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陳家街甲5號,遊子酒吧。
今天這裡面格外熱鬧,蔣雯雯包下了酒吧西邊的一半用來開427宿舍的集體生日party。哦,當然還是通過了學生會的“私人關系”。
“雯雯,你這也太……高大上了吧!”
汪小菲帶著427的其他幾個女孩進來,眼前的場景不由讓她對蔣雯雯肅然起敬。
看不出來啊,蔣雯雯的能量這麽大?遊子酒吧不僅在門外豎起了一人高的海報“蜜糖之夜藝大附中427宿舍生日派對”,裡面更是掛上了427的大頭照,還重新布置了酒桌,拉上了條幅和彩帶,中間的紅地毯上也支起了架子鼓、電吉他、薩克斯,立好了麥克風,就連鋼琴都換成了三角波士頓……挺能整啊!
“歡迎歡迎歡迎!快請進,幾位主角,427的好姐妹。”蔣雯雯拍著手招呼道。
“雯雯……這太讓人感動了,辛苦你了!”
高夢雅是個淚點不太高的軟妹子,剛一踏進門口,眼前的這場面就讓她雙手捂著鼻子,紅潤了眼圈。
蔣雯雯於是趕緊摟著她的肩膀,將她領了進來,連忙解釋道:“我哪有這能耐啊!這啊,全都要感謝遊子酒吧的梁老板,還有咱學生會的私人關系。”
說著,蔣雯雯把女生們領到主賓席前,向已經在那裡等候的人介紹道:“給各位隆重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們427的美女們。這位,我們老大,汪小菲;這是蔡晴,高夢雅;我是老四;這是陸紫軒,BJ侃爺;老六,許婷;這是老小,查小逸,今天其實是她的生日,我們都算是蹭的。”
然後,又向小逸她們煞有介事地介紹道:“當當當當!這就是我的學生會私人關系,這次咱們宿舍的party多虧他藝大附中新任學生會主席,2010級1班,播音與主持專業,袁藝!”
在一片掌聲中,袁藝風度翩翩地上前一步,鞠躬,擺手。可他剛要說話,酒吧裡的燈光突然熄滅,一束追光打在他的身上,弄得像是格萊美的獲獎演說。
袁藝趕緊抬手指著二樓的一個小窗口開玩笑道:“嘿!梁哥別鬧。大家不要誤會,這次party能夠成形,多虧的是遊子酒吧梁老板的支持,你們光說是我的功勞,看,梁哥不樂意了吧!”
大家這才又轉過身去,向著二樓鼓掌。
梁哥爽朗一笑,嘻嘻哈哈地走下樓來:“嘿呀,我這個小店能吸引你們這些美女帥哥來光顧,是你們有功勞才對啊!這樣,今天大家一定要玩的盡興,今天的酒水錢,梁哥出一半!就算交個朋友,以後大家要經常帶朋友來玩啊!”
“多謝梁哥!”袁藝帶頭大喊了一句,然後便招呼他帶來的學長們:“哥幾個,music走起!”
遊子酒吧的燈光配合著“疾風樂隊”的演奏,時而炫目,時而柔和。樂隊演罷開場曲之後,後面便是由各樂手輪流自由發揮,其它樂手則端著酒杯,要麽去找427的美女們套近乎,要麽去找梁哥套近乎。
盡管女生們喝的是飲料,可男生們一個個酒過三巡之後,卻也放下了最初的靦腆,開始主動向心儀的女生示好。
而女生這邊,性格外向一些的,像許婷,則牽著男生的鼻子七繞八拐就是不聊“主題”;沒怎麽見過這種世面的蔡晴和高夢雅,則抱成一團以二對多;就連軒爺都和學長們聊得火熱,
什麽她爺爺的媽媽其實本姓葉赫那拉,大山侃得是雲山霧罩;蔣雯雯因為一直在和袁藝單獨聊著什麽,男生們也都識趣;就只剩下“落單”的小逸,單獨招架輪番上前敬酒的學長有些力不從心,很快便被抓住了突破口。 “美女,你是7班的是吧?”
“嗯,是7班的。”小逸一聽“美女”這個詞就臉紅。
“哦,7班好啊!7班出人才!”
“啊?哈哈,不知道……”
“哎?怎麽不知道呢?你看,像什麽逸夫雙雄,連理學霸,還有那什麽來著……藝大經典校園愛情故事,老頑童和他夫人,他夫人據說就是當年老附中7班的呢!你沒聽說過?”
