上這裡又是二環地區， 各種警戒非常嚴密，沒人敢在這裡行凶，所以他才能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聊上半天。但是此刻，當林峰真正露出殺意的時候，他終於感覺到事情不是那麽簡單了。

　　林峰和唐源此前一直沒有露出惡意和殺意，那是因為他們認為沈蕭一定會乖乖就范，根本沒有動手的可能，但是事實出乎了他們意料，不得不改變計劃了。

　　“等等，等等！”見林峰手心亮起了一個光球，沈蕭額頭冷汗直冒，連聲喊道。

　　林峰之前還為沈蕭從容不迫的氣度感到佩服，此時見他到了這一步還要求饒，頓時覺得他也不過如此。同時，他臉色也冷了下來:“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好說，該說的都說清楚了，你現在就算改口，我們也不會相信你了。”

　　沈蕭連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還有一個方案，我還有一個方案……”

　　林峰來了興趣，散了手心的念力，好奇道:“說說看！”

　　沈蕭見林峰散了攻擊，松了口氣，隨即沉默了。

　　“怎麽?不說了嗎?騙我的?”林峰不悅道。

　　深吸一口氣，沈蕭再次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一個可以看清你的資本的人。到時候，你有多少資本，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我，也可以做出正確的選擇。”

　　“你還有選擇嗎?”唐源不屑撇撇嘴，“你要做的，就是讓我們相信你不會出賣我們！”

　　沈蕭苦笑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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