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在場眾人，幾道目光頓時射在楊科長身上。

　　史宇本就張大的嘴，這下更大了，都快貼到肚子上了，眾人心中暗暗欽佩，這楊科長難道是不畏強權，致力發聲的強人也。

　　只見霍爾曼眼神陰冷了看向楊科長。

　　全場肅然，空氣好似都凝固了一般，大家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就算有屁也憋著不敢亂放。

　　楊科長瞥見霍爾曼充滿殺氣的眼神，感受那來自真正高層上位者的壓力，雙腿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義體腿也受腦神經控制啊，大腦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控制腿的神經接受到信號也是會抖的啊。

　　霍爾曼聲音不大，卻滿是威壓，森然道:“我們傑斯安保的秘密行動，還要跟你匯報?”

　　楊科長差點兒就要跪下了，慌忙陪不是:“對不起，霍爾曼總監，我一時口快，您當然不用向我匯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既然您親自作證，那陳博肯定沒有嫌疑了，實在抱歉！”

　　眾人豁然，切，還以為是什麽傲骨英雄，原來是個憨批加慫貨。

　　霍爾曼不跟他一般見識，這麽高的職位跟一個科長掰扯，太掉身份。

　　就像億萬富豪在街邊打乞丐的臉，丟的不是乞丐的人，而是富豪自己的人。

　　於是他看向陳博，說道:“這點破事，趕緊搞完，完事過來找我。”

　　陳博笑了笑，說道:“好的。”

　　霍爾曼說完就轉身走了，場中的空氣這才又流動起來。

　　眾人驚訝得都忘了坐下來，也忘了這庭審走到哪個流程裡，傑斯安保的霍爾曼總監，這個公司中，隻存在於口口相傳的男人，竟然跟陳博很熟的樣子。

　　他不是個看門的小保安嗎?

　　霍爾曼走後，庭審依舊繼續。

　　在這個插曲結束之後，楊科長似乎說話都沒剛才那麽利索了，面對陳博，有點尷尬，“既……既然沒有陳博的事，那請您先回到……旁聽席吧?”

　　可惜，請神容易送神難，陳博也早就有準備的東西。

　　霍爾曼不計較，陳博可沒那麽大度。

　　原本還在考慮是看戲還是參與，這下看來，不得不參與了。

　　既然你楊科長連我都想處理掉，那我怎麽能讓你舒服?

　　於是陳博站起來，面向主審台說道:“我是重要的在場證人，我得證明一件事。”

　　楊科長一聽就頭大了，陳博這是打算說出真相，而事件真相一旦被公布，人事部故意栽贓的事情就會隨著浮出水面。

　　陳博一字一句道:“我是當天第一個到達現場的，而且，我看過監控，當時是研發十組的莫雷，交給丁曉燕的東西，才導致這件事發生，至於後來莫雷去了哪裡，監控為什麽被更改就不知道了。”

　　楊科長心中暗道不好，不過他憑著多年職場經驗，穩了穩心神，賭陳博應該沒有證據，口說無憑，於是指著對方反駁道:

　　“陳博！就算你有霍爾曼做擔保，也得拿出證據來才行，不能因為我剛才誤會了你，就展開報復，一碼歸一碼，這是庭審。”

　　陳博當時就不樂意了，這話說得好像自己小肚雞腸似的。

　　你要證據是吧，給你給你。

　　在得到衛斯理的許可後，陳博也拿出一份保存的視頻，那是從他的義眼記錄中提取出來的。

　　因為陳博外表看起來，不像安裝過義眼，大家也都不知道他竟有高科技的義眼瞳孔。

　　而今既然參與了傑斯安保的行動，義眼暴露也是已經暴露了，於是毫不顧忌的說道:

　　“剛好我也保留了一份證據，這是我那天看到的事件經過。”

　　於是，眾人從他提供的視頻中，看到監控室裡的畫面，原本的監控內容，是莫雷交給了丁曉燕什麽東西，然後發生了後面的事，與陳博說的一致。

　　當然，陳博接觸電腦做的事被剪掉了。

　　這份視頻，很清楚的反駁了理事會提供的監控內容，那份監控是被修改過的，莫雷被從監控中抹去了。

　　台上張恬羽和幾個銷售部的人看到視頻，猶如看到救星一般，臉上的欣喜掩飾不住。

　　這不就能證明，丁曉燕的行為被偽造了嗎?

　　不過，丁曉燕為什麽撒謊承認?

　　楊科長一看到視頻就不淡定了，非要扯道:“不，你這個視頻是假的，你造假！”

　　陳博道:“我這是義眼視頻，從義眼中看監控，造假的難度，可比直接修改監控要難得多了。”

　　這就好像一張手機截圖容易ps，而用相機拍攝手機畫面比較難ps一樣。

　　陳博又繼續道:“而且我懷疑，丁曉燕，可能被串改了記憶， 不信的話，可以檢查一下，我就是醫師，能夠代勞。”

　　“你胡說！”

　　楊科長那張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假笑以外的表情，雖然仍是牽強的笑著，但可能驚慌過度，被內部肌肉牽扯著，連改造過的笑臉都變得極為難看。

　　他向衛斯理爭辯道:“陳博與莫雷有私人恩怨，現在與我也有恩怨，所以讓他做檢查，不公平！”

　　衛斯理聽後覺得也有一定道理，於是思考片刻後，做了決斷:“那麽讓醫務處的醫師替丁曉燕檢查，等檢查結果出來，再繼續庭審，今天就到這裡。”

　　衛斯理著急結束還有一個原因，剛才自己的領導還說趕緊搞完這點破事呢，領導還在等陳博。

　　張恬羽等人松了口氣，這事有轉機了。

　　楊科長也暗暗松了口氣，轉交醫務處，就還有機會，只要能拉攏醫務處的同事……

　　衛斯理走後，陳博看了眼楊科長:“這幾天我會盯著你的，別想做什麽小動作了吧。”

　　楊科長沒有逞強回話，只是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對方。

　　陳博走出來的時候，史宇在外面等著，一見到他就興奮的道:

　　“你昨天真的去參加天保部任務了?連霍爾曼都跑過來幫你說話，我的天，一會我回去告訴他們，不得嚇死他們！”

　　陳博笑笑，“你先回去吧，我得上去一趟。”

　　“嗯嗯。”

　　霍爾曼的辦公室，在第108層，再往上兩層就是頂樓，都是儲藏物資設備的，天保部門在高處辦公方便直接乘坐飛行器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