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看見白狐瞬間勃然大怒,拔出匕首就要去殺了這畜生,鈴兒趕緊攔住他道:“還不能殺。”
經過方才的事,鬼子基本上屬於對鈴兒言聽計從,隻得悻悻收回匕首問:“怎麽的大妹子?這畜生還有用?”
鈴兒點頭“當然,你殺了它,小柳怎麽辦?”
“我們要把它帶回去等一個人,如果一切順利,小柳興許還有救。”
“誰?”
“之前那個藏民!”鈴兒說:“僅僅只是這隻白狐,沒有辦法把小柳放進棺材,再釘上棺材釘!”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是那個藏民乾的?”
“說準確點,這一切都是他謀劃的!”
我這才恍然,之前看到那個藏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扛著的農具,是一柄木榔頭!
棺材釘不比其他釘子,基本都是木質材質,如果用鐵錘很容易砸斷,只有用木榔頭才能有效避免。
可是,去哪裡找那個藏民?
這個鎮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們總不能挨家挨戶去敲門吧?我將我的想法說了出來,結果又換來鈴兒一個白眼。
“實際上不用我們去找他。”小陳若有所思:“他既然費這麽大勁,而且這狐仙也確實活了,如今落入我們的手裡,他必然會來找我們。”
“沒錯,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從我們手裡搶回去!”
我還是有些擔憂:“可小柳這狀況不太妙,我們耗不起。”
“不,他應該比我們還急。”鈴兒解釋:“既然狐仙到了我們手裡,他必然害怕我們下毒手,也許此刻就在某處觀察這一切,又忌憚我們手中的武器,所以遲遲不敢出現。”
我恍悟,也就是說這個藏民之前試圖阻止我們進入墓穴,事情敗露之後便一直藏在暗處,伺機再動手!
想到此處,不由心中安定許些,一行人帶著昏迷的小柳回到了旅館。
鬼子這家夥害怕狐仙再耍手段,乾脆找了幾根繩子將它四肢牢牢捆住,並且用黑布將眼睛和嘴巴都給蒙上以後,這才安心。
好在我們回旅館的時候還是凌晨,旅館空無一人,否則就這樣扛著一個昏迷的姑娘、提著一隻藏白狐,被盤問起來屬實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小陳帶著小柳回了房間,我們三人守著狐仙在房間裡苦苦等待,一直到天色漸亮,我有些坐立不安時,終於房門被敲響了。
只見來人果然是之前所見的那個村民!不過此時的他已經沒有穿藏服,換了一身尋常的便服。
鬼子一見到這家夥,立刻舉槍瞄準,我趕緊攔下,讓鈴兒去和他溝通,畢竟只有這妮子懂藏語。
沒想到來人竟用一口流利的漢語開口說話了:“別激動,我並沒有惡意!”
“你倒是敢?”鬼子拍了拍手中的槍,惡狠狠的瞪著他。
大爺的,感情這家夥從來都會說漢語,之前故意和我們說藏語又特娘的是幾個意思!
瞬間我對他的態度也急劇下降,也懶得兜圈子,說道:“好好說話,我這兄弟脾氣不太好,說不好,今天這個門你就不用出去了!”
對方嘿嘿一笑:“年輕人不用說狠話,那妮子還想讓她活吧?我也還想我的白狐活著,所以就別打哈哈了,談談?”
我瞪了他一眼,這家夥直切痛點,著實也有些無可奈何,自顧躺倒床上去懶得說話。
畢竟,腦子這玩意,我可能沒有……
燒腦子的東西還是交給鈴兒好些。
“那就聊吧,情況你自己也很清楚,就不用過多闡述了,既然你來了,就肯定做好了準備,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這就對了嘛!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小兄弟,你能不能先把我寶貝腿上的繩子松一松?這玩意嬌貴的很!”
“你特娘別給你點臉就蹬鼻子上臉!”鬼子怒罵:“需不需要老子給這白狐另一隻爪子也開個口子?”
“哎……別別別……”來人急忙說:“事情嘛也很簡單,你把我的寶貝還給我,我再負責把那妮子治好不就完了嘛!”
“去你娘的!”鬼子大罵:“人家一個好好的姑娘,被你折騰成這樣,你說完了就完了?”
