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街角。
兩個身穿黑色牛仔衣的男人靠牆抽著煙。
他們是何氏集團保安處的人,名義上是普通的保安,實際上卻專門處理一些暗地裡的工作。
這麽多年來,為集團掃平的麻煩數不勝數,就連何董事長見了他們,也會親切的打聲招呼。
在幾天前,何洛正是給他們打的電話,要求他們查清楚顧時安和蕭若雪的關系。
本以為只是幫小少爺簡單的調查一下,兩個人都沒怎麽上心。
結果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網絡系統裡根本查不出蕭若雪這個人。
這個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1、她是黑戶。
2、她的權限太高,搜索被屏蔽了。
第一種情況不太可能,那麽大概率就是第二種情況了。
他們頓時認真了些,並且打算從現實中入手,先搞清楚蕭若雪住在哪裡再說。
詭異的是。
他們跟蹤了兩天了,結果每次到了一個拐角之後都會跟丟,簡直令人費解!
大狼深深的吸入一口煙草,聲音沙啞的說道:“這次我就不信了,老子還跟不住這臭娘們了?”
在他身旁,一個肌肉誇張、雙眼呆滯的男人望著前方、一言不發。
大狼偏過頭,遠遠的注視著對面的轉角。
見到顧時安和蕭若雪開始移動,他丟掉手中的煙頭,狠狠的說道:“她和那小子走了!怪獸!跟上!”
被稱作“怪獸”的肌肉男點了點頭,然後身型一躬,飛快的奔跑出去。
大狼也連忙跟上。
剛追了兩步,兩個人就感覺到了不對。
按照前兩天的規律,蕭若雪和顧時安應該在上一個街角分道揚鑣才對,今天兩個人怎麽繼續往前走了?
而且,兩個人還一起在下一個街口拐彎走了進去。
“我沒記錯的話,前面那條路修了好多年了,現在應該是走不通的,一般不會有人到那邊去。”
“臭娘們……你們跑到那裡去做什麽?”大狼喃喃自語道。
他的潛意識覺得不太對勁。
身旁的怪獸卻完全不那麽覺得,他發出了極其低沉、仿佛就像野獸一般的聲音:“再不跟上去,又要跟丟了。”
大狼還在猶豫,沒有向前。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
是何洛打來的。
“喂!我問你,都特麽多少天了?啊?就要你調查一個女人,有那麽難嗎?我爸每年給你的錢是不是白給了啊?啊?!”
聽著電話裡憤怒的吼叫,大狼面無表情:“少爺,今天我們會給你一個答覆。”
“好,這可是你說的!要是還查不出來,你倆都給我滾蛋!”
嘟…嘟…嘟…
電話掛斷。
“走吧。”大狼輕聲說道。
“嗯。”
怪獸興奮的應了一聲,兩人朝前面的路口走去。
…
道路的另一邊,停著一輛白色的麵包車。
車內煙霧繚繞,副駕駛上,孫逸鵬翹著二郎腿,從車窗看向遠處那絕色的身姿。
“不管再看幾次,還是不得不折服於她的長相啊。”孫逸鵬叼著煙,眯著眼睛:“這樣的女孩,都不用捧,只要把照片放到網上就絕對能火,如果能跟我們簽約,下半輩子都能躺著掙錢。”
麵包車後面,坐著清一色穿著黑衣、拿著甩棍的年輕人。
年輕人們也看到了蕭若雪的身姿長相,
都有些坐不住了。 好幾個人躁動不安的撅起了屁股,不知道是想掩飾些什麽。
孫逸鵬瞥了他們一眼,警告的說道:“都給我老實點,別特麽打什麽歪主意!今天我們要找的是那個臭小子,也不用打,帶我們公司去嚇一下就行了,知道不?!”
“是!”
孫逸鵬滿意的點了點頭。
車窗外。
蕭若雪和顧時安開始了移動,拐進了前方的一個小巷子裡。
“那邊不是死路嗎?”皺了皺眉,孫逸鵬大手一揮:“快跟上!”
麵包車啟動,很快的就開進了小巷裡。
這是一條閉塞的小路。
兩邊都是居民樓的承重牆,正對面又正在修路,可以說進了這條巷子就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奇怪的是,孫逸鵬一行人跑到了巷子裡面,卻怎麽也找不見那倆人。
整個巷子裡空空如也!
“特麽的!鬧鬼了?”孫逸鵬臭罵道,推開車門,跨下了車。
觀望了一下,這裡實在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跑啊!
“這特麽是什麽情況?”
孫逸鵬有點懵了。
“喂。”
在他身後,巷子的入口處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把人放了。”
“???”孫逸鵬一臉困惑:“什麽把人放了?”
巷子入口的聲音再次響起:“朋友,你這樣是犯法的,知道不?”
聽到犯法這兩個字,孫逸鵬懂了。
‘綁人’這個行為確實是犯法的。
這下事情就清楚了。
看起來顧時安這小子挺不簡單嘛,還知道找人。
孫逸鵬冷冷的笑了一下,一把拉開麵包車的推拉門。
車內的年輕人蜂擁而下,飛快的站在孫逸鵬的身後,將甩棍搖出,紛紛不屑的看向前方。
“你好像對我們有什麽意見,朋友!”孫逸鵬加重了朋友這兩個字,很明顯是在嘲諷。
巷子入口的大狼皺了皺眉。
情況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很多。
這些人不僅綁人,還這麽明目張膽,無法無天。
有問題啊!
可他身旁的怪獸卻想不了那麽多了,他低沉而又興奮的說道:“我們就是對你有意見,朋友。”
大狼一扶額,怪獸這話一說,兩邊已經沒有周轉的余地了。
他歎了口氣,從地上隨手操起一塊板磚,呢喃道:“怪獸,別下死手。”
“嘿嘿,我知道!”
孫逸鵬也沒閑著,對面的兩人一動,他就大吼了一聲:“給我上!”
身後的熱血少年們哪裡受得了這個,紛紛激動的吼道:“好!”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2對8。
空手對甩棍。
一時間卻看不出哪邊優勢、哪邊劣勢。
只有空氣中的嘶吼和飛濺的血液做不得假……
…
作為始作俑者的顧時安這時候在幹嘛呢?
他正被蕭若雪抱著,飛在雲層之上。
強忍著心中的懼意,顧時安‘鎮定’的說道:“小雪啊,為師可是收斂了所有靈氣的,你可要抓穩咯,然後飛慢一點。”
“噢。”蕭若雪聽聞此言,抱緊了顧時安,飛行的也更加平穩起來。
這種在天空中翱翔的感覺還是有點嚇人的。
感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顧時安突然有點後悔了。
為什麽要提出這樣的計劃呢?
自作孽,不可活啊!
可能…唯一的好處就是,能在空中和蕭若雪來一場親密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