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單詞寫錯了。”陳源源將本子遞給余博洋。
余博洋接過本子,默默的將那三個單詞一遍又一遍抄寫在稿子上。
“余博洋,如果去參加藝術節的話,學習時間就不夠用了。”陳源源左手托著香腮,一支圓珠筆在她右手旋轉。
余博洋停下手中的筆,眉頭微微皺起。這是他沒想到的,排練需要佔用下午學習時間。這樣的話就沒那麽多時間去做題了,高中各科的習題挺多的,再加上自己又買了一些。
“我們樂隊每天大概需要45分鍾的時間去排練,得想辦法把這時間給補回來。”余博洋也托著下巴,右手學著陳源源轉筆。
啪——他手裡的筆掉落在地。
“不如這樣吧,中午不睡覺了。”余博洋提議道。
“不行不行,中午不睡覺,下午的課就沒法上。”陳源源果斷否決。
“那怎麽搞啊。”余博洋有些苦惱。
“早起。”
“早起?”
“對,早起!學校寢室早上6:00時就開門。我們可以5:50起床,十分鍾的時間洗漱,門開時就出來。”陳源源滿臉激動。她早就想早起了,只是太早了教室裡沒人,況且自己一個人貌似起不來。
“5:50啊!我的天呐!我6:30都有點費力。”余博洋有些苦惱,他想起自己每天在床上掙扎的模樣。
“那就沒辦法了,就早上那段時間可以擠一擠,而且早上記憶單詞效率更高。”陳源源擺擺手接著說道:
“要不這樣吧,我起來後就在你們樓下等你。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教室學習了。”陳源源雙手托著腮幫子,抿著小嘴巴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這表情真的......真的好犯規啊!
余博洋想起小時陳源源每次想做點什麽事,又不想一個人的時候,就用這樣的表情看著他,有時候還會噙著眼淚。
“算了算了,我去你們寢室外面等你吧!”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許反悔哦!要是到時候你沒來的話......哼哼!”陳源源揚起小拳頭。
“知道,知道。到時候我沒來的話,零花錢全都給你!”
“到時候我沒做到的話零花錢全都給你。”小時候他就是這麽說的。
陳源源笑了,笑得很開心。微風揚起她雙鬢間發絲,她抬起右手將頭髮捋入耳後。
余博洋有些恍然,這一幕他真的好熟悉,明明和小時候不一樣,但就是感覺到熟悉。這份熟悉來源於大腦深處,就像......就像是上輩子就見過一樣。
他可不相信什麽前世今生。
次日早上5:45,余博洋的手表“滴滴滴”的響起,聲音很小,寢室裡其他人基本上是聽不見的,這卻足夠將余博洋給叫醒。
當一個人有足夠的的理由,足夠的動力去做某件事的時候,只需借助一點點外力,或者更本就不需要外力,就能做到。
寢室裡要6點整才會通電,不過在這個季節這個時間點,天空已經是微微亮了,是可以看見東西的。余博洋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盡量不弄出一丁點聲音,吵到其他人的話就不道德了。穿好鞋襪,輕輕的走到衛生間,先把門關上,又將手帕蓋在水龍頭上才擰開。這樣的話外面就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余博洋走出寢室,向著女生寢室走去。校園裡微微起霧,路上行人寥寥可數。看著迎面走來的人,
余博洋內心被觸動。這些人還真是努力呢!他們可能不是最優秀的那堆人,但一定是最努力的那一撮人,願上天不要辜負這群努力的人。 女生宿舍門是開著的,余博洋到的時候陳源源剛好從裡面出來。寬松的校服將她整個人給包裹,這邊早上氣溫有些低,齊肩短發就這樣散落著。陳源源將手臂懸停在空中,手掌在余博洋面前展開,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根彩繩。
余博洋拿起彩繩走道她身後,一縷縷秀發從指縫間滑過,還有些濕潤,有些清香。這讓他內心一直蕩漾,女孩子身上總是香噴噴的。
手中的彩繩一圈圈的纏繞在青色頭髮上,被系成蝴蝶結。不經意間露出的鎖骨上隱隱約約有顆痣,余博洋那裡也有。他們兩個不管是生活上還是身體上,總能找到相似的地方。
兩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所有的動作都是那麽的默契、那麽的自然,臉上也掛著笑容。肩並著肩,一起走向食堂。
食堂的門早就開了,他們起得可比學生早太多,他們也很努力。
校園裡有兩類人,吃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苦。一種是生活上的苦,一種是學習上的苦;一種苦是被別人強塞的,一種是被自己強塞的。所以,有很多人能吃生活上的苦,卻吃不了學習山的苦。
“姐姐給我拿兩個醬香餅,兩個肉包,兩杯豆漿。”
學校食堂買早餐的是個小姐姐,她賣的饅頭又大又圓,握在兩隻手裡剛剛好。有些男同學會特意過來買兩個饅頭,女同學很少來買饅頭,畢竟太大了吃不了有些浪費。
毫不意外,教室裡一個人都沒有。
余博洋推開門打開燈往第一組第二排走去,陳源源緊跟其後。兩人的桌子上放著日歷,每一天都安排好要做的事,以及一段鼓勵的話。
“今天要把這個單元的單詞搞定,然後背古文然後......”
學習從來沒有捷徑可走,這些單詞被反反覆複的記憶,記得越多,對單詞的敏感度就越高,記憶速度也就越快。
早上最後一節課,班主任帶著一位同學走進教室,是文韜。
“歡迎文韜同學回到教室,文韜你就坐在這吧。”班主任走到余博洋和陳源源身後,這裡一直只有一個人坐。末了又指著陳源源和余博洋說道:
“你有什麽不懂就問問他倆,你倆平時帶帶他,幫他補補課。”
“老班,沒問題。”
“嗯,現在班長是林曉曉和羅曉峰,需要請假就找他們拿假條,讓他們代簽就可以。”
“嗯,謝謝老班。”
“好好搞,盡量把課給補回來。”班主任走出教室。
文韜看起來很憔悴,身上那對腱子肉也變得松散。他如願以償,不用當班長,卻落下了一個月的功課,盡管在醫院他有自習,而且他肚子上留下了疤,恐怕和部隊無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