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一千零六年,六月三十日……
東境中的一個小集市之間,一處茶水攤之間,只見一位中年男子,身形消瘦,著裝如書生一般,但他的雙目炯炯有神,一隻腳踩在了竹凳之上,輕輕揮動著手中的折扇,扭動的身形讓竹凳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響。
“話說自從高塔破地而出直插天際的那一天起,這個世上出現了各式各樣的‘陸地神仙’,他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輕輕打一個響指,萬裡無雲的天氣就會出現驚天炸雷,抬手之間,數萬把利劍就會瞄準他的敵人……”
街邊的頑童們紛紛瞪大了雙眼,“‘陸地神仙’們這麽厲害嗎?”
消瘦書生將手中折扇輕輕一揮,隨即手中輕輕一晃,折扇閉上……
“自然自然,你們這些小兒沒有親眼見識過‘陸地神仙’的威力自然是不知厲害。”
稚嫩小童們充滿期望的聲音傳來,“大叔大叔,咱們也能成為陸地神仙那樣這麽厲害嗎?”
看著眼前這些眼中充滿光輝的小童們,說故事的那名男子哈哈一笑,“自然自然,高塔出現之後,每一年的七月十五在咱們陸地上各地,會出現各種奇形怪狀的門,通過了門之後,你們就會覺醒各式各樣的神仙能力啦。”
旁邊坐著的一位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的大漢,大手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水灑落的到處都是。
“你這滿口胡言的賊書生,欺騙小童們,門後的難度可是比登天還要困難!”
消瘦書生用折扇遮住嘴角,並未發作,但他右手間陡然升起一道青色光芒,舉在大漢之前,大漢大驚失色,拱手向消瘦書生賠罪。
書生哈哈一笑,隨即轉頭又對著眼神之中光芒更盛的小童們說道。
“瞧,像大叔我這樣的人都能通過,你們肯定也能。”隨即,他將手中折扇收起,哈哈一笑,轉身離去。
之前的大漢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渾身冷汗直冒,喃喃自語道:“不知這書生是不是通過了門,假如不是通過了門,‘天賜’的話,那就更可怕萬分了……”
不遠處連綿山脈之間,幾間木屋之前,三名孩童正在完成師傅們給他們交代的任務。
為首那名黑發孩童,直視眼前的木樁,口中聚氣,隨即大喝一聲,手中白光嫋嫋,一拳轟出,眼前的木樁應聲炸裂,看著炸裂的木樁,黑發孩童臉上笑容滿面。
另一位孩童,左右兩隻手中各持一劍,長長的墨綠色頭髮被一道絲綢束起,如同後面跟著了小尾巴,他迅速揮舞著手中雙劍,鏘鏘鏘,木樁並未碎裂開來,舞動的雙劍在木樁之上卻隻留下幾道劍痕。
最後的那名孩童一頭金黃色頭髮,兩眼之間是碧色雙瞳,只見他蹲坐在不遠處的大樹前,正在地上繪畫著圖案,“?”繪製完畢,一道金光升起,天空中劈下一道小型閃電,把底下的那名小童劈的癱倒在地……
一名長發披肩,身著潔白道袍的儒雅道人正細細品味手中茶水在不遠處觀察著三名小童,他身邊還坐著一位渾身雜亂無章,面容之上的殘留的胡須都沒有理淨。
“公羊先生,你這儀表到底能不能好好打扮打扮,在墨兒他們眼前你可不可以樹立起一個好榜樣?”
“呵呵,白…前魁首,你這道宗管天管地,還管到老子穿衣打扮身上了嗎。”
“我只是告誡於你,在墨兒他們面前樹立起一個好的榜樣,而且你也不準喊我魁首,更不準加個前字!”
“我也讓你別多管閑事……”
白魁首被公羊先生氣的不輕,
怒喝了一聲:“公羊兮!” 被喊作公羊兮的那名雜亂無章的男子賤兮兮的看著眼前的這位前道宗魁首,說道:“什麽事呀,白遊光…前魁首…”
見眼前這個如滾刀肉一般,被東境眾人封為“東境第一劍宗”的家夥,他頓時覺得一陣煩悶,他自小在道宗被教導的規矩在他面前仿佛要被破壞殆盡……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理會身邊身邊的公羊兮,變了一副如和風細雨一般的面孔對著眼前還在練習的三位小童喊到
“生兒,阿一,墨兒,今天的練習先到為止,你們趕緊去抓些東西給為師們嘗嘗……回來再繼續練!”
