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爆炸現場很快由專業人員前來處理,陳巍隻好先行離開了。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爆炸並沒有引起群眾的恐慌,反倒是讓氣氛更加活躍了,或許是因為他們知道這次犯人的目的只是單純地報復,從剛剛炸彈的效果來看犯人並沒有想要傷害群眾的想法。
但就算發生爆炸,今晚的典禮也不會就此停止,一隊的抓捕工作還在進行,如果冒然的停止典禮,估計也會引起那幫拐賣犯的懷疑從而停止交易。
更何況現在正在陳巍車上睡覺的孩子可能就是被拐孩子之一,所以他也必須要弄明白這件事情好趕緊給小女孩找尋父母。
一想到那個小女孩陳巍就像先去車那邊看看她的情況,可剛跑到車旁就看見一個頭戴黑帽的男人正在撬自己的車門,嘴裡還念念有詞說“小崽子...終於找著你了..”
陳巍上前一喝,然後一腳將那詭異男子踢開,剛想上前擒住他,沒曾想他一起身就跑沒影了,估計連陳巍的樣子都沒有看清,陳巍看他一下就跑沒影了,就不打算追了。
那男人這番大動靜,又是撬車門又是敲玻璃,裡面的孩子肯定會十分害怕。剛打開車門,不出所料,那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本是睡在副駕駛座的,但現在已經窩在駕駛位的角落裡雙手緊抱著頭,用一雙絕望恐懼的眼睛盯著陳巍。
陳巍舉起雙手然後慢慢說道:“別怕,我是好人,我是幫助你的。”,但那小女孩依舊驚恐的望著陳巍,嘴裡還發出嘶啞的聲音,陳巍以為她是很久沒有喝過水了所以嗓子啞了,看著座位上一口未動的零食和飲料,他拿起然後緩緩地遞了過去,女孩伸手接了過來,看著她的的確確放松了警戒,陳巍才用溫柔的語氣慢慢問:“你是哪裡來的?”
“......”
“今年幾歲啊?”
“......咿...啊。”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明明她已經補充一些水了,還對自己產生了信任並且從外表來看眼前的這個女孩並不像是不會說話的樣子,估計連字都多多少少認識一點,但她就是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只能用兩隻手不斷地比劃,這讓陳巍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只能連估帶猜的慢慢給自己翻譯小女孩所說的“話”。
但似乎除了“我”,“你”之外他沒有猜對任何字,小女孩似乎也有些倦了,就擺出一個寫字的姿勢,陳巍這才會意,從手套箱裡拿出一支筆,然後張開自己的右手掌,讓女孩在上面寫字。
女孩接過筆,在陳巍的手掌上扭扭歪歪的寫出兩個四不像的字,陳巍只能繼續猜,
“這是….啊花?”
“呀.哇!…”
看著女孩激動的樣子,陳巍終於覺得自己說對了,然後繼續問道:“這是你的小名嗎?”
女孩用力的點點腦袋。
女孩的小名應該叫阿花,所以至少是會寫點字的,至於為什麽不能開口說話…
陳巍立刻停止想象,然後從車座椅縫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應該是剛剛阿花被嚇到然後打落,看著屏幕的裂痕,陳巍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摸摸阿花的頭衝她微微一笑。
跟王衡打好招呼後就準備先行離開了,明天再找時間到一隊跟他們說明一下阿花的情況,現在得先回家處理一下她身上的傷口,況且現在會場裡還有拐賣販子,如果他們再來的時候陳巍正好不在,阿花就又會有生命危險了。
第二章
剛到家之後陳巍才發現自己好像並不能處理這個女孩,
隻好打電話杜玥讓她來幫幫忙,沒成想電話那頭的杜玥竟然還在夏日典上嗨, “啥事啊?”
“你那頭好吵。”
“有事嗎?”