那人還想說點什麽,鈴兒直接拔刀在白狐身上劃了一刀,瞬間鮮血湧出,隨後將匕首放在手上把玩,冷冷說道:“先救人,還是先讓我弄死它?”
來人神色終於有些慌了,大概從沒想過我們幾人之中,手段最狠的居然是一個女子。
於是急忙開口阻止:“哎喲姑奶奶喲!不是我不想救,你這白狐不交給我,我實在是沒辦法去救啊!”
“解鈴還須系鈴人,根在白狐身上,就必須白狐來解啊!”
鬼子一聽不樂意了:“你可拉倒吧,少在那裡忽悠我們,大妹子,我看這家夥不老實,你往那白狐脖子上來一刀,這家夥興許能老實點!”
鈴兒倒也是配合,抬手就要朝白狐脖子上刺去,不曾想這一次這人並沒有製止,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裡看著。
匕首在白狐脖子處停下,鈴兒盯著來人看了一會,又將匕首收回說道:“看來你沒有撒謊,姑且信你一次。”
那人趕緊點頭,急匆匆將白狐抱起,小心解開四肢和眼睛嘴巴處的禁錮,仔細檢查了前爪處的傷口,這才松口氣。
此時窗外第一抹陽光已經透進窗台,來人問:“那小姑娘在哪?再不快點來不及了!”
我們趕緊將他帶進小柳閨房,只見這時候的小柳已經只剩出氣,沒有進氣,眼看就不行了。
來人趕緊掏出一顆藥丸類的東西,塞入小柳嘴裡,隨後一番操作,藥丸順著脖子就進了肚子。
喂完藥以後,他將白狐放在小柳頭頂,那畜生似通人性一般,立刻蜷在小柳頭頂,就像之前在棺材裡的那副場景。
做完這一系列,那人才松了一口氣道:“這姑娘命算保住了,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蘇醒,而且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虛弱,需好好調養身體。”
我們也長舒一口氣,來人又繼續說:“各位並不是本土人,來這裡有什麽目的?”
我心想你特娘的挺能耐啊,這筆帳還沒算呢,打聽起我們來了?
於是就開口說道:“你先別管我們來這裡幹嘛,這姑娘被你折騰成這樣,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那人尷尬一笑,這才緩緩道來。
原來此人姓李,,並非藏族,土生土長的廣西一帶人,幼年曾隨師學過一些茅山道術,年長一些時就靠做做法事、相面看風水一類的手段為生,所以通常被稱作李道人。後來又輾轉來到這裡,機緣之下救下這隻快咽氣的白狐。
而正巧我們一行人也剛好到了這裡,小柳又獨自一人走在野外,他觀此女子屬極陰體質,而他所學道法之中就有這一種借氣續命之法,所以發生了後面的事。
說到這裡,他嚴肅的給我們又說了一件事:狐仙及其罕見,他自己也是機緣巧合才救下白狐,且他碰見這白狐時,這白狐已經奄奄一息,說明此地有比白狐還厲害的邪祟。
而且因為借小柳陰元續命,本對我們極為虧欠,這才打聽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唯恐我們遭了不測。
見他這般說來,我們心裡稍微舒服一些,就在此時,一聲貓叫從小柳窗台傳來,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我昨夜帶回來的那隻黑貓,也不知怎麽到了這裡。
我正要去抱回黑貓,李道人突然面色一稟,問到:“這黑貓從哪來的?”
聽他這麽一問,我猛然想起在精神院發生的事,這隻黑貓確實有些不尋常,難道還有什麽說法?於是就將我遇到黑貓的大概經過和他說了一下,當然關於脖子上那枚鑰匙直接隱瞞了。
李道人越聽臉色越難看,急忙問了我方位,囑咐眾人看好小柳和白狐,便急匆匆朝精神院趕去。
我暗道不好!徐老還在那裡!
我怎麽把這一茬給忘了!
真特娘的渾啊!
那地方明顯有問題,我都已經著道了,怎麽就把徐老一個人給丟在那裡了!
連忙叫上玲兒,讓鬼子看好這裡一切,務必一切等我們回來再做打算,匆匆追了上去。
緊趕慢趕的,終於是在精神院門口追上了李道人,此時天色已經大亮,精神院沒有了夜色下的詭異,卻看上去更為破敗。
李道人見我們來了,問“你們怎麽來了?”
