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老薛還是抱著一絲好奇在聽,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顧時安的思路和方法,未免也太刁鑽、太清奇了吧?
作為一個征戰沙場多年的老教師,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個學生竟然能有這麽多千奇百怪的解題方式!
老薛的心裡不斷發出驚歎:
“這道題還能這樣去思考?很巧妙嘛。”
“特殊值代數法還能這麽用,我怎麽沒想到...”
“函數畫圖秒解?這...”
本來,老薛對於昨天的數學競賽還有點耿耿於懷,他依然有點不相信顧時安是憑自己的實力做出來的題目。
可到今天這個時候,所有的質疑霎那間便煙消雲散了。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於,在廣播裡傳來第一聲提示鈴之後,老薛才不舍的打斷道:“好了,同學們,都回到座位上吧。”
直到他說出這話來,同學們才發現老師一直在身後。
戀戀不舍的與顧時安道謝,大家一邊回味著一邊回到座位上坐下。
何洛也在小胖子的攙扶下坐回到後排。
為什麽說是攙扶呢?
那是因為剛才那段時間,兩人甜蜜的並肩坐在前排,蘇燦的碎嘴一刻也沒停,把何洛氣的差點再次暈厥過去。
面對這個死豬不怕開開水燙的蘇燦,何洛是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老薛深深的看了一眼顧時安,隨後走上講台,輕聲說道:“今天是第三次模擬考試,大家把桌面收拾乾淨,去候考區準備。”
“收到!”
這一套流程大家已經很熟悉了,紛紛開始收拾東西。
一般來說,同學們這個時候會拿走一些作業本、練習冊或者教科書,以便在備考的時候繼續複習。
而這一次卻有些奇怪,好多同學什麽別的都沒拿,只有手上牢牢攥著一個筆記本,那是剛才顧時安講題時記錄下來的內容。
大家都心照不宣,如果能把筆記本上的內容啃下來一部分,那麽一定能在短時間內提高不少分數!
眾人安靜有序的前往食堂備考。
老薛卻拍了拍顧時安的肩膀,示意他留下。
蕭若雪見狀,也停了下來。
“若雪同學,你先去備考吧,老師和顧時安單獨聊聊。”老薛微笑著說道。
蕭若萱疑惑的視線看向顧時安,在得到點頭的答覆之後,她才轉身跟上了大部隊的步伐。
教室裡很快變的空空蕩蕩,隻留下兩人站在門口。
老薛和藹的表情一收,隨後嚴肅道:“顧時安,我帶了你三年,啊,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還有這一手?”
顧時安攤了攤手,無辜的說道:“你也沒問過我啊。”
“你——”
老薛差點就要發火,但還是盡量冷靜下來,說道:“你剛才講的那些內容我聽了,我覺得對於應試很有幫助,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把你這一套方法教給我們學校的所有學生。”
“我沒意見,你教唄。”
“你先聽我說,老薛我從事教師行業這麽多年,還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的方法,思路清奇、角度刁鑽!從你剛才的講解上我能感覺出來,你應該還有留手,至少幾何和區間的問題你就沒怎麽講到。”
這倒是。
剛才的時間太短,腦中雖然還有很多思路,但都來不及施展。
“所以,你的意思是?”
老薛正色道:“我的意思是,
向上面申請開展一個數學專項補習班。你也知道,我們學校是走讀製,晚上的自習時間比較充裕。所以我們可以在晚間開辦自願參加的補習班,你覺得怎麽樣?” “這——”顧時安猶豫了一下:“不太好吧,先不說有沒有同學願意來上課,學校那邊就不會同意一個學生開辦補習班啊。”
“同學不是問題,老薛我一號召,至少有一大半數學不好的願意去聽聽看。至於學校這邊,我也有解決辦法。”
顧時安問道:“什麽辦法?”
“這次考試,你不要再藏拙了,發揮你最好的水平!”
聽到這話,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老薛應該是希望通過成績上的數據,來證明自己學科上的能力,以此來打動學校的領導,給一個試驗的機會。
可是這個補習班哪怕真的能開起來,總感覺也有點吃力不討好啊。
眼看顧時安表情上還有些猶豫,老薛看了看牆上的掛鍾,說道:“行了,先不聊那麽多了,你去準備考試吧。”
“好。”
顧時安轉身,沒走兩步便停了下來,背對著老薛說道:
“別的我暫時不能保證,但是這次考試好好發揮還是沒問題的。”
老薛臉上抽抽了一下,而後閃過一絲欣慰的神色:
“臭小子——”
食堂內。
囔囔的讀書聲環繞,四面八方響起各種各樣的背誦聲。
第一門是語文,臨時背誦一下必考文言文選段還是很有用的。
只有高三五班的區域內保持著特殊的安靜。
明明下一堂是語文考試,可班級內複習語文的同學卻並不多。
大家都默默的看著手上的筆記本思考著。
“魔怔了、都魔怔了啊!”
蘇燦抱著古詩文選段,隻感覺自己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放眼望去,唯一一個拿著語文練習冊的就只有何洛了。
此刻他正在刷閱讀理解,希望能找到一些做題的手感。
蘇燦就像看到親人一樣跑了過去,在何洛耳邊開始絮叨:“同學,真有緣啊,我們班只有我們倆在搞語文欸,要不留個電話認識一下?”
何洛恨的牙關癢癢:“你給我滾開!”
“我不,我就不!”蘇燦搖晃著身子:“我還要背課文給你聽呢,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然後是什麽來著?”
“啊——”何洛痛苦的發出一聲歎息。
太煩了。
蘇燦實在是太煩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煩人的人啊!
另一邊。
蕭若雪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低垂的秀發擋住了她絕色的容顏,這才顯得沒有那麽惹眼。
此刻她眉頭緊皺,抱著手中的筆記本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顧時安講題的時候聽起來是那麽容易,可不知道為什麽,一輪到自己做了,腦子裡就又沒了思路。
喧鬧之中,她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不用問來人是誰。
毫無疑問,能不被她靈覺探查,並且還能碰到她身體的人只有一個。
那人平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沒關系的小雪,別緊張,慢慢來。”
聽到這話。
緊皺的眉峰微微松開。
蕭若雪輕聲答道:“是,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