“回來一下,有個蠻棘手的問題等你來解決。”
“我和同學在夏日典這邊玩呢。”
“拜托了,先趕緊回來吧,這邊真的很急並且棘手,也是一個只有你能完成的任務。”
還沒等陳巍說完杜玥就掛斷了電話,現在陳巍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隻好先接一盆水,然後用濕毛巾擦拭著小女孩的胳膊的小腿,盡量讓她身上變得乾淨一些,在擦身子的時候陳巍還驚奇的發現她的右臂上患有皮膚病,應該是被關久了再加上環境不好導致的,這也讓陳巍更加可憐起眼前這個身著破爛衣裳的小女孩。
手機突然響起,是林晟發的消息:“達誠集團的幾個人都已經被我們保護撤離了典禮,現在隻留幾個秘書來繼續完成演講。明天中午的第二輪演講將由你和薑桔進行保護,收到不用回復。”
緊接著杜玥又發來消息:“來接我”
陳巍回復了一個ok表情,然後起身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對阿花說:“我去接一個人,馬上回來,你先喝點水吃點東西什麽的。”說話間還把她沒喝完的果茶放到她前面的桌子上,然後又撕開了幾袋零食放到她眼前。阿花只是呆呆地點了點頭,她好像看懂了陳巍的意思,乖乖的坐好。
......
沒過幾分鍾陳巍就開車回到了典禮現場,動身找尋杜玥。
忽然一個穿著雪白禮服的身影吸引住了他,那身形像是一個熟人
像是...方瑤瑤?
隨即所有念頭都被拋至腦後,現在陳巍隻想趕緊證明自己的猜想
他轉身拽住那女孩的手,沒有讓他失望,這個女孩正是三年前不辭而別的方瑤瑤。
她還是沒變,一綹靚麗的秀發微微飛舞,細長的柳眉,一雙眼睛流盼嫵媚,玉腮微微泛紅,嬌豔欲滴的唇,潔白如雪的嬌靨晶瑩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膚色奇美,身材嬌小,溫柔綽約,身著白色的露肩雪紡短裙,腰間的蝴蝶結可愛動人,層層疊疊的蕾絲點綴在美麗的裙子上。
和以前唯一不同的就是再相見她的打扮簡直是美若天仙,和三年前那個方瑤瑤簡直判若兩人。
方瑤瑤似乎也有點驚奇,開口說:“你怎麽也會在這?”
達誠集團的千金就是方瑤瑤,其實這次之所以聯姻是因為劉灣集團掌握了達誠集團的商業漏洞,而因為劉灣集團的少爺王勳特別喜歡方瑤瑤,便用這個把柄威脅著達誠集團讓他們二人結婚。
達誠集團的總裁方有財是重男輕女的一個父親,十分寵溺和方瑤瑤同父異母的弟弟,對方瑤瑤可以說是看不上了
聽到這個要求之後方有財並沒有多少遲疑,很快就答應了下來,將還沒完成學業的方瑤瑤捉了回來,在這三年裡將王勳和方瑤瑤強行定在一塊,以為可以日久生情,王勳表面上十分的孝順、敬重長輩、懂禮儀騙過了所有的長輩,而方有財既可以和S市著名的劉灣集團合作,也毫無顧慮可以把女兒甩開,簡直是一舉兩得。
所有的苦只有方瑤瑤知道,這三年裡她對王勳可以說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產生過,因為從她住進王家的那一天起,王勳就將她鎖在他們的房間裡,收掉了她的手機和一切可以與外界溝通的物品。吵架時不僅要接受王勳的冷暴力,還時不時會被拳打腳踢一頓,
她想逃,但她不知道逃到哪裡去
自己的父親如同畜生般出賣了自己的親生骨肉,而母親也只是沒權沒勢的一個普通人,她就算現在逃出去又能怎麽樣呢?
當她絕望的想要自殺時就會想起陳巍,想起他的笑,想起他溫柔成熟的背影,這或許就是她支撐自己活到現在的精神支柱。
所以這次的相見她十分的珍惜,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相見了,她用力抱住陳巍,努力的聞他身上的味道,不知不覺她已經哭得不成樣了。
遠處的杜玥碰巧看到了這一幕,只是搖搖頭然後用手機給陳巍發消息:“我自己回去了。”隨後揚長而去。
這次突兀的再次相見讓陳巍也有些難受,但比起這個他更想讓懷中的女孩不要再哭,只是用手輕輕的擦去方瑤瑤眼角的淚水。
.......
