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已經開始按批次進入異常點接受考核了。
不過,我想知道一件事,你真的能保證,他們考核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死亡事故嗎?”
迷彩營地的指揮部內,白晚清揚起冷豔的俏臉,望向吞吐著雪茄的壯漢。
“你問我,我說實話也不敢寫包票。
但經過多次實驗性測試,我們能夠確保它的安全性。
這次考核的區域,實質是上面那位主持開發的人造虛域,就算對我不信任,你總該相信她吧。”
說著,雪茄壯漢擠眉弄眼,嚴肅的表情流露出幾分嬉皮笑臉的意味。
“你說師兄我說得對不對,白學妹?”
“哼。”
眼底浮出幾分追憶,白晚清轉瞬間又板起臉:
“老娘管你這麽多。
只要他們出來後,我發現自己帶的學生少了任何一個,你就可以去找個皇上服侍伺候著了!”
莫名隻覺胯下拂過一縷陰風,蕭守義兩腿不自覺的加緊,雪茄頭的火芯亮度猛然上躥一大截。
他乾巴巴地笑了笑,知趣的轉過頭,結束這個話題。
忽得,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指揮起兩人前方擺弄著電子設備的軍士,沉聲道:
“我要調取寧城一中高三十班李放的實時進展錄像。”
“李放?
你看他做什麽?”
白晚清不解。
作為班主任,她對班級內每一個學生的基本素質再清楚不過。
李放放在寧城一中裡或許能算是一個不錯的苗子,但是放眼到整個寧城,那就算不得什麽了。
按理說,那種程度的武道天賦,應該不值得她這位老同學在意才是。
“嘿,你不懂。”
蕭守義神秘一笑,沒有解釋緣由,賣了個關子。
然而,隨著實時錄像調出,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看著視頻裡滿身灰塵,大口喘著粗去,眼鏡鏡片還碎了一塊的少年。
他從靈魂深處,發出怒吼。
您哪位?
頂著身邊老同學投來的疑問視線,蕭守義臉拉得老長,咳嗽兩聲,問道:
“白學妹,你們學校有沒有一個不說話時候看起來還挺養眼的學生?”
“?”
白晚清一時無言,思忖片刻,她緩緩吐出一句話。
“切換,方清然的實時錄像。”
話語落下之時,屏幕中少年負手而立,清朗的笑聲回蕩在指揮部中。
“吾乃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楊戩,孽畜還不速速現出原形?”
【白晚清對你產生了負面情緒,負面情緒值提升31,當前進度119/500。】
【蕭守義對你產生了負面情緒,負面情緒值提升99,當前進度99/1000】
“?”
方清然眉頭微挑,余光掃過面板上提供負面情緒值的幾個名字,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他本是想試試這樣能不能把這片虛域的虛界生靈詐出來,不曾想倒是炸出了這幾位。
面板上出現的名字,他都有印象。
是在偷摸查看那名雪茄男人生詞條之時,順帶認識的。
“學生很可能每時每刻都處於他們的監控之下麽?”
心頭浮現猜測,方清然隱晦的余光,把周遭場景盡數收入眼底。
華貴的水晶吊燈高懸於頂,鋪在木製地板上的毛毯落滿灰塵,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從門口一路延伸至大理石階的末端。
落地窗外暗沉的紅色圓月點綴星空,光影變幻間,恍若腥血流淌。
方清然話語的余音從伸手不見五指的二樓走道中傳回,平添出好幾分淒冷、詭譎之感。
“這裡就是虛域?
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世界。”
舉目四望,他感歎的瞬間,猛然回身,超凡之力爆發,一拳砸在後方足有三、四米高的棕褐色門扉上。
嘭!
木製的大門哪裡能承受住這等巨力,轟然爆開,木屑四射,露出一方雜草叢生的小型園地。
從大廳中走出,方清然仰起頭,充滿不詳氣息的古舊宅邸,映入眼簾。
宅邸百多米開外,灰暗的陰霧翻滾,仿佛有不可知的龐然大物,遊離其間。
“沒記錯的話,我是和好幾名學生一起踏入了虛域之中,結果這間宅邸內,似乎就我一個活人?”
花費一小點時間沿灰霧邊緣行走了一圈,方清然重新回到宅邸大門前。
唯有超凡靈光達到流轉不熄的四階,才有資格初步探索灰霧,這是課本上特別標紅的內容,所以他從心的跑回來了。
他感覺,自己此刻就像被困在了灰霧海中的一座孤島。
通過這一圈,他愈發確信,他很可能唯一處於這一片虛域的人類。
“難道為了確保足夠公平公正,學校還能把每個人安排到單獨的虛域中進行考核?
這可真是大手筆!”
方清然一邊感歎,一邊重新回到宅邸內。
既然是考核,那一直在邊緣ob,恐怕最後的綜合分不會太高。
況且,他不信負責考核的那幫人想不到這種摸魚混分的法子。
他們既不在意,大概率說明宅邸外不一定會比宅邸內,更加安全。
“依照課本上描述,每一個虛域的構建,都會有相應的基石。
可能是某樣不起眼的物品,也很可能乾脆就是這個虛域裡,能級最高的那隻虛域生靈。”
在宅邸大廳中左逛逛,右轉轉,方清然表面看起來,比郊遊還要輕松。
站在大理石台階下方,他抬頭望向幽深的過道,不再前進,面容肅穆。
晉級超凡以後,他不論是感知力,還是身體強度,都飛躍了一個層次。
因此,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種無處不在的強烈窺視感,令人毛骨悚然。
顯然,他已然被那隻暗處的虛界生物,視為獵物,對方甚至對他的惡意,絲毫不加以掩飾。
這不是瞧不起人麽!
他決定了,他要和躲在暗處視奸良家處男的那隻變態虛界生物正面碰一碰!
雙手一抱拳,方清然全身氣勢一變,邪氣凜然。
“晚輩封於修,前來討教!
今日,我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仿佛是對他的話語起了反應,二樓過道中,逐漸響起了一陣清脆腳步。
沒多久,一名抱著毛熊玩偶的小女孩,嗦著手指頭,怯生生得走了出來。
“嗯?”
面對出乎意料的展開,方清然絲毫不慌,冷靜應對。
“這麽晚跑出來,你是誰家的孩子?”
小女孩沒反應。
方某人迅速切換語言:
“Excuse me……?”
“還是聽不懂?”
他無奈歎了聲氣,清清嗓子:
“你滴,小小滴霓虹滴花姑娘滴,害怕滴不要,眼淚滴不掉,懂?”
過了一會,小女孩慫慫地打量了眼方清然,臉上洋溢起些許喜意,向他張開雙臂。
“爸爸,抱抱,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