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韓禮屈指一彈,身後萬千長劍化為一道道流光朝著地面上的百萬將士而去,劍光所到之處,哀鴻遍野,血流成河。
隻敢在遠處觀望的那些武者也算是殃及池魚。
這些人中,無論境界高低,二品一下全部被飛劍斬去了頭顱,死前還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樣子。
至於那幾名逃跑的二品境,剛逃到遠處還未來得及喘口氣,飛劍將至。
幾個呼吸間,被飛劍穿心。
“韓禮!”
武國的那位一品境武者望著下面的人間煉獄,目眥欲裂。
“我要你死!”
他手掌一翻,幾顆黑色珠子浮在面前,然後手掌一甩,化為一道流光,向著韓禮而去。
“不愧是一品境的強者,舉手投足之間有撼動山河之勢。”
幾顆珠子來到面前,韓禮不敢硬接,身影一晃堪堪躲過那一道攻擊。
“砰!”
“轟隆隆.......!”
黑色珠子砸在韓禮身後的一座山峰上,那座山峰被大力一擊擊碎,成為碎石如滿天花雨灑落大地。
“下一擊是你是躲不過去的。”
黑袍老者眼睛死死盯著韓禮,目光中布滿了血絲:“區區一個二品境界,你活的太久了,我幫你解脫。”
說完,他向前踏了一步,風雨飄搖,滿身雨水環繞,很快在這片天地間出現一個雨水凝聚成的天地囚籠,將韓禮罩在裡面。
“封天結界,你是一品巔峰!”
韓禮見到這個結界出現的刹那,臉色微微一變,封天結界除了本人,任何人都無法打破,即便是同境界的也不行。
“一個黃石城本來沒想讓我出馬的,只是沒想到黃石城竟然出了你這一個意外,不過並不礙事,除掉即可。”
韓禮一拳轟在結界上,只見結界的水波微微蕩漾,很快便恢復平靜,完好無損。
“沒有用的,我的結界即便是同樣是一品巔峰的人都打不破,更何況是你!”
“那可未必!”
韓禮冷聲說道。
“還在逞強,你那一口浩然氣也該用完了吧?”
黑袍老者眯著眼睛,視線落在韓禮體外那層薄如蟬翼的紫氣:“僅憑你這道浩然之氣,天泉他們死的不怨,如果你再閉關十年,恐怕大秦王朝會再多出一名儒聖也說不定。”
“只可惜,你很快就要死了。”
黑袍老者輕歎。
世間千百年,能修煉到儒聖屈指可數。
如果不是這次進攻黃石城,恐怕再過不久,這大秦王朝將會又多出一位傳說。
.......
“娘嘞,韓夫子殺瘋了。”
黃石城中,陳城主站在城牆上遠遠望去,那一道道靈力凝成的飛劍在武國將士中穿梭,沒一道流光劃過都會濺起一條長長的血痕。
武國將士連還手的想法都沒有,就被一劍削掉了腦袋,
血流如注。
短短幾個呼吸間,便有大片的武國將士倒在地上,流淌出的血水成河。
剩余那些將士見狀,一個個丟盔棄甲,瘋一般地朝後方逃跑。
頃刻間,百萬將士,四分五裂。
“小兄弟,夫子怎麽樣了?”
陳城主看向封天結界中,不過以他的修為只能看到天空中一座雨水凝聚的漆黑牢籠,再裡面他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不清楚。”
趙長歌搖搖頭,以他的修為同樣看不清裡面發生的什麽,
只是他隱隱覺得那些飛劍是韓夫子最後的手段了。 “這種一品境之間的打鬥,不是我們能夠看的清楚的。”
“一品?”
陳城主愣住了,雖然早就知曉對方有一品坐鎮,但是此刻從趙長歌口中說出,他的心境泛起滔天巨浪。
大秦王朝中,武者多如牛毛,即便是二品武境的人,也不計其數,可偏偏這種一品武境,王朝中卻屈指可數。
哪一位不是一派之祖,甚至某個家族裡的常青樹。
此刻卻有一位,在城外打架。
封天結界中。
黑袍老者多次攻擊都被韓禮躲過去了,有浩然氣加身的他即便是面對一品巔峰仍有一戰之力。
“時間差不多了,沒工夫陪你耗了。”
黑袍老者望著韓禮,輕輕一笑:“現在你身上的浩然氣不多了吧,都說讀書人修煉的是浩然正氣,可是在我看來確是一股傻氣,為了一個黃石城,耗費了你幾十年修煉的浩然氣,值得嗎?”
“值!”
韓禮將目光投向了黃石城中所在方向,那裡有一座人口幾十萬的城池,裡面還有一處深巷,深巷中有一位總是守在家門口,坐在破爛的台階上等他回去的人。
他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
黃石城,明月樓。
燈火通明,裡面傳出婉轉動聽的笙簫聲。
“啪!”
一塊盤子從手中滑落,落在地上碎成無數碎片。
韓笑連忙彎腰去撿,手指卻在觸碰到碎片時猛然一縮,手指上劃出一道傷口,鮮血流了出來。
“哎呦喂,笑笑。”
雪姐扭著腰肢來到韓笑面前:“笑笑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看你總是心不在焉的,這才過了多久你都摔碎三個盤子了。”
“雪姐,我沒事。”
“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把這裡打掃乾淨的,給雪姐你添麻煩了。”
韓笑低著頭,緊緊咬著嘴唇,用手絹擦掉手指上流出的鮮血後,繼續彎著腰打算撿起地上的碎片。
“我看你不像沒事。”
雪姐一把把她拉起來:“觀察你很久了,你要是不舒服就說出來別硬撐著,這裡一會我讓阿貴來打掃就行了,今天你就先回去休息一晚,工錢照舊。”
“雪姐,這不合適。”
“沒啥不合適的,這明月樓我做主,你在這裡做了這麽久,姐還不清楚你的性子,今天就到這裡,回去歇息歇息,養足了精神再來。”
“嗯好,雪姐那我先告辭了。”
韓笑不再堅持,她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心裡亂糟糟的完全不再狀態。
“乖,聽雪姐一句勸,這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最重要,天色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回去可以嗎,要不我讓阿貴他們幾個送送你?”
“沒事,雪姐反正離的進,就兩條街,我一個人回去就可以了,他們也挺累的,不給他們添麻煩了。”
“那好吧!”
雪姐目送韓笑走出大門。
韓笑來到明月樓外,外面的空寂的氣氛與明月樓熱鬧的場景相對立。
雨還在下。
她打了個冷顫。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