“嘁,老道士裝模作樣,還要叫小家夥們去抓,真不要臉。”
隨即他也對三位小童叫道:“為師想吃體內有能量的,快去快去!”
三位小童頓覺一陣無語,眼前這兩說為老不尊也不準確,畢竟才四十多說,但確實是有點不尊……
三人向著深山之中跑去,眾人自從三年前被那位黃黑色蟒袍帶進這片山林之間之後就一直在這裡生活。
他和三人說叫他“劉叔”,他教了三人一年之後便離去了,隨後三人獨自生活了幾月之後。
這兩位稱自己是“劉親王喊來教導你們小家夥的”,兩個“為老不尊”的家夥便一直被他們訓導,他們不光平時訓練極其嚴苛,還要叫他們三人在訓練之余去幫他們抓捕深山之中存在的猛獸填飽肚子。
噓!!!
黑發少年嘴裡一陣口哨聲響起,咚咚咚咚,地面頓時一陣震動,不遠處的一處山谷之中,跑出了一頭趴著便有三米多高的棕色巨熊,在這個巨熊眼裡,三個小童就如同三隻螞蟻一般。
但巨熊卻匍匐在三個小童中為首的那個黑發小童陸生的面前……
這頭棕色巨熊本是這一片山林之間雄霸一方的巨獸,但前段時間被面前黑發小童陸生怒揍了一頓。
就在他們要將巨熊抓回去之時,巨熊立馬討好式的蹭了蹭陸生,帶著陸生在山林之間抓捕了一些其他的動物,然後要求它每次都帶三人去其他地方抓捕,這才放過了他一馬,最終,陸生將巨熊搬到了林間小屋附近的一處山洞之中。
陸生伸手揉搓著眼前巨熊,但因為身高相差過於巨大,小童的小手只能碰到巨熊的那毛茸茸的脖子。
“熊大,快,今天那兩老不尊又要我們去給他們弄東西吃了。”
一旁的那名身著墨綠色勁裝,墨綠色長發的小童卻撇了撇嘴:“阿生,就讓你把這家夥給帶回去宰了給那兩老不羞。”
墨綠色小童名為李道一,巨熊聽著李道一的話語,渾身一顫,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另一位金發碧眼的小童身著和白魁首一樣的道袍,在一旁安撫著抖成篩糠一般的棕色巨熊,對著李道一輕言道:“阿一,你怎得如此凶戾,熊大幫了我們這麽多次,你怎麽能隨意就出此下策。”
金發碧眼小童叫作墨爻,白魁首到來之後驚為天人, 立馬要求他拜入自己座下,收為了他唯一弟子。
“該死的白道人,不教我墨家機關道,天天教我什麽八卦六爻,可惡至極,可惡至極……”
三位小童交談之間,巨熊將三位小童放在了自己的背上,迅速向著深山之中奔去。
不斷在茂密的山林之間穿梭,巨熊馱著三位小童越過了這一片山脈,到山脈的另一邊去了……
木屋前,公羊兮和白遊光依舊坐在竹椅,白遊光抬頭看著天空之中漂浮的白雲,思緒已經飄出了老遠,公羊兮正在閉目養神……
“公羊兮,你說生兒,阿一,墨兒他們真的能夠擔得起劉親王想他們肩負的起的責任嗎……”
“老白呀老白,你就是鹹吃蘿卜淡操心,劉親王什麽時候說要他們擔起這種事情了?”
“孩子們最終也會長大,他們最終都會去向質問皇族”
“關你什麽事?安心乾好你的活,時間到了三小子之後是死是活也已經與我們無關了……”
“無情啊無情,就是你這種性格,所以堂堂東境第一劍宗會被皇族追殺的上天入地無門啊……”
“你多情,所以當年道宗將你這個千年道宗最年輕的魁首驅逐出宗就念了情?”
白遊光聞言雙目暗淡了下去,但隨即不再理會一旁的又不知從哪變出的蠶豆、花生正在磕著的公羊兮,閉目養神去了。
公羊兮見此情形,站起身姿,緩緩走到不遠處的懸崖之上,迎著呼嘯而來吹的自己渾身衣物青絲飄搖的狂風喃喃自語。
“兒孫自有兒孫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