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道:“那只是夢,夢都是假的,他們不會有事的。”
佳佳抬頭望著我,眼角還掛著淚水:“那爸爸媽媽怎麽還不來接我回家?我好想他們。”
說完,佳佳眼淚又開始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也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但肯定不能告訴她真相,而且這件事到底怎麽樣,現在也沒有定論,說不定只是虛驚一場。隻得騙她道:“你看現在外面天這麽黑,他們可能在上山迷路了,等找到路就會來接你回家了。”
佳佳道:“真的嗎?”
我點頭道:“當然真的,你想想看你爸爸媽媽有沒有把你一個人丟下不管過。”
佳佳道:“沒有。”
我道:“這就對了,這次他們也不會拋下你的,放心吧。”
“嗯,那我就放心了。”佳佳說完擦幹了眼淚,止住了哭泣。
我見佳佳這個樣子,心裡也很欣慰,但內心依然很擔心,因為經常上山的人,遇到今天這種惡劣的天氣,且明知道有一個孩子在家裡等著他們回家,不可能不提早回家的,肯定是遇到了什麽意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他們能逢凶化吉,平安無事。
“風哥哥,你看,下雨了。”佳佳伸手指著窗外道。
我轉頭望著窗外,果然,下雨了。
我抱著佳佳來到窗前,看著豆大的雨點從天下掉下來,打在屋頂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好大的雨,才一會,雨水就沿著屋簷流下來,匯在院子裡的青石板地面上,“嘩嘩”地流著。
我這時不禁開始擔心二師兄他們這些人,不知道怎麽樣了,雨這麽大,淋在身上肯定很難受,說不定會大病一場。
突然我聽到外面人聲嘈雜,還夾雜著女人小孩的哭聲,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我連忙抱著佳佳來到大堂,環顧四周,發現二師兄他們出去的這些人都已經回來了,二師兄正端坐在椅子上,好像手臂受了傷,大師兄在給他包扎。
地上鋪了很多草席,有好多人全身是血地躺在上面,嘴裡不停地痛苦呻吟著,師父和其他一些人正在為他們止血包扎傷口,還有的人在喂他們吃東西。
卻有一個人躺在草席上一動不動,有個女人正撲在身上撕心裂肺地大聲哭喊:“阿祥,阿祥啊,你怎麽就這樣走了啊,你怎麽就這麽狠心扔下我和孩子,你讓我們娘倆以後該怎麽辦,你不要死,不要死,阿祥,阿祥啊……”身邊一個小孩跪著大聲哭泣:“爸爸,爸爸……”
幾個年紀大的老婦人在邊上勸慰著,“祥嫂,人死不能複生,你要節安啊。”邊說邊抹眼淚。
我看了也不自禁的鼻子一酸,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哎,人世間最痛苦事的就是看著心愛的人在你面前永遠地離開,那種痛我經歷過,雖然已過了二十多年,我內心卻依然牢牢的記著,這輩子都無法忘懷。
我抱著佳佳走到二師兄面前,關心地輕聲詢問:“二師兄,你的傷要不要緊?”
二師兄道:“我沒事,只是皮外傷,他們比我傷的嚴重多了,最慘的是阿祥,被一刀砍中了要害,哎……”二師兄抬著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眼角含著淚光。
大師兄道:“阿祥真是可憐啊,前兩年父母相繼離世,還這麽年輕自己也突然走了,丟下孤兒寡母的,讓她們以後怎麽過啊。”
二師兄恨恨地道:“最可恨的是那些馬賊,要不是他們,就不會有人受傷,也不會有人犧牲。”
我道:“其實真正的罪魁禍首是現在的政府,要不是它軟弱無能,就不會弄的軍閥割據,硝煙四起,軍閥為了搶地盤,到處打仗,搞得整個中華大地到處生靈塗炭,屍橫遍野。”
“說的好,一點都不錯。”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師父,他不知什麽時候已來到了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