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諾薩城在戰爭動員令下緊張的忙碌起來,軍人們準備購買藥劑,修補鎧甲,磨礪兵刃。城中居民則囤積糧食,飲水,以防卡諾薩被圍困,就在人人都在積極備戰的情況下,一人一獸一屍走進了卡諾薩。城中居民的目光全部都這一奇怪的組合所吸引,連自己手上的事兒都忘記了。
“那不是阿普路斯嗎?”
“他怎麽還活著!”
“對呀,唉?他旁邊的是什麽?好奇怪的人!”
“不會是他的幻獸吧?”
“怎麽可能!他那身份哪一點配的起幻獸這兩個字!”
阿普路斯沒有理會眾人的口舌,他已經習慣了。格羅見阿普路斯沒有反應,自然也不屑於和這些平民計較。巴特爾趴在阿普路斯背上,自然也沒法計較......
阿普路斯帶著格羅徑直來到傭兵工會!接待的還是那個凱利。不過,這次,凱利有些誇張的把阿普路斯迎進接待室,自己則小跑著去匯報了。
索文正坐在椅子上,腳擔在桌子上,手裡拿著酒杯,品享著醇厚的葡萄酒。眼神裡充滿了深邃。
當阿普路斯和格羅走進來時,索文急忙站起迎了過來,搶過阿普路斯的手熱情的說道:“天哪,阿普路斯,你還活著,你可真是我卡諾薩的火鳳凰!”
“尊敬的大人,您的誇獎讓我愧疚萬分。您看......”說這話,阿普路斯把背上的巴特爾輕輕的放了下來。
“這是?”
“大人,這是蒂謝爾家族的巴特爾,是賽亞的叔叔,是......”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我是問你,你把他背回來幹嘛?”索文有些厭惡的說。
“大人,作為遠征隊的一員,我有責任帶回所有人的遺體!不過,其他人都被化為了灰燼,只有巴特爾還......”阿普路斯有些說不下去。
“哦,是這樣,你......”索文頓了頓,眼睛有些不安的看向旁邊的格羅,卻發現格羅也在直直的盯著他。
“這位是?”索文有些尷尬的問道。
“哦,他叫格羅,是我的幻獸!”阿普路斯有些得意的說。
“哎呀,阿普路斯,看來,你收獲不小呀,白撿一條命不說,還擁有了令人豔羨的幻獸,真是可喜可賀!”一股子酸味從索文口裡發出,可能是葡萄酒喝的太多了。
接著,阿普路斯把和格羅的一些疑問說給索文聽。索文思索了一會,給出了解釋。
第一,軍情處下的命令,是越過騎士團直接下在禁衛軍的,至於費娜雅,那是隸屬於軍情處的高級魔法師!
第二,冰晶石的事屬於絕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運送,當然不會選擇人多口雜且手續繁瑣的聖騎士團,而是直接隸屬騎士團而又受軍情處轄製的禁衛軍。
第三,由於運送冰晶石的失敗,導致人心不穩,為了不引起恐慌,自然不會興師動眾的再去動用軍隊,而納邦德爾學院的畢業生成為最佳選擇。只是,沒有想到還是遭遇了不幸。
至於前後遇襲不是一撥人,索文說他也不知道。冰晶石的事情,索文也同意是被偷了,他認為是落入了魔族手中。
事情到這似乎就結束了,城中的軍民也會很快將這件事淡忘,因為他們有著更重要的事---魔族大軍到來了!
阿拉瑪的官邸
騎士團團長阿拉瑪正在研究卡諾薩周圍的地形圖,以便依據地形構建防禦工事。
目前城牆的工事已經完備,
要做的是在城外構建堅固的防禦工事。這些半永久的防禦工事在魔軍進攻時可以和主城相互照應,也能減少魔族攻城利器衝鋒獸對主城的傷害。 一名身穿青黑色戰甲的中年人來到阿拉瑪的桌子前。
“是伯德先生吧?”阿拉瑪頭也沒有抬就知道來的是誰
“不錯,我已經盡量小心我的動作了,還是被你發現了。”伯德笑道。但是這個禮節性的微笑沒有留在伯德臉上太久。
“團長,據我們派出去的斥候回報,亞斯河北岸發現一支魔族大軍,數量大約有三萬。”
“哦?具體什麽配置打探清楚沒有?”
