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年男人看著自己費勁千辛萬苦凝聚出來的骨針,在那個人面前毫無反抗之力的破碎。
心中的恐懼猛然放大起來!
如果說光光只是有這麽一個殺傷力那還好說。
問題是剛才的這一擊,他根本就沒有感受到任何精神力的波動。
“為什麽?”
中年男人完全無法理解。
“這小子為什麽可以不使用精神力而使出這麽強大的一擊?!”
空氣都沉默了。
只有顧時安自己知道原因。
想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就要理解精神力和靈氣之間的差別。
兩者同樣都是對能量的一種稱呼,但實際上它們的性質還是有些不同的。
靈氣更多的是來源於天地之間。
無色無味,也沒有自己的特性,完全是一種純粹的能量。
而精神力則是莫名其妙的、突如其來的,並且帶有強烈的風格特性的。
如果放在天玄門那個世界中,這種所謂的精神力通常會被冠以一個名號:
“邪道。”
只有邪道才會違背常理,讓自己突然擁有超強的實力。
有意思的事情來了。
蕭若雪作為九天玄女轉世,手中的斬妖除魔鋒芒劍專門針對的就是邪祟之物。
它可以將一切不純粹的能量,吸收並幻化為自己的能量。
也就是說,剛才顧時安之所以可以簡單地揮出一擊就把天空中的骨針粉碎。
用的並不是什麽戰技、也沒有使用身體裡的靈氣。
單單只是利用了這把劍的一個特性而已。
將骨針裡的所有精神力通通吸收,那麽它們自然也沒有存續下來的空間了。
換成更加通俗的話來說。
那就是這把劍上附帶了超高級別的收斂。
一切精神力在它面前都會消散的無影無蹤。
顧時安不知道這個收斂是否有極限。
總之就目前看來,面前的這個異變者凝聚出來的骨針是絲毫威脅不到自己的。
一開始是打算拖延時間,等待竇雅蓮尋求Q的支援。
但現在看來...
好像不用拖了。
顧時安默默的看著中年男人,手中的長劍微微抖了抖。
斬妖除魔鋒芒劍除了可以收斂一切特殊精神力以外,還有另一個特性。
那就是釋放。
它可以將所有收集起來的精神力匯聚於劍尖,隨著揮舞釋放出去。
外觀上看起來應該就會和一道劍氣相仿。
正當顧時安準備試試威力之時。
身旁的蕭若雪卻毫無征兆的倒下了。
連忙側身,將她扶住,顧時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把手放到鼻尖,輕輕感受。
呼吸尚且算是順暢。
那麽這個暈倒,應該就是因為太過疲倦精疲力盡之下所導致的。
將若雪的身子溫柔的放在地上。
顧時安向前一步,重新注視著中年男人。
“要速戰速決才行,若雪已經等不了了。”
心裡的話反射到行動中。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形成。
男人見到這一幕,心都顫了顫。
正面對決肯定是沒有希望的,他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辦法。
身體動了動。
突然向外灑出大量的液體。
這是剛才被竇雅蓮注射到他身體裡的那些水液。
原本是用來限制他的移動,但現在卻仿佛變成了他的武器。
吃掉薑仕右腿所帶來的進化,讓男人不止擁有了更強的進攻能力。
同時也不再那麽害怕水。
至少現在已經可以主動地將那些液體排放出來了。
隨著排放,身旁的黑色變得越發輕便。
男人等待不急,直接操控著黑色朝著面前的顧時安飛湧而去!
但仔細看看。
那對準的方向似乎不是顧時安。
而是他身後的蕭若雪!
這兩個人的關系密切早已被中年男人看在眼裡。
現在眼看顧時安的戰鬥力凶猛,自己大概率不是對手。
為了活命,腦中迸發出的歪招,就是想抓個人質再說。
顧時安冷眼看著這一切。
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憤怒。
“你明明都已經恢復意識,能夠思考了,為什麽還要做這些事情?”
真的想不通。
“難道你已經忘記了,你自己是一個人嗎?”
人類的智慧在中年男人的腦中好像只是用來輔助戰鬥的工具。
知道進行偷襲,也知道在劣勢的時候拚命的挽回局面。
可怎麽就是不知道。
自己是個人呢?
中年男人沒有回答顧時安的意思,顧時安也沒有指望從他那裡聽到答案。
看著那從地面上奔湧而來的黑色。
深呼了一口氣,完全沒有躲避,徑直揮動長劍!
劍尖閃動著光芒!
下一個瞬間,一道暗黑色的劍氣於空氣中凝結,然後朝著地面上的黑色飛速切割過去!
這股劍氣是來源於中年男人的精神力,所以散發著一樣的顏色。
同時,除了保留原有的那些性質以外,似乎還增加了一些別的東西。
仔細看去就能發現。
劍氣之中,暗藏了一抹抹像閃電一般的金色。
那是斬妖除魔鋒芒劍的收斂特性!
很快——
劍氣觸碰到地面上的黑色。
就像是利刃切割在豆腐上。
一點停頓都沒有,就將黑色切成了兩塊。
之前無往不利,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止的黑色光芒,在這一合之下瞬間就失去了戰力。
中年男人再次瞪大了眼睛!
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招數竟然被這麽輕易的化解。
接下來又該怎麽辦?
“不行,不能再打下去了。”
中年男人害怕的看著顧時安。
又或者說是害怕的看著他手裡的那把長劍。
身體一轉,竟然是打算逃跑。
他瞬間收回了還在外面的所有黑色,將自己的身體包裹住,然後朝著破碎的落地窗狂奔!
可是別忘了,那些黑色裡面還有大量的水液。
雖然剛才排出來了一些,但還是遠遠不夠的。
中年男人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他一邊跑著一邊操控著黑色排出液體。
這一幕有點滑稽,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尿了褲子的小孩。
“……”
顧時安沉默了。
眼前的這個人就好像沒有任何廉恥之心一樣,只會做對自己最有利的決策。
沒有必要再和他廢話下去。
腳步移動。
中年男人的移動速度本就跟不上顧時安,更何況現在是被注水之後呢?
電光火石間。
顧時安就來到了他的背後。
男人隻來得及回頭露出他那驚恐的雙眼。
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
下一個瞬間。
劍尖輕輕的穿過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