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的徐青今早又被潑水了?”
“就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一開始看她長得挺可愛的,沒想到能做出這樣的事。”
張浩聽力極好,再加上有意聽到一些消息,很快知道了他們口中談論的對象。
“浩哥,灌水去嗎?”
“嗯。”
張浩順手拿起放在桌角的水杯,走到前面那人的旁邊。照這麽看來,他在這個世界裡名字也是張浩,成績與之前也持相當的水平。
不愧是我,張浩賤兮兮地想到,去哪個世界都一如既往地牛逼。
路上走著,他遲疑了一下,開口詢問叫他一起去灌水的同學:“七班徐青今天早上被欺負了?”
旁邊那人一臉驚訝狀看向張浩,難以置信地眨巴了兩下眼睛,“不是吧,浩哥,你也會關注這種事情了?”
說完,他像還沒回過神似的補了一句:“你怎知道的,從哪聽說的?”
張浩無語一瞬。
“他們說這麽響聾子都快被治好了。”
“……”
“徐青今早確實走了,他們這次做的是真的過分了。要我說哈,根本就不是徐青故意吊著顧望和沈欲,明眼人都看出來是他們在死纏爛打。但哪敢說啊,那兩個太子爺要是追究起來,退學可只是最小的後果了。”
顧望。沈欲。
張浩在心裡記下了這兩個名字。
看過這麽多小說也早該知道,穿書不可能沒有目的。他基本推斷出來,他來到這個世界應該做的就是解決徐青被校園欺凌的這件事情。
這對他來說也太簡單了。
張浩淺淺鄙夷了一下,這跟他想象中拯救世界的宏大理想完全不能掛鉤。他的實力完全被困在了這個小小的校園裡。
他們兩個灌完水回去經過走廊時,一路上都隱隱約約聽見了“徐青”“顧望”“沈欲”這三個人的名字。
“顧望沈欲是幾班的?”
“浩哥,你今天變了好多啊。怎麽這都開始關心了?”
“問問。”
“顧望是一班的,沈欲是二班的。”
二班?張浩想起來,他自己就是二班的。那應該可以從沈欲這邊下手,先了解一下基本情況。
但隨之而來又有一個嚴峻的問題,他現在根本不認臉啊。
“你有我們班座位表嗎?”
“浩哥,你今天怎麽那麽奇怪?”
“沒什麽,就是想認識認識班上同學。”
張浩面無表情地說出上面這句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索要暗殺名單。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慌的一批,今天太多的反常引起了對方的懷疑,萬一ooc有啥懲罰可怎麽辦呢?
現在他也不知道要幹什麽,連個系統也沒有,每一步都是憑直覺行動。
對面的同學打了個寒顫,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張浩,“行浩哥,回頭我幫你問問班長。”
“謝謝你了。”
張浩和同學而後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班級。
英語課後,張浩拿到了幾經周折傳到他手上的座位表。
他一一對照上面的名字,知道了剛才陪他一起灌水的人叫江致棋,而沈欲則坐在最後一排的最右邊。
合格的獵人從不會主動暴露自己對獵物的關注,只會靜靜等待獵物在他眼前出現。
張浩等了兩三分鍾,果真看到那個張揚的男生隨手把校服外套批在肩膀上,非要繞到前門出去。
張浩定定地看了他兩眼,
確定了長相之後,便低頭籌劃著自己的計劃。 -
很快到了飯點,張浩被江致棋拉著去食堂吃飯。因為心裡想著事,所以總是心不在焉的。江致棋倒像是習慣了他這副模樣,要他說,中午問東問西的浩哥才不對勁呢。
他跟浩哥交朋友完全是因為崇拜。他沒想到世界上會有這麽牛逼的人,成績又好長得又帥,性格還酷斃了。別人都說浩哥難接近,太冷了,但他覺得跟這麽完美的人做朋友完全是他血賺。
張浩不知道江致棋吃頓飯的功夫就能在腦子裡感慨那麽多。他恍恍惚惚間看到了一抹身影從他眼前滑過,直覺告訴他,那應該是徐青。
他只聽聞過別人口中的她,卻也在腦內描繪出了想象中她的樣子。
還沒來得及向江致棋確認,她就已經走掉了,張浩懊惱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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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你今天上晚自習嗎?”
“上。”
依照沈欲的那副太子爺性格,晚自習大概率是不會上的。他也不虧,可以向其他人探探口風。
就像推理一樣,多知道一點信息總歸是好的,更何況他是要拯救徐青的,這種事應該是一刻也不能耽誤的。
如果直接莽上去,只會讓她的處境變本加厲。
“哦好,那我就先回宿舍了啊浩哥,拜拜。”
“嗯。”
晚自習可以隨意選擇座位,跟自己一開始預料的沒錯,確實沒有沈欲的身影。張浩目光鎖定在上午議論徐青的兩個人身上,坐在了他們的後面。
很奇怪。
張浩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所學校校風松散,他上午就察覺到了。晚自習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是前面碎嘴的兩個人,也沒有進行任何交談。
嘀嗒
嘀嗒
到了22點,學校的鍾聲敲響。
張浩正意外哪來的鍾聲時,整個教室20雙眼睛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的眼球脫落下來,嘴角咧到耳後,不成人樣。
“發現你了…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