“嗯,大部分是裝甲步兵,還有一部分黑暗術士,目前尚未發現攻城衝鋒獸。不過,要當心黑暗術士控制低等的魔獸,如果那樣算起來,數量可是不容小視的。”
“三萬?佐伯魯從哪集結起這麽多的魔軍!”阿拉瑪有些詫異。
“據另一組斥候回報,有一小部分魔軍在出現在聖歌神殿,像是在進行什麽儀式。
“聖歌神殿!那裡埋藏著諸神的秘密。一旦打開了它,就會得到諸神的力量。不能讓這群肮髒的東西玷汙了她。”阿拉瑪氣急。
“團長,我看事情有些蹊蹺,佐伯魯揚言攻城,實際上他的目標是聖歌神殿,攻城只是個幌子,目的恐怕是為了牽製我們的大軍!”伯德分析道。
“嗯,有道理!不過,這三萬大軍的存在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如果放任其不斷集結,恐怕到時候將會不好收場!”阿拉瑪說道。
“那大人的意思是?”伯德問道。
“我準備親率聖騎士團主力剿滅這支三萬人的魔軍!”
“大人,您現在是聖騎士團團長,豈可犯險!不如讓我......”
阿拉瑪擺擺手說道:“伯德,我的好叔叔,你從小看我長大,我又怎麽讓你犯險,這事就這麽定了!另外,從騎士團派出一支小隊,再從傭兵公會召集部分一等傭兵,務必要全殲聖歌神殿的全部魔族。”
“這些都沒有問題,團長,只是,你想單單用騎士團主力去拚殺三萬魔族大軍,風險太大!城中一些貴族也有私募的軍團,這個時候可以令其協助作戰。至少在數量上不會差距太大。”伯德建議。
“不必了,城中各方勢力錯綜複雜,你想必也清楚!各方勢力能維持現有平衡已經很不錯了,沒有一致對外的理由,這些軍團聽命於各自的軍團長,沒有損害到其切身利益之前,是不會參與對魔族的戰爭的。”阿拉瑪有些失落的說。
“團長!”
“伯德,你的任務是,率領剩下的聖騎士團成員全力守城,如果我出城撲了個空,那一定是魔族的調虎離山計,我會火速趕回,屆時,我們裡外合擊,也可保卡諾薩萬無一失。”阿拉瑪如是說。
阿拉瑪集結了聖騎士全部的精英力量共叁仟伍佰人出發了。面對他們的不僅僅是一場激烈的戰鬥。
城中的居民對騎士團出征表示強烈的不滿,他們認為聖騎士團是守衛卡諾薩的中堅力量,他們要是走了,誰來負責卡諾薩的安全!所以,阿拉瑪的出征並沒有獲得更多的糧食和飲水。
阿普路斯這幾天非常開心,天天哄著兒子,他的妻子莉娜也非常開心,畢竟有丈夫在身邊。小女人就是這樣容易滿足。只是,令她頗為在意的是丈夫帶回來的‘東西’。天天不是坐在地上想事情,就是站在屋頂看風景,自己和丈夫沒有一點隱私。這個叫格羅的家夥真討厭!
‘呼’的一聲,格羅直接從屋頂跳了下來。他看了看阿普路斯。這個幸福的父親正在逗這個不足滿月的娃娃。
“卡諾薩的主力出發了,看來,聖騎士團真的上了魔族的當。”格羅鄭重的說道。
“不會吧?尋找主力決戰,使主城避免威脅。這個做法不是很好嗎?對吧,阿格裡斯?”阿普路斯毫不在意的逗著他可愛的兒子。
“但願吧,但是,我隻覺得整個卡諾薩城都被籠罩在一股可怕的迷霧中,有些讓人窒息。”格羅擔心的看著阿拉瑪出征的方向。
“難道會比滅世長老還要可怕?”阿普路斯嬉笑著格羅。
格羅緩緩的點了點頭,一字一頓的說:“有時候,人心要比魔族可怕的多。”
“那我們怎麽辦?”阿普路斯有些無奈的說。
“等!”
“等?”
“對,等!”格羅堅定的說。“只有等,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在這隻狐狸露出尾巴之前,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你是阿普路斯吧?”
開門便問的魁梧漢子,一點禮貌都沒有!
“請問......”
“不必多問,菲迪南勳爵要見你!”
“菲迪南勳爵?”阿普路斯心裡快速思索著。哦,是那個十稅四的貪婪勳爵呀!
“去看看也好!”格羅淡淡的說。
“嗯,好!”
阿普路斯把兒子交給妻子照看,便跟著他們來到一處小莊園。
“哎呀,是親愛的阿普路斯呀,我們卡諾薩的大英雄!”男爵熱情的迎了上來,看樣子是想擁抱一下阿普路斯。
阿普路斯深施一禮,說道:“你好,菲迪南爵士,不知閣下喚我前來是有什麽吩咐嗎?”
