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雪本在努力的做題。
外界的沉默也好、喧鬧也好、仿佛根本影響不到她。
直到——
她的鼻子皺了皺。
像是聞到了什麽熟悉的味道。
默默的抬頭,一眼便看到了顧時安身旁的新同學。
三個想法。
“這女孩真漂亮。”
“奇怪的靈氣波動。”
“味道好像是從她那邊散出來的。”
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了一下。
這抹味道——
就和師尊今天身上的味道非常相似。
蕭若雪睜開眼睛,稍帶嚴肅的湊到顧時安耳邊說道:
“師尊,您認識這個女孩嗎?”
顧時安耳朵一癢,心虛的說道:
“怎麽了?”
“若雪感覺,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和今早您身上的一模一樣。”
蕭若雪一臉正經。
她會提起這個,是因為害怕師尊遭受什麽未知的危險。
顧時安也看出了她的意思,於是寬慰道:
“沒事的小雪,放心。”
師尊都這麽說了,蕭若雪自然不會再問。
只是,她警惕了看了一眼尚雅。
眼神中有濃濃的懷疑。
這個時候,尚雅也正好扭過頭來,本來是想看看義父在做什麽,結果卻見到了蕭若雪。
兩人的目光第一次對視。
雙方都帶有敵意。
蕭若雪是擔心她會對師尊造成威脅。
而尚雅則是覺得這麽漂亮的女孩要跟自己爭寵。
淡淡的火花出現在空氣當中。
還好顧時安反應迅速,往前傾身,擋住了二人的視線,扭頭說道:
“小雪,剛才給你出的題做完了嗎?”
蕭若雪收回眼神,輕聲說道:
“還沒有,若雪現在就做。”
解決完這邊,顧時安又沒好氣的把頭扭向另一邊,狠狠的瞪了尚雅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被義父瞪了一眼,少女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顫抖著背過身去,再也不敢隨意的扭頭過來。
“呼——”
顧時安松了口氣。
他還沒有想好要如何介紹兩個人認識,現在只能采取緩兵之計。
剛才這一切進行的很快,班上的同學和老薛都沒有注意到。
除了坐在尚雅旁邊,精神緊繃著的蘇燦。
從一開始他就很奇怪為什麽尚雅會選擇坐在自己旁邊。
雖然拉遠了一些距離,但心中還是有些好奇,時不時的會側頭看看尚雅。
這一眼兩眼還沒什麽。
看多了之後,蘇燦就發現了不對。
“怎麽...她老是往顧時安那邊扭頭呢?”
有了這個想法,蘇燦就更加在意了。
基本上是一刻不停的關注著身旁那三個人的動向。
於是,剛才那轉瞬即逝的風波就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了。
蘇燦不僅看到了兩個女人之間的對峙,還看到了在顧時安一眼瞪過來之後,尚雅那克制不住的驚慌失措。
“他奶奶的熊。”
蘇燦心中之震驚。
“這女孩不會也是找我兄弟來的吧?”
這話不興亂講。
尚雅和顧時安很明顯是不認識的狀態。
如果是原本認識,卻裝作不認識,那顧時安心中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蘇燦才不會傻傻的將其說破。
“我的好兄弟啊,
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蘇燦無奈的歎了口氣:
“何洛那種事情我還能幫你惡心一下,這種事情我可是完全幫不上忙了,你自求多福吧。”
顧時安那邊也愁啊。
一邊又要考慮兩個女孩怎麽處理,一邊又要考慮同學們不能受尚雅太大的影響。
這特麽的...
“乾脆我也退學吧。”
顧時安趴在桌子上,打算開始擺爛。
台上的老薛努力的用自己的激昂的情緒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台下的同學們卻興致平平。
特別是男同學,許多人根本無法集中自己的精力,時不時的就要回頭瞟上一眼。
這樣的上課效率無疑是很低的。
老薛急得拍板:
“某些男同學,不要再回頭了,收收心,給我好好上課!”
這話勉強有一些作用。
短時間內回頭的人是少了很多。
但是大家眼睛不去看了,心裡卻還是在想著的啊。
這老薛就沒法管了。
“沒辦法了。”
老薛疲憊的推了推眼鏡:
“顧時安,你給我上來。”
趴在桌子上擺爛的顧時安迷惑的抬起頭,沒明白老薛突然叫自己是什麽意思。
只見他接著說:
“這堂課由你來講,講幾何的新內容,隻講一次,我看這幫小兔崽子是聽還是不聽!”
“......”
顧時安無語了。
但是想想看,這件事情跟自己多少有一點關系,由自己來解決也是應當。
於是他沒有推脫,徑直走上講台。
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拿起一根粉筆說道:
“我們來講三角形的五種秒解法。”
整堂課從原本的複習試卷,搖身一變成為了方法傳授。
節奏一下子加快了起來。
別說,這招還真的有用。
原本無法集中的同學們瞬間打起了精神。
掏出那個老薛補習班專用的筆記本, 努力的跟上節奏。
老薛也是舒緩身心,端起水壺跑到後排休息去了。
學習是能讓人心無旁騖的。
大家進入了沉浸式思考的狀態,很快就忘記了尚雅的存在。
至少...
這段時間是忘記了的。
尚雅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屬於是第一次接觸這個世界的知識體系。
一下子是完全跟不上進度。
她和蕭若雪一樣,都出現了明顯水土不服的情況。
問題出在於。
天玄門和魔界的知識體系、常識結構、發展方向,和這個世界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人類對這個世界觀測並衍生出的種種學科,本就只在自己的參考系中生效。
蕭若雪在天玄門學的是大道,尚雅在魔界生存靠的是媒介。
完全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
學習文科的時候還好,只要死記硬背就行。
可學習數學的時候,就是真的頭疼了。
顧時安在台上講課,心底也一直在關注蕭若虛和尚雅的動態。
在看到尚雅一籌莫展的時候。
他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以後周末,直接喊尚雅去蕭若雪的家裡一起補課算了。”
心中開玩笑的這麽想了一下。
顧時安渾身一顫抖,連忙自我否決:
“我特麽在想什麽呢?找死嗎那不是。”
這些心理活動台下的人是看不到的,他們只看到顧時安畫圖的小手時而溫柔時而暴躁,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