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死了,347房間應該還有兩個人在裡面。
屋內靜悄悄的,一點也不像有人的樣子。
趙括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門才姍姍打開。
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年輕人,染著一頭黃毛,還沒睡醒的揉揉眼睛,看著門口站著的趙括有些不明所以,不耐煩的說道,“你是?”
趙括暫時並沒發現黃毛有什麽異樣,越過黃毛掃了一眼屋內,裡面靜悄悄,一股有些發餿的霉味,趙括的能力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兩米范圍內的異常,咽了口唾沫,“我是344號房價住戶,屠夫死了,我想來看看。”
牆壁上用紅色粉筆書寫的347號房間,本應該有兩個人的身影,趙括始終隻發現了一個黃毛,而且屋內的氣味有些詭異,發霉的氣味讓人瞬間提神醒腦。
“哦,死了就死了吧,早就該死了!”黃毛搖了搖頭,突然露出一口大黃牙笑了起來,對於屠夫的死表現的很是開心。
隨後眼神陰冷的望著趙括,嘴裡逐漸吐出每一句帶著怨恨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
“那個屠夫早就該死了,直到今天才死,真是老天爺不開眼,他死了我們就解脫了,至於你,屠夫的死竟然還會有人來慰問他,你和他是一夥的吧?”說完,黃毛徑直轉過身,走進屋裡,咣當咣當的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東西。
趙括有些緊張,黃毛似乎對於屠夫的死並不放在心上,反而越加的高興,舍友的關系怎麽會處理到這個程度,一個人的死已經演變成了巴不得對方去死的狀況,可想而知,屠夫生前與黃毛他們的關系肯定不好。
“我能不能進去坐坐?”趙括身上還有著任務在身,那具血淋淋的屍體,空洞的眼眶好像就在身後一樣,一股寒氣不斷的從身體內湧出。
“你要進來?確定嗎?”看不到黃毛的身影,只能聽見黃毛那不怎確定的語氣,對於這突然到訪的鄰居似乎並不希望他進來。
“我進去坐坐。”
“那就進來吧。”
趙括得到首肯,這才慢悠悠的掃視著屋裡的狀況,隻進過樓長的房間,其他人的房子趙括從來沒有也沒機會去逛。
時不時會閃動的老式台燈散發著微弱的光,一把還沒來得及處理沾著血的屠刀,上面已經有了幾個豁口,應該是宰殺豬牛骨頭時造成的,這骨頭還怪堅硬的。
趙括眼珠子瞪的極大,一股寒氣從屋內不斷的傳來,似乎裡面有著什麽恐怖的東西,一副棺材,被當成床筆直的擺放在正中間,已經被合上了的蓋板。
雙腿有些不聽使喚,身體正微微的顫抖著,慘白的臉上一雙死魚般的呆滯眼睛,透漏著深深地恐懼。
“你在哪?”趙括驚恐的大聲喊道。
屋子裡除了這幾樣東西,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更別提原先住著的黃毛了,一想到這,感覺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望著陰森森的房屋,不自覺的打個冷顫,他總覺得那個棺材板裡面有個人正在望著自己,這個念頭愈演愈烈,一雙手局促不安的搓動著。
恐怖的棺材板裡面此刻也開始逐漸的發出刺撓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裡面用指甲劃拉著棺材板一樣的聲音。
吱啦吱啦!
“你不是說要進來坐坐嗎,怎麽不進來?”從那棺材板裡突兀的傳來黃毛的聲音。
腦子轟的一下,就像死機跌宕後的狀況,趙括緩慢的抽動著身體向前走去,目標赫然便是那褐色的棺材。
突然,
心頭一陣寒氣湧現,呆滯的趙括猛地一個激靈,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距離棺材僅一步之遙,棺材裡的黃毛好似有著迷惑人心的能力。 “不了不了,我不用進去做,我就轉轉就行了!”趙括趕忙搖了搖頭,對於盛情邀請自己去往棺材裡的黃毛,趙括總覺得這一間屋子裡的人和東西到處都透漏著一種詭異。
從那具屍體讓自己來到這間房子,到黃毛那不怎麽希望自己進來做,再到這明晃晃的擺放在中間的棺材,到處都是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人都進來了怎麽能不做一做呢?那樣顯得我沒有待客之道,進來坐坐吧。”
黃毛的聲音再次從棺材裡傳來,只不過聲音也逐漸變得低沉,陰暗的燈光襯托下,一股股腐爛發臭的霉味愈演愈烈。
一陣狂風,房間大門砰的一聲緊緊的閉上,趙括被這一聲巨響嚇得原地蹦起,好在扭過頭髮現只是房門被大風關上,心裡稍做安慰。
“請宿主注意,怨詭即將出現,怨詭即將出現,請宿主注意!”
怨詭:人死後因為心裡怨恨某個人,因為足夠強烈的怨恨,在死後選擇了成為怨鬼,擁有著操控人心,操控幻境的能力,可以引動心底最深處的怨念。
一陣暈眩感襲來,趙括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眼前的景象瞬間發生改變。
屠宰場。
“師傅,今天的豬似乎有點多啊,光靠我們倆怎可能宰的完?等下夜深了屠宰場就不能呆了。”
一個染著一點黃毛的年輕人,手中正捏著一把屠刀,上面沾著許多的血,揮舞著手中屠刀,一刀刀的砍向不斷掙扎的小豬崽,只不過屠宰手法不怎麽嫻熟,抓著豬崽的尾巴頓時間一刀捅進去,卻發現歪了一寸,使得待宰的豬仔頓時間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嚎叫。
“你看看你,學了這麽多年,老子的手藝還是不精,你這讓我怎麽敢把屠夫的身份繼承給你。”
光頭大漢披著一層血色皮衣,被豬血飆的滿身都是,毫不在意的用沾著血的衣袖擦去臉上的痕跡,手中刀起刀落,一頭豬仔發出一聲低吭就沒了動靜。
兩人看了眼時間,擦拭一下渾身的血跡,脫下血皮衣,走到水龍頭面前暢快的衝洗著。
“師傅,今天怎麽這麽多豬崽,明天能不能去找老板說說要不再來幾個老手或者給師傅你工資提高點,要不然就這麽悶頭乾不劃算啊。”黃毛點根煙殷勤的遞到光頭嘴跟前。
光頭滿意的夾著煙,“你小子啊,真本事沒學到,這拍馬屁功夫是無師自通啊,行,明天我去找老板問問。”
兩人就坐在水龍頭旁不斷的衝洗身上的血,血太多了,怎麽衝都還有,還有身上那惡心的氣味,兩人常年都在屠宰場工作,使得身上的血氣味怎麽衝都衝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