菲迪南緊緊握住阿普路斯的手,有些激動的說:“哎呀,我早在三年前就聞聽你的大名了,聽說你一個人單挑高階魔族而未死,真是......”
“閣下有事吧?有事情的話還是說事吧。我阿普路斯在卡諾薩人眼裡只是一個膽小鬼懦夫而已,我自己有什麽能耐自己清楚!”阿普路斯平淡的說。
“呃......哈哈哈!爽快人!”菲迪南鬧了個大紅臉,但是很快穩住了場面。“兄弟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
說完話,菲迪南拍了拍手。只見幾個侍衛拖了幾個盤子走了進來。“來,兄弟,你來看,這是一張聖歐斯商會的不記名卡,只要是商會有的,你隨便拿,裡面有五百萬的額度。”
“這是一張聖歐斯商會的金卡,裡面存有一千萬金幣!”菲迪南偷眼看了一下阿普路斯,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麽反應,於是繼續說道。
“這是你的軍團任命書,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菲迪南軍團的副團長了。”
“爵士大人,這些......”
“別忙,別忙,還有一樣兒,這件東西你一定會喜歡!你看!”
阿普路斯順著菲迪南手指的方向看,只見一張石桌上放著一個木匣子。菲迪南拉著阿普路斯的手快步走到石桌跟前,有些激動的說:“好兄弟,我看得出,你是個淡泊名利的人,好吧,我只有忍痛割愛了。”說著話,菲迪南伸手拿起了匣子。
哦!是一身裝備!
“看,這件是守護之鎧的仿品。雖說是仿品,但我花了大價錢請了高級附魔師將終極的防禦賦予了這件鎧甲,使其擁有不亞於傳說中的盛名!還有,這雙戰靴,純金打造,附魔師將無盡的風賜予了它,使穿戴者更加靈便!這件頭盔也是用純金打造的,這鑲上去的紅寶石可以抵禦黑暗能量的侵蝕!”菲迪南滔滔不絕的說著。
“喏喏,最好的,看,這把利劍!哎呀,這可是著名的鑄劍師雷特法德鑄造的精品利刃。你看這優雅的劍身!嘖嘖,我看呀,這把劍絲毫不遜於卡蘭希爾的破甲劍。”
“爵士大人,請問,您說了這麽多,到底要表達什麽?不會僅僅是炫耀您的資本吧!”阿普路斯有些不耐煩的說。
“我?我要把這些都送給你,我親愛的兄弟。”菲迪南一臉真誠的說。
“我可不敢當,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傭兵,掙幾個金幣養家糊口而已,也沒做過一夜暴富的夢,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阿普路斯不卑不亢的說。
“唉?!我是商人出身,講究的是個買賣公平!這樣,這些東西你都拿走,甚至我還可以給你三倍,不,十倍的東西。而你,只需拿一樣來交換!”菲迪南激動的說。
“什麽?不會是我的命吧?”
“恕我直言,你的命在我看來一文不值!”菲迪南直言道。 “我要的是你身邊的幻獸!”
“不可能,那是我的夥伴!”阿普路斯堅定的說。
“這樣,我再加一座莊園......”菲迪南急忙說。
“不,不是錢多少的問題。格羅是我的夥伴,我不可能賣了他。”
“你區區一個傭兵,身上連件像樣的裝備都沒有,有什麽資格擁有一隻幻獸。”菲迪南有些不忿的說。
“對不起,我和格羅之間並不存在擁有這個詞。如果非要用這個詞的話,那就是,我擁有格羅這個朋友。”阿普路斯一臉的堅定。
菲迪南冷下臉來,手按住佩劍惡狠狠的說,“你今天不答應,恐怕你就得換個地方睡覺了!”
阿普路斯平靜的看著這個變了臉的貴族,心想不好!剛才進來時,自己的長劍就被保管了,現在手上一件武器也沒有,真要動起手來,不說別的,就是這站在一旁的侍衛也能要了自己的命。
“對了,還有一樣,石桌上的劍!有了它,或可一拚。
“怎麽樣,阿普路斯,我建議你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否則,你要為自己的固執負責。”
阿普路斯用手托著下巴,似乎在考慮著什麽,這個舉動讓菲迪南大為歡心,按住佩劍的手也放了下來。不料,阿普路斯身形一閃,飛身撿起了石桌上的劍。
呵,這把劍夠重的,不愧是出自名家之手,阿普路斯單手竟然舉不起,雙手也只能勉強拿起。為了節省體力,阿普路斯將劍身著地,眼睛狠狠瞪著菲迪南。
“我不換,你能怎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