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下了一整周的雨,希爾文和他的兩個可愛附庸沒出門,所有的食物都是由公寓樓下的小吃店供應的。
伊瑟爾達和塞爾達對和希爾文親熱這件事從厭惡和害怕,變成了享受與好奇,最後完全陷入希爾文布置的溫柔陷阱中不能自拔。
一周後天氣乍晴,是該出門看看了。
“這是你們的衣服。”希爾文買早點的時候,順手拿回來了兩件麻製襯裙和罩袍,以及帶著齒的木拖鞋——雖然理論上不能穿鞋,但穿拖鞋這種合法非法之間的鞋具,還是可以的。
“還有一小袋生丁和幾枚塔勒。”希爾文又遞來的些零錢,“接下來的兩周應該夠了。”
零錢不僅塞爾達有,連伊瑟爾達也有一小袋。
“你們現在的樣子最好別進不去內城的,雖然內城好吃好玩的東西更多。”希爾文道,“從現在的兩周,我打算為了旅途準備一下,你們有什麽想到需要帶的,想到什麽都可以告訴我。”
“我在內城的大街上出現會不會被問詢?”塞爾達擔憂地問道。
“你的頸環已經證明了你的身份,雖然只要你帶好兜帽就沒事兒。”希爾文教士答道,“你的那些同僚已經輪崗到帝國別的領地了,新的守衛並不認識你,你就裝作只會通用語的樣子讓伊瑟爾達幫你點就行。”
“哦......”
“晚上......我在我最喜歡的‘王子飯店’預定了餐食,你們可以去那兒取。”希爾文答道,“唯一的問題是,別去希爾德布蘭家附近轉,連靠近都不行。你們隨便轉,只要晚上七點的時候到‘王子飯店’就可以;而且,你們兩個不要走散。”
“那主人你要做些什麽?”
“當然是準備行李,購買旅行車輛啊。”希爾文答道,“我們這回總不能用自己雙腿走了吧。”
“......”塞爾達從來沒聽說過希爾文會坐車,但也沒轍。
伊瑟爾達在塞爾達的帶領下逛了皇家園林和帝都的魔法公會以及街市,去了她最喜歡的麵包坊配著葡萄汁吃了奶酪三明治;最後在街市附近的劇場,看了一場戲劇。
散場時,剛好六點,兜了一個大圈去王子飯店時間剛剛好。
至於希爾文,在送走伊瑟爾達和塞爾達後短暫地收拾了一下,前往烏爾姆主教在大教堂的居所,和這位導師聊著天。
“在我看來,軍部是認為你的行為導致了帝國失去了在王國內最重要的楔子。”烏爾姆主教道,“無論你對教會有多麽卓著的貢獻,但軍部總得找個替罪羊,所以都主教也是順勢而為。”
烏爾姆主教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良好紳士,但看起來要比他時機的年齡要老。一些細微的周圍在他久經風霜的臉上留下了濃重的痕跡,不大但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世間的一切,給人親切但高貴的感覺。
這位主教是希爾文在教會內最大的倚仗,也是希爾文的教父。
兩人是在帝國的港口都市斯特拉斯松德結識,希爾文因為當商人的極善好施讓時任斯特拉斯松德教區主教對他極其賞識,於是就介紹他入教會、受洗並介紹他來帝都——後來,他熬夠了年限,就到烏爾姆擔任主教。
烏爾姆主教其實在級別上比特隆海姆帝都的都主教的位階還要高半格——畢竟他是下一任即將入選樞機的最有可能的人選,在帝國的地位非常超然。
“所以,我接下來的朝聖這一路應該非常驚險?”希爾文問道。
“我覺得你此行不妙,但如果你繼續留在帝都,他們就會以別的罪名直接把你抓走。”烏爾姆主教分析的很透徹,“所以,如果你能離開,並且平安抵達教宗國,帝國就拿你沒什麽辦法了。”
“到那時候,我們就得面對阿斯特拉罕海盜或者異端了,不是麽?”
“但相比於在帝國的必死之局,至少你在那邊還有些生存的希望。”烏爾姆主教道,“盡管你在他們眼中是異端,但畢竟也是遵循救世主的旨意,他們不會特別為難你的。”
“我想換一個話題,格裡夫特荒地裡面確認有古代遺跡麽?”希爾文教士然後把他這次從出發到充軍再到探秘的各個步驟和烏爾姆主教描述了一下,著重講述了他在格裡夫特荒原的觀察。
“我沒辦法給你一個答覆。”烏爾姆主教聽聞了希爾文的經歷之後說道,“但我得說,之所以格裡夫特荒地的不死族都很強,是因為他們在等待魔法文明的複興?”
“啊?有這事兒麽?”
“是的,這時教會和魔法公會派出的探險隊在中心探秘之後的結果,但那隻探險隊僅僅提供了這些就再也沒有聯系了,應該是被當地的不死族同化或者殺死了。”
“我很想問問那隻隊伍的組成。”
“大概500人的聖光騎士。”烏爾姆主教道,“外加4個師團的法師。”
“這麽強的戰力,一個人都沒跑回來?”希爾文驚訝道。
聖光騎士,指的是教會所屬的,擁有魔法天賦的身份編制,就算到今天也是全大陸最強的武力;四個師團的魔法師,每個師團大概40人,但非常擅長群體魔法,可以彌補聖光騎士們在魔力耗盡時的武力補充。
這樣強的武力也沒有從遺跡中心出來,怪不得無論是王國還是帝國,對格裡夫特荒地也束手無策。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如果你無法躲過軍部對你的追蹤的話,你是不可能再有機會探尋那裡的。”烏爾姆主教道。
“我是說,比如這次我去朝聖之後,能不能請您給我弄一份比如說駐約阿尼亞或者安條克大使之類的差事。”希爾文提出了這個要求,“這種職位並不需要魔法天賦也能坐的住。”
“如果你能活著完成朝聖的話,我可以讓你去列日大主教區,列日大主教是我的老相識。”烏爾姆主教決定給自己的這位教子安排一個好去處,“你可以到埃爾姆斯當本堂司鐸,負責大教堂的各項庶務——至於烏爾姆,為了避嫌,你就不用來了。”
烏爾姆主教看了看天色,然後伸出了手——希爾文單膝下跪,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