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在眾多魔法師的救助下總算是醒了,不過,力量的透支讓這個超強的幻獸也感到疲倦,所以,大多數時間他都在睡覺。
阿普路斯的傭兵隊成立了,同時又有藍袍議會的加盟,這讓菲克加尼爾大公爵十分忌憚,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卡諾薩的一場風波算是平靜下來,但是,禁衛隊的亡魂們還沒有被拆穿,因為雷丁告訴阿普路斯,現在需要的是等待,區區幾個亡魂不足為慮,重要的是其幕後黑手。
藍袍議會裡唯一的戰士就是帕諾克,單純論鬥氣的話,這個帕諾克算是卡諾薩的佼佼者。阿普路斯也正式向帕諾克學習鬥氣的使用方法!
若是在平時,像阿普路斯這種低級的傭兵,是根本不會引起帕諾克的注意的,但是,現在,借由格羅的威名與雷丁命令,帕諾克不得不傳授阿普路斯戰鬥技巧。
“鬥氣是人內在的力量,鬥氣的大小直接關系到技能的強弱。”帕諾克解釋道。
“這個我知道,但是,大小戰鬥也有十幾場,都無法參悟鬥氣。”阿普路斯沮喪道。
“鬥氣應用於戰鬥,卻不產生於戰鬥,當然,也有人在瀕危之時,可以施展出極為強悍的鬥氣,但是這種鬥氣是極其不穩定的。而且,這是飲鴆止渴的做法,並不被認可。”
“那我該怎麽辦?”
“冥想!當你參悟之時,也就是你擁有鬥氣之日,對鬥氣的參悟越深,鬥氣越大,實力自然而然的會提升很多。這個,我沒法幫你,因為,這是你自身的問題!”
這時,雷丁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這對相對和諧的師徒說道:“阿普路斯啊,如果參悟不出鬥氣,不如跟我學習魔法吧,有格羅的幫助,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一名出色的法師。”
“也不錯,弱不禁風而又不失儒雅。我感覺我打你一拳,你能哭好久!”阿普路斯調侃道。
阿普路斯心裡想著格羅以前跟他說過的話。‘虛’從無中誕生,‘虛’即變成了無!完全搞不清楚嘛!
帕諾克見阿普路斯有些焦急,便安慰道:“你大可不必這麽心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明白。”
這時,一名騎士裝束的人來找阿普路斯。任誰也沒有想到,發出邀請的是禁衛隊隊長加林!
阿普路斯欣然赴約,即使,他知道加林是亡魂,去了可能會有危險,但是,那畢竟是自己的師父!眾人規勸不得,也隻得由他去了。只不過帕諾克偷偷的跟在了阿普路斯後面。
阿普路斯跟隨這名騎士來到了城外的一處村莊,村莊因為魔族出沒的關系已經廢棄多年,時不時竄出的幾隻老鼠似乎在證明這裡的荒涼,偶爾驚起的烏鴉也讓這個村莊顯得無比的死寂。阿普路斯不明白,為什麽和加林多年的重逢會在這裡。
“好久不見了,阿普路斯,聽說你這幾年混的不錯嘛!”加林和藹的笑道。
“加林師父,你一點也沒有變,你的音容笑貌時不時會在我的腦子裡記起,我......”
“心情很複雜吧?我的出現讓你感到難受嗎?”
“不錯,當我聽說你帶著禁衛隊的弟兄們回到卡諾薩時,我的內心是多麽的欣喜!可是......記憶把我拉回了現實,我的腦子裡不斷浮現你被魔法化為灰燼的場景,理智告訴我,你是......”
“哈哈,我是不可能再回到卡諾薩的吧!”加林笑道。“沒錯,禁衛隊除了你,的確早已全軍覆沒了,
現在的禁衛隊都是以亡魂的形態存在著!而我們的目的是讓卡諾薩從內部瓦解,內外夾攻,將這座輝煌的城市化為一片焦土!” “這話為什麽要對我說?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是站在你對立面!”阿普路斯不解的問。
“是的,我們一開始的使命就是這樣,不過,昨天,我突然‘清醒’了,我很清楚我不能這麽做,也許是我們身上的靈魂枷鎖正在減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重新歸於塵土。”加林有些哀傷的說。“阿普路斯,在我還保有清醒的時候,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會不會相信我?”