因為方瑤瑤是偷跑出來的緣故,所以人群中顯眼的二人肯定不能大搖大擺的閑逛,隻好先到典禮上最西邊靠海的沙灘上。
陳巍從不遠處的小鋪裡買了一桶爆米花和一杯奶茶,遞給方瑤瑤的那一瞬間還能看到她胳膊下被覆蓋著的一青一紫,他看到除了心疼,也沒什麽好說的
方瑤瑤將這三年的經過和來龍去脈都跟陳巍說了,說了好久,陳巍的氣的將手攥成一個拳,但一想到他們已經訂婚並且後天就要公布於大眾時,他有感覺到渾身的無力,即使他心有不服,但他也只是一個局外人罷了,根本沒有插手的權利。
方瑤瑤:“我隻想和你...隻想和你在一起。”說完眼淚就又奪眶而出,她伸手去擦,手中的爆米花就順勢掉到了地上,但陳巍並不想管,他只是輕輕將方瑤瑤摟入懷中,然後用一種溫和的語氣說:“不要哭了。”
可能他們執勤啊就是有著這麽一道隔閡,從三年前的那一天開始就將二人分開,就像牛郎和織女一樣,不能相見,而陳巍現在再來想想自己是那麽的平庸,就像茫茫人海中的一粒灰塵...
一切皆然已經無法改變,那為什麽人們不可以放縱一次,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呢?現在他們二人互相喜歡,二人只要互相喜歡就夠了...為什麽不一起逃走呢,逃出這個江河,去做他們想做的...
“喂喂喂,方瑤瑤!終於找到你了。”一陣吵鬧聲將陳巍從幻想中抽回現實,來人竟是王勳,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剛剛應該坡起的尋找著方瑤瑤。
看到長椅上相擁的二人王勳趕緊上去將兩人分開,抓住方瑤瑤的手臂,隨後一掌重重的落在她雪白的臉頰上大喊道:“你他媽的在外面亂搞是吧?”
陳巍見狀剛想上前阻攔,就被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揪住衣領,只見他用鄙夷的眼神打量著陳巍,說道:“你就是她說的什麽狗屁陳巍吧,我警告你,離她遠一點, 我們現在才是一對。”然後將方瑤瑤緊緊摟在懷中,故意給陳巍看:“對不對啊寶貝。”
聽到此話陳巍依舊不依不饒說:“你的手掐著她的脖子她呼吸不了。”
“我就喜歡這樣!”王勳只是衝陳巍一笑,隨後轉身說道:“現在我們要回家做一些我們都喜歡做的事情了。”
此話一出,被掐住脖子的方瑤瑤立刻嘶吼起來,不斷地反抗著,但王勳非但不松手,掐著脖子的手反倒是越來越用力,還伴著笑意,照這麽下去方瑤瑤就要被折磨死了
看著方瑤瑤的樣子,陳巍頓時勃然大怒,一掌抓住王勳邪笑著的臉,另一隻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處,陳巍本來就是練家子,再加上身高較高,力氣和格鬥技巧自然高於一般人,剛剛還在微笑的男人此刻飛出去一米遠,躺在地上抽搐
但即使這樣,王勳還依舊不依不饒:“這些都會加倍算在方瑤瑤身上的...”
“你他媽說什麽!”陳巍一下將倒在地上的王勳拽了起來,抓住他的衣領,數拳招呼在他的臉上,這幾下陳巍特地的收著力氣,因為他還有著理智,剛剛的幾拳對這個身強力壯的王勳來說不算什麽,一兩天便能恢復過來,但是依舊鼻青臉腫
看著鼻血都留下來的男人,陳巍打算收手,但是刹那間王勳放出“哼”的一笑,陳巍頓時火氣又上來了,卻突然被背後的兩人製服,看著這衣著,應當是王勳的隨身保鏢,至於為什麽現在才來,估計剛剛也去找方瑤瑤了。
其中一人說道:“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就等著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