能不來嗎?大爺的!
我將徐老還在裡面的事情一說,李道人當時臉色就變了,直罵我糊塗!
也來不及解釋,我領著李道人一路往徐老之前帶我去的房間趕,路上將昨晚我在這裡遭遇的一切大概和他說了一遍。
李道人越聽越急,幾人一路小跑,可是繞了幾個大圈之後,我又傻眼了!
昨天晚上的房間我找不到了!
至此李道人也停了下來,示意我們休息一下,他翻身上了屋頂,在破舊的房頂上來回幾個縱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昨天我和徐老剛邁進這裡的第一腳開始,我們就已經中套了,這所廢棄的精神院布局很巧妙,隱隱包含五行陣圖,如果不是懂其中門道的人,出去以後再想找進來,難如登天。
李道人下來之後一邊和我們解釋其中的奧妙,一邊帶著我們朝最深處走去。
原來我和徐老昨夜之所以能進去,必然是其中一人精通其中門道,我是不可能了,那麽只有可能是徐老!
此人藏的很深!
在李道人的帶路下,我們在通道內七拐八拐的,繞的我整個人都暈乎了,也不知繞了多久,才聽見他輕聲說:“到了。”
只見房門緊閉,仿佛從未打開過一般。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眼睛看到的第一幕我就愣住了。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擺設還是那些擺設,燈也依舊是那盞昏黃的燈。
只不過徐老不見了。
滿地的廢紙也不見了。
床上那具死了三十年的屍體也不見了!
李道人進來一看,歎口氣道:“還是來不及了!”
“此處乃是陣法的關鍵所在,裡面必然藏了不得了的東西,哎……”李道人惋惜。
你大爺的,感情你火急火燎的趕過來是為了裡面的東西?
李道人環視四周,對我說到:“你將昨天晚上這裡的布局,以及當時你們說了什麽,盡量詳細的再和我說一遍。”
我努力的在腦海中回憶當時的場景,敘述給李道人,當我走到桌子面前時,赫然發現桌子上平攤著一張被揉過的紙,紙上面只有四個大字:
天山冰宮!
腦海裡瞬間一根線,將這一段期間所發生的事全串聯起來,所有一切的經歷,都指引著我們前往昆侖山。
而我們的目地,必然就是這個冰宮!
李道人走過來看見這四個字也是神色大變,問到:“你們要去昆侖山?”
我搖頭,隨即又點頭。
實際上我哪想過去昆侖山,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似乎已經由不得自己。
“昆侖山凶險至極,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去那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不過……”
“不過既然你要去昆侖山,之前那隻黑貓能不能贈送給我?”李道人一臉諂媚湊過來說。
你大爺!
這家夥屬實蹬鼻子上臉,狐仙帳還沒算完,又開始打黑貓的主意了?
不過那隻黑貓也算不算是我的,這個姓李的看起來也確實有些能耐,我心中一動,就開口說道:“也不是不行……”
“你既然問我要東西,總要告訴我它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吧?自打你第一眼看到它,是不是就看出什麽端倪?”
李道人嘿嘿直笑:“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那隻黑貓可不一般,雖然沒有我這狐仙那般能耐,但也有狐仙沒有的本事!”
“自古黑貓通靈,那隻黑貓更是不得了,足下三朵白梅、額前白印、猩紅瞳孔,可謂是通陰陽、辨邪穢之靈獸!”
“既然是靈獸,我又怎麽能輕易送給你?”
“哎……小兄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這般靈獸你留下也沒有意義,況且你們馬上要去昆侖山,這黑貓不也沒人照料不是嗎?你這樣,如果這一趟你平安歸來,黑貓物歸原主,如何?”
我心中冷笑,這李道人本事不小,算盤挺大,這一嘴的能耐可不比他的身手差在哪。
“如果你想要,帶我們上天山,回來這黑貓雙手奉上!”
“別別別!道士我年事已高,經不起這番折騰!這樣,你如果答應這黑貓交我照料我一段時間,我幫你破了此局,如何?”
“那老爺子可還生死不明呢!”李道人賤兮兮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