“我信!”
“難得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信任我,你就是這樣,太過相信別人。你要小心莉莉絲,這個人並不簡單!”
“你是說藍袍議會的莉莉絲?可是......”
“阿普路斯,如果你相信我,小心這個人,她雖不是亡魂,但是,她比亡魂更加可怕!你們察覺不出她的異常,但是,對於我們亡魂來說,她所隱藏的力量是極其可怕的。”
“可是,她現在就在我的家裡為我的幻獸療傷!”阿普路斯驚道。
“阿普路斯,你成長了,你擁有了自己的幻獸,成為了強者。不過,作為師父,我要將最後的一課教完!”加林意味深長的說,“看好了,‘這就是我加林的成名絕技‘牙突’的精髓所在!”
話音剛落,加林伸手拔出長劍,劍交左手,強大的鬥氣從身體裡激發出來。
“阿普路斯,‘牙突’的精髓在於鬥氣的運用,而鬥氣並不直接產生於身體!像我,即使是亡魂也可以激發鬥氣。鬥氣來自於精神力量。它是來自於神與人類的契約,當你領悟了虛與無,也就明白了鬥氣的真諦!”
“真正的強者不在乎對手的強大,而考慮自己是否已經盡力一戰!”
“阿普路斯,與我一戰吧,今天如果你戰死,我不會為你悲傷,如果我戰敗,你也不必傷心,因為我早已是亡魂!”
“加林師父!”阿普路斯失聲言道。
加林淡淡一笑,左手長劍猛地向上斜揮。一股凌厲的鬥氣劃破土地直撲阿普路斯。
阿普路斯閃身躲過,鬥氣無情的粉碎了阿普路斯身後的一間茅屋。
“不愧是加林師父,英雄不減當年!”阿普路斯讚道。
“哼哼!”加林悶哼一聲,挺身上前,舉劍劈向阿普路斯。阿普路斯見加林攻到,不敢耽擱,連忙舉劍相迎。加林鬥氣內斂,其一劍之力極其沉重,阿普路斯抵擋的每一招都要耗費極大的力量。漸漸的,阿普路斯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然不足以繼續抵擋了,可是,加林的劍卻越來越凌厲,越來越沉重,幾招下來,阿普路斯的新鎧甲已經殘破不堪了。
加林虛晃一招,抬腿一腳。正中阿普路斯胸口。鎧甲上的護心鏡瞬間粉粹。其本人也被踢飛很遠。阿普路斯用劍撐著地,半跪在地上,左手捂著疼痛的胸口,臉上滿是痛苦之色。看來,這一腳可踢的不輕。
加林怔了怔,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回復原本的冷峻!
“阿普路斯,你就這點本事嗎?”加林提劍問道。“如果你沒有反抗的打算,就不要怪我痛下殺手了!”
阿普路斯知道,自己不能這樣繼續挨打,加林是認真的,他真的會對自己下殺手,可是,憑自己的身手,又怎麽可以正面抗衡自己的老師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長長的歎息從不遠處傳來,這聲歎息充滿了悲涼與詭異,仿佛這個聲音的主人並不憐憫生命,也不敬畏生命,又或者聲音的主人壓根就不是活人。
“嗖!”
