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工匠們的每日施工,漸漸地,一座大型的魔法陣逐步成型。
中央是一座四五層樓的高台,周圍刻畫著許許多多的符文,全部由艾斯亞爾親自監督繪製,按照她的說法,這些都是一些擴大她魔力范圍的符文。
施展降雨如果是艾斯亞爾一個人做,也是能覆蓋到一座小城的,但是如果要繼續擴大范圍的話,就需要法陣來輔助。
高台上符文會被中央施法者的魔力激發,用魔晶石刻畫的紋路可以承載魔力的運行,就好比一個更高更大的巨人在使用魔法一樣,從而可以更大程度上地勾動以太中的魔力。
除了場地中央的高台外,幾個小型的台座被立在了四周,上面堆滿了剩下的魔晶石,都是為了此次魔法而準備的。
在工人們將最後一塊符文篆刻上去之後,終於,這座魔法陣迎來了它的第一次使用。
周圍的無關人士已經被驅散,隻留下卡斯特伯爵、迪拉特和一些作為警衛的守衛。
艾臨被特地要求留下來參觀這次大型魔法。
“只靠這些工作還不夠,魔力可以引發暴風雨,但是這也頂多覆蓋周圍的幾個城市而已。艾臨,接下來,你要好好看著,魔法師不是那種只需要埋頭念咒語的職業,為了引動一場覆蓋整個伯爵領的大雨,我們魔法師究竟要做些什麽。”艾斯亞爾在走向高台之前,對艾臨說道。
“魔力亦可為微風,以太中的精靈,請為吾之第七感,奉上周圍所知曉的一切吧。”艾斯亞爾輕念到,一股淡青色的氣流在她的手中成型,她將這隻手貼近艾臨的眼睛。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又瞬間恢復清明,但與之而來的,已經不是原來所熟悉的世界了。周圍的人的呼吸,太陽照射到周圍的溫度,附近森林中的蟲鳴。
感官好像被擴大,又好像多出來了什麽東西,在向自己大腦中傳達著信息。
“好好感受這一切,對你今後學習魔法會有很大幫助。”
艾臨隻覺得,盡管艾斯亞爾已經離開這裡,但是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艾斯亞爾踏上台階,走到高台中央的步伐。空氣中,能“看到”魔力正在朝著法陣中央匯聚,隨著艾斯亞爾走向最高處而逐步上升。
站在高台上,俯視著下面的人,隨著卡斯特伯爵舉劍示意,台下的士兵舉旗傳達,艾斯亞爾輕輕吸入一口空氣。
“呼...”她將手中的綠寶石法杖舉起。
“以太中的精靈啊,請將四海之氣流,匯聚於此,賜予吾等狂暴奔放的氣息......”
隨著艾斯亞爾的吟誦,周圍的人九立刻感覺到了風正在漸漸朝這裡匯聚,一開始只是清風拂過,緊接著便狂風呼嘯。
天空中的太陽迅速暗淡了起來,雲朵在朝這裡聚集,在久旱的伯爵領上,帶來了一絲陰涼。
而艾臨的看到的則更加深刻些。
艾斯亞爾所施加的,是一個名叫“第七感”的魔法,可以幫助被施法者感受周圍的動靜,被施放的人會感覺自己就像多了一個感官,除了五感變得敏銳外,還可以加強人對魔力流動的感受。
艾臨的視野裡,隨著風而來的不單單是雲彩,在以艾斯亞爾為中心,四周的魔晶石中的魔力都沿著紋路朝向高台爬升,再由艾斯亞爾的法杖,宛若溪流朝四面八方流去,范圍遠遠超出了自己能感受到的極限。
而每一條朝外散播的魔法溪流,又在行進的途中,勾動以太中本來就有的魔力,
匯入自己的分支中,可以想象到,隨著魔力擴散,這些溪流將會越來越大。 遠處,狂風正在不停地朝著黎曼城而來,居住在城裡的居民都歡呼起來,作為靠近施法的中心地,他們已經被通知了此次可能會遇到大風的警告,而比起可能造成的損失,早日結束乾旱的願望無疑更振奮人心。
艾斯亞爾的魔法還在持續,當天空中已經積累了厚厚的雲朵後,天空也一下子就變黑了。以她中心,這裡的雲層開始呈現出類似於漩渦的姿態。
迪斯特此時已經執劍帶盾和卡斯特一起則立在艾臨身後,卡斯特則拍了拍艾臨的肩膀,說道:“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不用害怕。”
艾臨已經完全被眼前的場景所吸引,在在他的視角裡,數道已經變成河流的魔力正在泛著微光朝四面八方而去,但吸引空氣中魔力的速率已經下降了不止一星半點。
是時候了,艾臨心中突然蹦出這麽一個想法。
情況也確實如此,在察覺到魔力上的準備已經足夠後,艾斯亞爾放開了繼續勾動魔力。她將法杖揮舞,引導著魔力在空中旋轉。
火焰、魔法?
艾臨感受到,中央的魔力突然變成了熾熱的火魔力,雖然比起阿爾比恩的火焰所散發出來的感覺要弱很多,但是也讓周圍原本就酷熱的環境進一步升溫。
“她這是要?”艾臨看著眼前的情形, 仔細思考起來。
是了,前世的教育立刻讓他想到了眼前的情況,加熱的空氣將向上流動,用魔力製造出溫差,讓周圍的空氣進來,形成自然風。
也正是在此刻,法陣周圍的狂風再次一變,漩渦已經成型,魔力不再轉換為風,取而代之的,魔力河流此時全部向上逆流而起,升入已經變成了烏雲蔽日的高空。
轟!隆隆隆隆!
雲層中,一陣沉悶的雷聲猛地炸響,隨後帶來層層的回響,緊接著,更多地雷聲也接二連三地響起。
魔力這一下子也消失大半,由於在高空,艾臨只能感覺到魔力似乎一下子變得狂暴起來,就連這魔力形成的感官也有了稍稍發麻的錯覺。
雷聲繼續炸響,但是老天爺看起來還是沒打算賞個臉的樣子,只有風的呼嘯聲與之回應。
站在高台上的艾斯亞爾歎了口氣,嘀咕道:“果然啊,這麽大范圍的降雨,還得給它開個口子才行。”
她開始吟誦第二道咒語:“魔力如涓涓細流,以太之中存在的水汽啊,請將其升入高空,化做實體,恩惠大地吧。”
眾多魔法溪流中,一道支流突然重新平靜了起來,朝內反卷,聚作一團。
然後離開了高台,衝入天空。
又是一聲驚雷!
“咚!”
先是衛兵的鎧甲發出“咚”的一聲,然後,雨滴落在甲胄上的聲音變得連綿不絕,瞬息之內化為傾盆大雨!
歷經數月的大旱,在艾斯亞爾的魔法下,黎曼伯爵領終於迎來了它的第一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