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達速度極快,當他在隧道的中間位置遇到王峙時,不由微微一怔。
他看到了王峙手中兩枚閃著銀光的細小釘子;
給人一種致命的危險感覺!
張達下意識地偏離了飛行角度,從王峙左側位置一閃而過:
“王道友,交給你了!”
王峙不言不語,不動聲色地將雙手背在後面。
他剛才有意為之,故意將奪魂釘暴露,目的就是威懾張達。
希望對方不要徒惹事端!
隧道內,看到有個詭道境界的渣渣攔在正中間,三頭鳥怪叫一聲。
它甚至懶得動用修為,直接撞過來,想要碾死王峙。
王峙背在後面的雙手突然前伸,兩枚奪魂釘被擲出……
三頭鳥能有如今的修為實力,雖智商有限,但本能反應絕對一流。
它瞬間察覺到不妙,就要偏向躲避。
可惜奪魂釘的速度極快!
兩枚奪魂釘並沒有直接攻向三頭鳥,而是各自擊打在一旁的隧道牆壁上。
遇到牆壁後,奪魂釘瞬間折射;
僅僅不到一秒鍾,兩枚奪魂釘便已在隧道內折射交織出一張細密的銀網。
三頭鳥偏向的瞬間,就已落入網中。
噗噗噗……
一連串的爆響聲中,三頭鳥雙翅噴血,斷掉的羽毛胡亂飛散!
兩枚蓄滿十三年修為的奪魂釘,合計二十六年的修為;
一個結胎境界巔峰期的修真者,體內也不過只有二十七年的修為。
奪魂釘依舊在不停地折射,銀網似乎再細密一些就會變成一堵牆!
就在千萬次的折射中,奪魂釘終於首次對準了三頭鳥的腹部;
其中便是葆嬰所在!
吊詭之事再次發生;
三頭鳥腹部的葆嬰瞬間有所感應,立即發動防禦。
與修真者那可以擅自釋放防禦功法的葆嬰不同,三頭鳥體內的葆嬰甚至可以影響其本體的行為!
在葆嬰的影響下;
三頭鳥匆忙落地,接著雙翅環住整個鳥身,呈現抱頭蹲防的姿勢。
同一時間;
三頭鳥全身的羽毛發出金色毫光,似乎金屬化了。
叮叮叮……
事實也果真如此,奪魂釘擊打在三頭鳥擋在外面的翅膀上,發出一連串的金鐵交擊聲。
奪魂釘不斷反彈折射,四濺的火星表明它正在被迅速磨損!
王峙皺眉,這樣可不是辦法。
於是他站穩馬步,雙拳聚能。
三焚訣被快速發動;
“火起、焚靈;”
“炎起、焚獄;”
“焱起、焚寰;”
“天地翻覆,重炮轟拳……”
“放!”
碩大的火球帶著熾烈的高溫,從王峙右拳噴出,帶著重炮開火的狂猛氣勢。
三頭鳥本就被張達給消耗掉了大量修為,後來又被奪魂釘進一步消耗。
而王峙又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詭道修真者,他體內還有七十多年的修為。
現在更是以火克金,攻防對比差距大到離譜!
兩方接觸的瞬間;
三頭鳥就像掉在滾熱鐵板上的金色奶油雪糕,擋在外面的翅膀部分被瞬間消融!
有那麽一瞬間,翅膀內的骨骼都被高溫給燒灼了出來,掠過一抹炭黑……
三頭鳥的應變速度不可謂不快,它中間的鳥嘴張開,猛地噴出一道赤焰。
王峙繼續出拳,
彼此火攻對轟! 自王峙在郊外丘陵領悟到重炮轟拳之後,時至今日也不過才幾天。
現在難得碰到一個抱頭蹲防的活靶子,而且還是嬰變境界。
必須拿來好好練手!
同一時間,奪魂釘也重新發威;
它再次突破防禦,在三頭鳥的身體上連續鑽孔……
咕呱;
三頭鳥發出淒厲長鳴,它受葆嬰影響,只會一味防守。
唯有中間一顆腦袋在本能的驅使下盲目的噴吐著火焰。
隧道外,張達振翅凌空,神色複雜。
不知何時,聶憐也來到了隧道的這一邊,站在芭蕉扇上與張達並排而立。
聶憐沒頭沒尾的問道:“怎麽說?”
張達很自然的回道:“他的法寶很強,連我都覺凶險!”
聶憐有些訝異:“能對付得了三頭鳥?”
張達沒點頭也沒搖頭:“就算對付不了,也能進一步將其消耗。”
說到這裡,他嘴角微微抿起:“而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相對輕松的聯手殺之!”
聶憐點頭,看向了一旁的童小年:
“人家本來還好奇,你爹那麽大的權勢,不至於只能找一個詭道修士來幫忙。”
“現在看來,倒是我們孤陋寡聞了。”
張達也點頭,神色愈顯複雜:“而且,誰能保證他就只有那麽一種法寶呢?”