面對學長近在咫尺的雙眸,小逸羞愧地搖頭。
“真沒聽說過?那我可得給你好好補補課了!”
學長把凳子又往小逸那邊擠了擠,“傳說啊,老頑童當年還是小頑童的時候,在5班。快畢業的時候呢,喜歡7班剛入學的一個小學妹。可是一開始人家小學妹不喜歡老頑童啊,哎呀,這老頑童追的呀……五年啊!從高三一直追到研究生,小學妹最終還是被他的才氣吸引了呢,於是就有了今天這段佳話……”
學長滔滔不絕地講著,小逸都插不上嘴,隻好一個勁兒地陪著笑,待學長偶爾冒出來個問題,她又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學長見這學妹“生”得很,便大膽地進了一步:“再告訴你個,我也是5班的,你是7班的,你看這不是巧了麽這……”
“是啊,在一起吧!阿呆人很好的,試試嘛!”
其他幾個男生突然發現這邊竟然好像打開了突破口,都圍觀起哄起來,搞得小逸十分難為情。
“呦呦,瞧這小臉紅的,莫非有了小男友?別不好意思,要是有就說出來,咱們就交個普通朋友好了……有嗎?”
小逸被幾個學長看得局促不安,正不知如何脫身,遊子酒吧的門被人一把推開,門上的鈴鐺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
“好啊小逸,邀請我來還不告訴時間和地址,一點誠意也沒有哇。叫我好找一番!”
“啊呀!那天忘了!”小逸見郎豕趕到,立刻站了起來,“真是……不好意思啊野狼學長……”
“找你們party的消息費了點時間,來不及準備別的禮物了,就這個吧。”
禮物?小逸把郎豕上下打量了一番,卻見他兩手空空,哪有什麽禮物。
可他卻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徑直走到了那台波士頓鋼琴前,挽起襯衫的袖口,坐下,打開了琴鍵蓋。
“梁哥,幫我投個追光好嗎?”
“靠,又特麽耍帥……”
梁哥撇撇嘴角,啃著泡椒鳳爪上了二樓。片刻後,遊子酒吧裡一片昏暗,只見得黑白的琴鍵,和鋼琴前那同樣是黑白的禮服和襯衫。
郎豕的手指緩慢地輕觸琴鍵,隻幾個音符就讓眾人安靜了下來。起初大家注意的只是:原來這就是那台波士頓的聲音?
郎豕閉著眼,旁若無人。此刻,全世界就好像只有他一個人。
優美的琴聲仿佛把人帶入一片海灘, 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籠罩了大海,籠罩了鋼琴,也籠罩了他。琴鍵不再是琴鍵,而是在月光下微光粼粼、悠然蕩漾著的水波,一開始寧靜,後來漸漸泛起了浪花。海浪一層一層摩挲著白沙,輕柔地搖晃著入睡的貝殼。聽,海風起伏的呼吸中,也漸漸溶解了些情意。誰都發現了,這唯美的畫面裡多了一個人,她像這海一樣溫柔,像這雲一樣輕盈,像這月光一樣皎潔……
當指尖在水面上點出最後一圈漣漪,小逸早已走失在了那片海灘,她抱著雙手,好似在心底做了最純潔的祈禱。
“德彪西的《月光》,送給你。”他說。
“謝謝你,很喜歡……”她睜開眼。
一下,兩下,眾人這才也從畫中走出來,圍著他和她熱烈地鼓掌。
“嘿,嘿嘿!我說,帥夠了沒有?差不多得了啊!”
梁哥打開了燈,下樓從吧台抱出來一個三層的蛋糕,往桌子上一放,道:“來吧?現在年輕人都喜歡這樣,開乾!”
一聲令下,男生女生們不懷好意地對視一眼,瘋狂撲向蛋糕。於是,一場毫無敵我可言的蛋糕大混戰在遊子酒吧裡爆發。
小逸本來還覺得浪費東西,沒舍得下手,可仍舊沒有躲過被抹成花瓜的命運。於是她也試著抓起了一小塊蛋糕,可是,抹誰身上呢?
“喂喂!小逸!虧我剛還給你彈琴,給我抹這麽大一灘!我的新襯衫……”
小逸頂著一鼻子的蛋糕,樂得快要背過氣去了。
15歲的這個生日,她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