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紅沙谷的沙暴,幾支路過的商隊就順勢留在了大香蕉鎮,在這裡支起攤來,擺成了一個大集市。
這裡頓時變得熱鬧非凡,就像過節一樣。
由於張修塵一再地說,想買一把新的“比較正派”的劍,秦天和張二白隻好陪他一起去。不過這二位可對劍沒什麽興趣,沒多久就各逛各的去了。
張修塵邊走邊看,就來到了一處攤位。
挑來挑去,張修塵都不太滿意,隻好作罷。
正在這時,張修塵回頭又看見了一個攤位,眼睛一亮。他大步走上前去,拱手問道:“老人家,此劍多少錢?”
那老者須發皆白,他抬起眼皮打量了張修塵一眼,開口說道:
“五枚金幣!”
張修塵看著那劍,確實是好兵刃。但是五枚金幣,一時間如何拿得出?
老者似乎看出他的窘態,又說道:
“老朽在這場沙暴停止之前不會走,你既有心買它,我可以等你把錢攢夠了再來。”
張修塵大喜,拱手道別,傍晚集合時便向秦天、張二白說了這事。
秦天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修塵哪,就是你從現在開始,一邊做委托一邊出賣肉體,一個月也掙不了五個金幣。”他歎了口氣,又說道:
“我今天逛集市的時候,對於物價和貨幣又有了更多的了解。如果按咱們之前掙的那種小銀幣來換的話,得一百枚才能換一枚金幣。所以你所說的那劍的價格,實際上是非常高的。”
看到張修塵有點泄氣,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道:“這樣吧,你明天再帶我去一趟,我幫你砍砍價,看看能不能省點錢。這裡奸商太多,你可別輕易上當啊。”
張修塵這才恢復了活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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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等到第二天早上,三人再去的時候,老者卻已經不在那了。
那攤位卻被一個中年男人所佔據,那男人看見他們仨走來,便立即擺出一副笑臉道:
“各位想要點什麽?”
張修塵剛要開口,卻被秦天暗中向後拉了拉衣角。張修塵會意,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那男人卻頗為機敏,目光又轉向秦天,笑臉絲毫未變:
“各位想買點什麽?”
秦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人答話,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二白這才反應過來,今天的集市從什麽時候開始沒有往日的吵鬧聲了?不對勁!
就在他剛環視周圍情況的同時,那擺攤男人突然跳起,抽出一柄彎刀便向他斬去!
然而秦天早有防備,以左腿為軸,迅速轉身蹬出右腿,隻一下就將那男人踢倒在地,隨著他倒地這一聲悶響,他還砸倒了旁邊的一個買布料的小攤,頓時塵土飛揚。
那男人瞪著雙眼,捂住胸口喊了一聲:
“給我上,拿下逆黨!”
頓時,周邊“小販”紛紛抽出腰刀,將現場團團圍住,觀其動作之利落,原來他們都是喬裝打扮成小販的軍士。
張修塵怒目而視,右手按劍,說道:
“把話說清楚,什麽逆黨,與我等何乾?”
那男人此時已經用刀拄著地站了起來,嘴角流出鮮血。他臉色慘白,冷笑道:
“還敢狡辯,你昨日與那逆黨老賊接頭,是也不是!左右,將他們拿下,生死不論!”
張修塵怒火中燒,但他沒有直接下殺手。
只見他背劍而立,呼出一口濁氣,運起“凝心訣!” 只見一息之間,在他的眼中,周圍的人動作全都放慢了數十倍,那些包圍他的人,他可以辨認出他們的每一次呼吸,同時聽到他們雜亂的心跳。
張修塵清嘯一聲,身形閃電般掠過這些人,以最快的速度用劍柄點了他們的穴位,封住心脈。
心脈一旦被封,周圍的血液流動就會受到影響,導致心臟的跳動缺少力量。
張修塵身形移回原位,凝心訣解除。只見這些持刀的漢子頓時氣喘籲籲,一個一個不由自主地栽倒在地,臉上紛紛露出了驚異的神色,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覷。
之前的擺攤男人見狀大驚,道:
“我乃是西城鐵衛, 常典!你膽敢謀害本官,將軍不會放過你的!饒你有些手段,到時也要死無全屍!”
張修塵氣極反笑,朗聲道:
“我們三人本就清白,你說我是什麽逆黨,那可以請昨日老者,我們當面對質。若是你冤枉好人,定叫你形神俱滅!”
常典看張修塵措辭古怪,又不好惹,隻得先答應下來,自己踉蹌著往府上奔去,搬請救兵。
秦天和張二白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深知張修塵的執拗,雖然此時走為上策,卻不好勸他,此時只能暫且由著他性子來。
不多時,三人只聽得窸窣之聲漸近。塵土飛揚之處,原來是鐵甲武士開道。
張二白打眼望去,估摸著這怎麽也得有二三百人,再往後看,又是一隊騎兵,只有十余人,應該是精銳。
這隊騎兵正是親衛隊,保護著居中的一員大將。
此人沒戴頭盔,頭大臉寬,面容粗獷,須發間有些紅色雜毛。胯下騎的馬,通體烏黑,肌肉線條明顯,比周圍親衛隊的馬都要大上一號。
往身上看,真可謂是虎背熊腰。配上這一身精鋼鎧甲,和他手中一支長槍,令人不免望而生畏。
秦天緊握雙拳,心想這位大概就是那什麽將軍了,便開始盤算下一步該怎麽辦。張二白雖然有所倚仗,但見到這麽大的陣仗,心裡難免緊張,也禁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張修塵則背手而立,打量著來人。
三人未曾開口,這位大將聲若洪鍾,搶先發話:
“爾等逆黨,何不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