聶憐雙眸微眯,突然覺得嗓子眼有些發乾,她感到莫名的緊張:
“難怪師尊以前常說,嬰變境界也不過是二流高手。”
“想要躋身一流之列,除了境界需要達到嬰變外,強悍的詭道能力、頂級的功法以及各種法寶裝備缺一不可!”
正說話間,遠方的天空白霧洶湧;
蛇身人面的白芷昇突然趕了過來。
看到他,張達皺眉:“三頭鳥的退路被全部封死了嗎?”
白芷昇停止吞雲吐霧,緩緩降落到聶憐的芭蕉扇上。
不知為何;
沒有王峙在一旁,童小年突然覺得這幾個形態怪異的修真者都很可怕。
雖然她自己也是半人形態。
白芷昇在芭蕉扇上停穩:“我用三十年的修為以毒霧封死了隧道的入口。”
“這麽多?”聶憐詫異,“你就不怕後續會有野獸或人類誤闖其中被毒死?”
白芷昇皺眉:“那畢竟是個嬰變境界的怪獸,我以前從未接觸過。”
“我在放毒的時候越放越覺得不踏實,於是放著放著就放多了。”
一旁的張達讚賞地點了點頭:“首次對付這樣的強敵,怎麽小心都不過分,你做得很好。”
隧道內,三頭鳥縮在地上。
它渾身浴血,翅膀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它左邊的腦袋被轟爛;
中間和右邊的腦袋則在恐懼的驅使下,像鴕鳥般把頭埋在翅膀裡,顫抖著、躲藏著。
王峙抬腳往地面狠狠一剁,便見地面上的瀝青被巨力推動隆起。
他順著隆起來到三頭鳥近前;
本來需要仰視巨大三頭鳥的他,現在卻在俯視對方。
他把手插入三頭鳥使勁收起的翅膀中,接著把右邊的鳥頭暴力擎起。
他另一隻手並起雙指,金光在指尖匯聚,最後猛地插入鳥嘴中!
三頭鳥終於意識到了什麽,它的逃生本能終於戰勝了葆嬰的自保意識,想要展翅飛退。
可惜被它展開的,只有一對炭黑的骷髏骨架;
它已暫時喪失了飛行能力!
劍光陡然爆開,盡數被鳥頭吞沒,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鳥頭炸裂,絲絲雷電夾雜在無數的碎肉中崩的到處都是。
咕呱!
本能一旦被激活,就再也難以被壓製。
三頭鳥抬起中間的腦袋,對準王峙重新噴吐烈焰。
可惜它的修為已經所剩無幾。
王峙一掌劈出,碧波掌激發;
一時間霧氣蒸騰,波浪席卷!
烈火焚燒後的殘燼、劍氣劈砍後的痕跡、碧浪席卷後的淤泥;
再加上被奪魂釘無數次折射後的孔洞……
整個隧道徹底混亂!
王峙閃身,退出了隧道。
他眸光幽邃,神情複雜。
他與這頭怪鳥本來無冤無仇,最後卻落得這般結果。
王峙再次堅定了心中一個想法:
這並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世界,只有弱肉強食、優勝劣汰;
亦或適者生存!
隧道外,看到王峙閃身退出,一群人色變。
白芷昇誤以為阻截三頭鳥失敗;
張達誤以為三頭鳥可能逃走了;
聶憐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什麽。
哐哐哐……
自王峙退出山洞之後,一個血肉模糊的怪物也跟著一起爬了出來。
它跌跌撞撞,沿途的路面和牆壁都被刮擦撞毀……
空中幾人定睛一看,全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這還是剛才那頭不可一世的三頭鳥嗎?
當三頭鳥看到王峙突然閃身退走的時候, 它很開心,以為終於可以逃出生天。
可當它好不容易爬到隧道外,抬頭髮現了張達等人時,再次絕望。
王峙低喝:“我法寶已經用完!”
聶憐控制芭蕉扇降落,張達俯衝向半死不活的三頭鳥。
與此同時,張達高喊:“簫音速來!”
不一會,祁風舞從隧道的入口那邊急速飛來,對準三頭鳥吹響簫音。
王峙躍上芭蕉扇,暗自稱奇。
繼造化神爐之後,又出現了如此奇特的芭蕉扇。
看來在整個修真界中;
可以變換大小的法寶並不稀罕。
正胡思亂想時,白芷昇突然又開始了吞雲吐霧。
於是站在芭蕉扇上的幾人重新回到了雲端之上。
聶憐單手一揮,芭蕉扇迅速變小,十分的神奇;
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有些夢幻。
王峙學著張達的樣子,找了一團比較凸起的白霧,接著坐在了上面。
綿軟厚實,還挺舒服。
童小年朝王峙那邊靠近了一些,她像很多偶蹄目一樣跪坐下去,狀態逐漸悠閑。
就差面前再放一把草了……
聶憐悄悄打量童小年的鹿尾,似乎想要薅一把。
童小年心有所感;
她尾巴僵住,下意識又往王峙那邊使勁靠了靠。
王峙微微皺眉,他在思考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
按理說,該不該找個地方好好的恢復一下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