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開門!臭婆娘!”
在陳冉冉和陳秋失的談聲笑語中,摻入了一句話。
他們眼裡充滿著恐懼與害怕,陳冉冉不敢說什麽,而陳秋失的嘴中卻不斷地呢喃道:
“是……爸爸。”
黎雪環皺起了眉頭,看似不動聲色,卻不知壓住了多少怨恨。
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鍋鏟去開門,畢竟陳德貞還是孩子的父親,黎雪環又不能不對他負責。
“咣當!”
一抹酒氣味與汗臭味頓時從門外殺入,只見,陳德貞滿臉道紅,兩抺黑眼圈迫使他走路也搖搖晃晃,口中還不忘罵道:
“怎麽那麽晚才開門!你個廢物!”
黎雪環擺出了副生氣的樣子,對著陳德貞說道:
“昨晚又去哪鬼混了?一夜未歸宿。”
“要你管!都怪這群臭老六,輸了我幾百元!”
陳冉冉和陳秋失沒有再聊天,他們倆已是知道昨晚爸爸去賭博了,還喝了不少酒。
“給我讓開!”
黎雪環默默的歎了口氣,走到了一旁。只見,陳德貞不醒人事,踉踉蹌蹌地跨入了門內。
“晃蕩!”
陳德貞一個不留神,將鞋子架一腳撩倒,他似乎不知道,而是一步歪東,一步倒西地與黎雪環擦肩而過。
她默默的彎下了腰,把鞋子架扶起,哽咽一聲,落下的一滴淚,是心酸的,無奈的,五味雜陳的,她用力的擦著眼淚,想掩蓋一切,不想要兒女知道。
大廳與大門被一面牆隔絕,陳冉冉和陳秋失曉然不知外面的事,也不敢出去看,生怕看見媽媽狼狽的樣子。
他們姐弟倆人看見爸爸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一股酒氣味逼人難受,他們倆低下的頭,無言以對。
“啪!”
陳德貞用力地關上了房門,躺在床上就睡了。
而黎雪環卻繼續拿起了她的鍋鏟,穿上了她的圍裙,這是一個個媽媽的責任,這也是生活的一個個壓迫,沒人能逃避家庭的困擾,誰不是堅強的面對著眼前的兒女?
“滴答!滴答!滴答!”
牆上的鍾表不知道前進了多少,隻待飯香消盡,已有11點半了。
黎雪環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卻見一隻“大豬”臥在床上,兩個v形的大腿,已佔大部分位置,奈何她怎樣睡午覺?也隻好臥在床的一角,卻難以睡著。
陳冉冉也不想管那麽多,背上書包便往門外衝去,他試圖想逃離這厭倦的家庭,在外面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
盛午的陽光直逼得人難以透氣,陳冉冉跑啊跑啊,只聽到耳邊的風聲,二年級上學的那條路在她心中深深的印著。
陳冉冉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先走著腳下的路,看著路邊的樹,他對當年的事卻有幾分不解。
“當年爸爸媽媽為什麽會離婚?爸爸為什麽會丟下弟弟?為什麽?為什麽?又為了什麽!”
她又想。
“穿越回17年或許又是件好事,我曾經也曾好奇過這些問題,穿越就穿越了吧,好歹也要為這些問題尋個結果。”
沒多久,陳冉冉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步行街,抬頭一望,《第一小學》字牌在她眼前呈現。陳冉冉家離學校不遠,隻隔百米之差。
今天是星期六,在校門前沒有一人,她孤零零的站著,只是又想起你今日要補清明節的課心中也無起波瀾,人少或因是上學來得早,而未開門之故。
“呼嚕!呼嚕!呼嚕!”
呼嚕聲震如巨雷,
響如巨炮,總讓人覺得不耐煩。 黎雪環睡不著,一隻“大豬”也讓她難以有翻身余角。望了望手機,卻已經12點多,她不想再睡了,畢竟還有30分就去上班,還不如早去,免受雷炮聲的侵擾。
黎雪環開門而出,陳秋失知道,媽媽要去上班了,即是衝了上去,將她攔住,說道。
“媽……你……帶我……上班嗎?”
黎雪環看見是兒子,感到震驚,平時不願跟其父親的陳秋失,今日去主動提出跟媽媽去上班,她定是欣然答道。
“可以呀!但是你不能在媽媽工作時哭鬧。”
陳秋失滿意的點了點頭。
慢慢的,母子倆的電動車消失在了小巷中……
——烈日落暮了
恰逢著陳冉冉放學之時,今天與同學的重聚,讓她再次拾起了美好的心情,走進家門。
忽聞,一陣飯香味撲鼻而來,她感到疑惑,以為媽媽下班了,大喊道。
“媽媽!”
而隨後換來的卻不是媽媽的回音,而是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陳冉冉!放學回來了嗎?”
陳冉冉很清楚,那爸爸的聲音,她不知道該怎麽說,精神瞬間繃住了,而腳卻不自禁的走向客廳。
一個一手握香煙,一手玩手機的父親形象在陳冉冉眼中呈現。只是那陣酒氣消散了不少,卻猶存,他見怪不怪,口中顫顫巍巍的說。
“爸……”
陳德貞抬起了頭,看見了她,並說著。
“快放下書包,去寫作業吧。”
陳冉冉隻好照辦,要說陳德貞酒後的行為有點反常,然而這是正常。
不知多久,黎雪環帶著陳秋失下班回來了,鑰匙的稀碎聲把陳冉冉吸引了,可她始終不敢走出去,畢竟客廳有個“惡人”。
“老婆!兒子去哪了?”
黎雪環知道是陳德貞酒醒了,陳秋失應該是聽到有人找他,回應了一句。
“我……在這。 ”
他一溜灰的衝進大廳,撲向爸爸,他似乎忘了一切的事情,或許小孩就是這樣。
黎雪環走了進來,說道。
“酒醒啦,老實交代昨晚去哪了?一夜未歸。”
“和朋友去喝茶了。”
“喝茶?還想騙我。”
黎雪環早已看穿他的胡言亂語,因為這也不是一次一夜未歸了,陳德貞總找著出去喝茶的借口,回來卻瘋瘋癲癲的。
“下次能不能別看那麽多酒了?沒頭沒腦的,回來還要罵我一頓。”
既然黎雪環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卻終是徒勞,陳德貞沒有聽進去,只在乎手機上的遊戲,而敷衍道。
“哦,哦,哦。”
黎雪環拿他沒有辦法,可陳德貞不想這樣,但一味的癮讓他難以萌發戒煙,戒酒的念頭。
他一心想讓家庭變得更好,卻未能放下世間的消愁,舉起著道德的高牌,這就是低層、沒有受過高等教育出來的中國式家庭。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錯把夕陽揉碎,落入水中化作鏡。本是燈火璀璨的夜晚卻人人熄燈了,應是夜深了。
我們早已吃完晚飯,陳冉冉和弟弟沉入了夢鄉,黎雪環與其老公“似乎”也不例外。
“哢!”
陳德貞沒有睡,他小心翼翼的站起來,踩到床上發出了聲響。
他望了望黎雪環,她已酣然入夢,陳德貞提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話說他到底要幹什麽?
只見一張紅色大鈔被他從黎雪環的錢包中掏出,陳德貞一個不留神,溜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