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希爾文的公寓,又是經過一夜的纏綿,至少伊瑟爾達和塞爾達完全掌握了節奏。
“那張工作台是幹什麽的?”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伊瑟爾達提及到了這個問題。
“啊?”希爾文依舊裝糊塗,“你說什麽?”
“我是說,閣樓的那張工作台?”伊瑟爾達問道。
“閣樓上哪有什麽工作台啊?”希爾文仍然裝傻。
伊瑟爾達本能地感到了不妙,慌忙上樓。上樓之後,盥洗室倒沒什麽變化,但閣樓深處的區域被盥洗室這邊的光亮照亮之後也是空空如也,什麽都不剩了。這幾天一直都在閣樓深處的希爾文工作台和成堆的圖書以及羊皮卷,什麽都沒了。
連固定用來照明的魔力水晶凹槽和用來透光的透明瓦片,都不見了。
伊瑟爾達還是找到了能夠證明工作台的痕跡,她接受“洗牙”治療時不慎滴在地板上的血滴痕跡。
“因為我們不回來了,今天上午讓我暫時處理掉了。”希爾文讓伊瑟爾達安心,“我們走之前,回收盥洗室的時候,我會讓你們在場的。”
“我還是不信希爾文你一點魔法潛質都沒有。”塞爾達觀察了一下,但是並沒有自然之靈在閣樓裡回應她的召喚,“我為什麽在閣樓裡什麽自然召喚物都感受不到,連蚜蟲都沒有。”
“沒準是我這裡太窮了,所以連老鼠都不來。”希爾文笑道,“至於蟲子,我放了驅蚊藥之類的東西,所以沒出現也是正常的。”
這樣的回答並未讓兩位法師滿意,所以相約在采買食物的時候,一定留人看著希爾文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搞的鬼。
輪到伊瑟爾達采買放風的時候,她卻有些自己的想法,徑直來到了帝都的魔法公會——找了一位精通倫文字的法師主管,查看她魔法回路上的烙印。
魔法公會雖然對蓄奴制度沒什麽反感,但反對法師被蓄奴,只要花上20格令,就能找一位法師同袍來幫助看一看。
在伊瑟爾達還是安潔莉娜的時候,她知道公會關於此類事務的執行方針。如果王國如此,她推算帝國也應該沒什麽區別。
“有解除方法麽?”伊瑟爾達問道。
“這種烙印反正帝國沒有。”主管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到十分棘手。
一般的隸屬烙印一般包含20個以上的倫文字,而且是按照固定順序維持的。
可主管查看到的伊瑟爾達魔力回路上的封印倫文字數卻只有八個,暫且不提有沒有沒用上的干擾選項,可能的組合方法有1700萬種之多。
相比之下,她記得希爾文要求她在塞爾達魔力回路打上的魔法烙印符號有10個,可能比她的魔法烙印更加複雜。
“烙印設計的十分精巧,就算倫文之語我們能獲得,如何著手克制也非常難辦。”主管遺憾地說道。
“用了什麽特別的倫文字麽?”伊瑟爾達問道。
“沒,都是普通法師就能完成的。”主管道,“我很遺憾,但至少這次,我肯定是幫不了你了——很可能以後也很難幫到你——因為當我把這些組合嘗試完全,我估計得到我曾孫的曾孫那個世代了。”
“沒有辦法就算了,感謝你的時間。”伊瑟爾達知道這條路已經走不通,於是站起身,準備離去。
“公會可以幫你獲得自由,假如你告知你隸屬關系人的名字的話。”主管商量道,“我相信,任何聰明人不會拒絕魔法公會的友誼和出價的。
” “我對此不抱希望。”伊瑟爾達本能地拒絕,“並不針對您,主管女士,但我覺得,魔法水平高到可以在我魔力回路上刻寫下這種烙印的人,魔法公會應該幫不到我什麽忙,甚至會觸怒他——那個時候我可能就被當作逃奴被激活倫文之語,就這樣結束一生了。”
“抱歉,孩子,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主管女士遺憾地說道,“我會把這次情況記錄給抹去的,這是我能盡的最大努力了。”
“感謝您。”伊瑟爾達很有禮貌地告別,“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公會出售照明用的魔力水晶麽?”
“那是什麽,我從來沒聽說過。”主管女士困惑不解。
“算了,當我什麽都沒問過好了。”覺得主管女士不是裝傻,伊瑟爾達起身離開。
隨即,去了塞爾達前幾天光顧過的餐館,買好三人要吃的食物,裝進攜帶的兩個午餐籃裡,回到希爾文的公寓。
“跟那位主管女士聊得還愉快?”打完招呼之後, 希爾文問道。
“什麽主管女士?”伊瑟爾達決定撒謊。
“我記得是魔法傷害救治主管的法師女士,魔法名好像是赫利俄斯。”希爾文說出了主管女士的魔法名,和伊瑟爾達記憶中的分毫不差,“在魔力回路上的烙印也算是魔法傷害,怎麽可能不是她?”
“主人,您這是什麽意思?”
“塞爾達也曾經一個人的時候去拜訪過她熟識的魔法公會治療師,所以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希爾文露出了得勝一樣的微笑,“我發現的倫文之語怎麽可能這樣簡單被解出來,你們這是在挑戰你們主人在倫文字知識上的研究水平。”
“......我能問問塞爾達在哪兒麽?”伊瑟爾達知道這次小反叛可能逃不過去了,但回來之後一直沒見到塞爾達,她以為塞爾達去了盥洗室。
“她呀,正在反省錯誤呢。”希爾文道,“在等5分鍾,就換你。”
五分鍾後,希爾文與準備接受懲罰的伊瑟爾達上到閣樓,只見塞爾達被繩索固定到了一塊板子上,上面有一根管子緩緩滴水。塞爾達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卻哭得梨花帶雨,精神已經完全崩潰。
完全找不到那個帶著希爾文和安潔莉娜跋涉並穿越羅斯山脈的那個英氣女法師和這個狼狽地反省自己的塞爾達有什麽共同之處。
“主人,我以後再也不嘗試逃跑了。”塞爾達聽到希爾文和伊瑟爾達上樓之後,向希爾文哭喊道,“我一定......”
待希爾文把塞爾達解救下來之後,她就抱住了他,在懷裡放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