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道轟鳴聲,出現在了戰場上。
“殺!”
吳正雖然已經白發蒼蒼,但他沒有任何坐鎮後方的意思,直接站在了戰場的最前面,直面巨獸。
“刀來!”
他大吼一聲,佝僂的身體,挺直起來,一柄青龍偃月刀出現在他的手中,銀色寒芒,閃爍在刀面上。
唰!
“凶獸受死!”他大吼一聲,青龍偃月刀揮動。
呼的一聲,狂風大作。
飛沙走石,整片砂石都搖動了起來,遠處一些巨石、海水更是衝上高天,景象驚人。
一些人的余光,看到這一刀,隻覺得大為振奮,感覺又可以斬殺一隻星空巨獸。
但是出人意料的。
咚!
一聲悶響之後,吳正斬出的刀光,居然被對面的一隻星空巨獸,給徹底擋了下來。
對面的星空巨獸,仿佛一隻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水牛,僅僅兩隻巨角,就比百年大樹還要粗壯。
頭上更是長著三隻眼睛,眉心的一隻豎眼,流淌著赤紅色獻血,詭異至極。
修為不夠之人,只是看上一眼,就覺得體內真氣混亂遊走,快要爆體而亡。
刀光被那一對大角所擋住,根本無法進入分毫。
“這是鬼眼狂牛!之前的獸潮,都是作為領軍凶獸出現,這次居然被用來打頭陣了!”
一些人知道這恐怖牛怪的名字,大聲驚呼。
很多人也圍了過來,看到那豎眼中流出的血淚,震驚至極。
這樣恐怖的怪物,居然第一批就上岸,跑位攻城機器。
之後的星空巨獸,會強到什麽程度,他們簡直難以想象。
“殺!”
一些人頭皮發麻,但是現在,已經選擇了死戰,就沒有撤退可言。
拿出了手中的武器,對著強大恐怖的鬼眼狂牛衝了過去。
當!
尖銳的利器,捅在鬼眼光牛的身上,和那皮膚碰撞的時候,竟然爆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甚至還隱隱出現了火花。
這鬼眼狂牛的皮膚強度,堪比金石!
而且還不知道,究竟有多厚!
“眸!”
鬼眼狂牛被瘋狂攻擊,也陷入了狂暴的狀態,仰天大吼一聲,像瘋了一般,朝著人堆衝來!
“躲開!”
一位指揮官大喊,所有人都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兩邊撤離。
但是鬼眼狂牛的速度,卻是如殘影一般,普通士兵根本反應不過來。
碰!
一些躲之不及的士兵,像是被金屬重錘狠狠砸了一番,全部被撞飛到天上,然後跌落下去。
跌落在地的士兵,被其他人接走,口吐鮮血。
不僅在此處,戰場的其他地方,也開始了流血。
戰爭從開始的一瞬間,就非常的殘酷。
而在戰場的中央,東方傲雪所在金色柱體,周圍有五六隻星空巨獸,皆是強大無比。
無窮的黑霧,從其中湧出,讓人無法看清其內狀況。
只能偶爾之間,聽到其中的幾聲嘶吼,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讓所有人鎮定的是,那到金色光柱,一直璀璨,沒有任何熄滅的跡象。
“讓我來!”
吳正大喊一聲,青龍偃月刀像是被一層烈火灼燒一樣,爆發出了可怖的火焰。
一道道法則碎片,從那火焰之上,升騰而起。
這是足以和神明賜福一較高下的力量,
法則之力一出,鬼眼狂牛明顯謹慎了起來。 沒有再貿然撞向其他的士兵,而是死死盯住吳正。
“烈焰狂刀!”
嗖的一聲。
一道道沾滿了烈火的刀芒,朝著鬼眼狂牛激射而去,天空中仿佛出現了一隻火紅的朱雀。
這隻朱雀扭動著翅膀,無窮無盡的火焰色羽毛,朝著鬼眼狂牛落去。
“吼!”
鬼眼狂牛發出了淒厲的嘶吼,眉心豎眼開合,一道道恐怖幽光,朝著天上的朱雀虛影打去。
但是那些幽光,在進入朱雀虛影之後,都宛如泥牛入海,沒有濺起絲毫波浪。
嘶!
嘶!
一道道刀芒斬下。
終於,鬼眼狂牛那堪稱完美的防禦,也被打破,全身上下,都是傷口。
尤其是在腹部一道劃痕,幾乎將鬼眼狂牛整個牛腹,分為兩半!
慘烈的廝殺,吸引了其他巨獸的注意,其他巨獸也在朝著這一處戰場衝來。
站在一旁與小型異獸廝殺的將士,看到這樣的景象,全部遽然一驚。
星空巨獸恢復能力驚人,若是今天沒有將其斬殺在這裡,讓鬼眼狂牛跑回去,可能幾個小時之後,就能恢復一定的戰鬥力。
“殺!”
身經百戰的將士,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重傷的鬼眼狂牛退走,全都不衝上前去,悍不畏死。
轟隆!
一道道轟擊聲,響徹戰場。
一個接著一個士兵染血,鬼眼狂牛的傷口,也越來越大。
諸多異獸,出現了癲狂的模樣,開始瘋狂朝著大夏陣營衝擊。
碰!
終於,鬼眼狂牛徹底到底,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但是隨著鬼眼狂牛以及一些其他星空巨獸倒下的, 是更多的將士。
無數悍不畏死的將士,在前方衝殺,有些已經全身染血,身上鮮血飛濺,但眉頭絲毫不皺,勇往直前。
吳正劇烈喘息著,他已經垂垂老矣,但是看到周圍將士的模樣,瞬間,他覺得自己又恢復了力量。
甚至,恢復到了年輕的時候,和無數同僚戰友,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
他牙關一咬,拿起青龍偃月刀,心中呐喊道:“老朋友們,今天,我就下去陪你們!”
“不過陪你們之前,得多殺一點下酒菜!不然的話,到了那還要被你們笑話。”
他讓圍在自己身邊,守護自己的侍衛去幫助其他人,對著那黑壓壓的星空巨獸大喊道:“想要進入大夏,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咚!
吳正全身勁氣爆發,由白轉黑的頭髮,瘋狂生長,在狂風中飛舞,宛若瘋魔。
一人一刀進入戰場,開始了對星空巨獸的屠戮。
整個南海海畔,學流成海。
無數凶獸的魔性獻血,和人類的熱血,已經混在一起,殺得日月無光。
很多士兵,剛剛被抬走治療,僅僅是恢復了一丁點,就再次投身戰場,悍不畏死。
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身後的無數人,鑄造血肉長城。
一些躲在遠處,遠遠看著這裡的人,看到眼前的這幅景象,也是暗自心驚。
“傑弗裡,你說大夏沒有神明,沒有信仰,為何能夠如此堅韌?能夠在這樣恐怖的壓迫力之下,沒有絲毫潰敗的跡象?”
一人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