加林瞬間出手,一柄防身短劍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去。
“噗”
短劍扎進身體的聲音。沒有哀嚎,沒有呻吟,也沒有暴叫,只有漸漸出現的沉重的腳步聲。
慢慢的,一個身影浮現在了禁衛隊與阿普路斯面前。
透過火光,才發現聲音主人的模樣,破爛的青黑色魔法袍,從魔法袍的質地和裁剪工藝上看,這件魔法袍以前一定不是凡品;右手拄著一根古樸的魔法杖,木質的杖身,看不出什麽材質,但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色寶石,充滿了詛咒的力量。精靈族特有的慈祥面容,尖尖的耳朵,深深的皺紋,以及沒入左肩的那把加林的防身短劍。
“佐伯魯!”阿普路斯驚呼。
加林面色凝重,咬緊牙關,身體微微顫抖,就連手中的劍都因恐懼而顫栗不已。不僅僅是加林,其他的禁衛隊隊員也都面帶恐懼,身體不住的顫抖。
沉默隻存在了不一會,佐伯魯說話了。蒼老而虛弱的聲音讓人不免有些傷感,如果這個聲音的主人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仁慈老者的話。
“失禮了。我沒有想到,那該死的幻獸在重傷之下竟然還有碾壓我的實力,咳咳......若不是我身上這件精靈族聖袍的話,恐怕我早已被化為飛灰了。咳咳......即便如此,這件聖袍也徹底失去了魔力。咳咳......一個亡靈擲出的短劍便已....咳咳....想不到我竟然虛弱到這個程度。”
佐伯魯斷斷續續的說著,加林早已按耐不住,手提長劍,瘋也似的衝了上去,禁衛隊見隊長已經出手,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握緊兵刃也撲了上去。
阿普路斯十分不解,即使佐伯魯是敵人,加林隊長也不該有這等反應,而且,禁衛隊無一例外全部衝了上去。不過,想想也是,既然加林師傅都已經衝上去了,自己即使實力不濟,也不應當縮頭烏龜。想到這裡,也不再猶豫,便要衝上去。
剛一動身便覺得不對勁,到底是哪裡不對勁?阿普路斯迅速捕捉著這一絲感覺。
對了,感覺!佐伯魯給人的感覺!眼前的佐伯魯和之前在烈焰峽谷遇到的佐伯魯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人。雖然這不可能,但,眼前的佐伯魯即使虛弱到如此,也不至於連一絲活人的氣息也沒有吧......
“加林師傅,情況不對,不要貿然出手!”阿普路斯驚喊道。
加林以及禁衛隊儼然聽不見,仍然機械的衝了過去。阿普路斯焦急的跺著腳大喊,然而,加林和禁衛隊仍然飛撲向佐伯魯。
就在加林和禁衛隊逼近佐伯魯時,佐伯魯張開了雙臂,嘴角揚起詭異的微笑。加林和禁衛隊身體便不協調的動了起來, 動作極其晦澀,顯得十分詭異。
一股股黑氣從加林和禁衛隊的鎧甲縫隙中飛出,他們的身體變得乾涸,枯槁。最終失去身體的支撐,一副副鎧甲散落在了地上,也逐漸失去了光澤,化為灰燼。那一股股黑氣則盤旋著注入了佐伯魯的身體,佐伯魯飄在了半空,享受著這來自亡魂的盛宴,原本枯槁的雙手依然枯槁,卻顯得有力,原本慈祥的面容依然慈祥,卻更顯殺機。
阿普路斯愣在了當場,不知是該逃走,還是該悲傷......
佐伯魯緩緩的降落在地上,發出噠的一聲,這一聲把阿普路斯從愣神中扯了回來。
“感到憤怒吧?”佐伯魯說話了。“其實,我的憤怒不下於你。”
“你的憤怒,來自於對加林的悲傷,而我,卻不知要恨誰,本身是精靈族的我,如今卻成為了人類與精靈族的敵人。之前的我有多愛人類與精靈,現在就有多恨他們!”
“你對加林他們做了什麽?”阿普路斯沉聲問道。
“咯咯.....”
佐伯魯笑了。
“雷丁沒有講我的故事嗎?還真遺憾呀。”佐伯魯悵然道。
“佐伯魯,樹心城三大長老之一,精靈族統帥,卡諾薩北歷34年遠征礪風城......”
“住嘴,住嘴!”佐伯魯歇斯底裡的大喊,面容變得極其猙獰。
“人類都是虛偽的生物,什麽共生同盟,什麽諸神庇佑,那只不過是他們懦弱的借口。”
“年輕人,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佐伯魯一臉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