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零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茶,邊喝邊嫌棄,這特麽也就比高碎好點,勉強脫離了茶葉沫子的范疇。
袁零喝茶的時候,專案組組長正在隔壁和鄭飛說話。
“小鄭,就是他告訴你死者的位置的?”
“對,他也在找凶手。”
“說說,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鄭飛簡要說了下他和袁零相識的經過。
“小鄭啊,你知道這個袁零以前是幹什麽的嗎?”
“知道一點,好像是做犯罪策劃的,後來被我師父抓了。”
“犯罪策劃?也可以這麽說,不過,他所做的,可不僅僅是這麽簡單。”組長似乎很了解袁零,“說起來,我來了以後還沒去見過老張,你師父還好?”
“您認識我師父?他挺好的,退休以後生活有滋有味的,就是師娘管的緊。”
“我和他可是老相識了,當年要不是……算了,都是老黃歷了,不說也罷。這個袁零,你……能不接觸就不接觸,這個人,雖然能力很強,但是,麻煩。好了,和我一起去會會他吧。”
鄭飛跟在後面,心裡面跟貓抓似的,可惜不能問。
兩人進了房間,剛坐下,鄭飛剛準備說話,袁零先開口了。
“呦,陳組長,聽說升官了,恭喜恭喜。”
“袁零,別來無恙啊。”
“托福托福。”
“聽說你現在乾偵探了,怎麽,徹底改邪歸正了?”
“那必須的,感謝政府啊,讓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現在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呵呵。那就好。說說吧,你是怎麽發現死者的?”
旁邊的鄭飛都蒙了,聽這意思,可不僅僅是認識啊,這特麽是有過節啊。
“我呢,被人威脅,沒辦法,隻好查了一下。這一查,就查到了。”
“你被人威脅?”陳組長對袁零說了約等於沒說的內容毫不在意,繼續問道。
“對啊,一個神經病,要拿我的腦花去涮火鍋,這就有點不能忍了。呐,你可以問問你旁邊的鄭組長,他知道。”
“哦,他把那封信給我看了。說說,怎麽查的?”
看了你還問。
“怎麽查的就不說了,我想鄭組長應該已經告訴過你了。不過呢,後來我又想了一下,覺得漏了一個地方,就請人幫我查了下。”
“什麽地方?”
“洗浴中心。”
陳組長和鄭飛立時明白了過來,這可是個大漏洞!
鄭飛瞪了袁零一眼,你丫當時怎麽不說?!
“嗯,的確是個漏洞。你說請人幫你查了一下,你找了誰?”
“張奉。”
鄭飛:?!
你丫還能不能行了?還有誰是你不認識的嗎?
鄭飛見陳組長一臉不知道張奉是誰的表情,低聲向他介紹了一下。
陳組長聽完吃了一驚,倒不是吃驚袁零還認識這種人,而是吃驚這裡居然還有能量如此大的不黑不白的人物。
“然後他就找到了?”
“不然呢?找個人而已,你以為有多難?”
陳組長差點吐血,你說多難?啊?老子帶著一票人找了幾年都沒找到,生生把上任組長熬到辭職,副組長熬成組長,你說多難?!
不過這話還不能說,畢竟人家是真的找到了,雖說沒當場抓住,可是,提供了一張清晰的正面照,這可是他們用了5年都沒找到的。
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這時,一個人敲門進來,在陳組長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組長聽完立即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感謝你的配合和你提供的證據。最近一段時間請不要離開本地。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派人保護你的安全。”
“不用不用,你忙。”
陳組長沒說什麽,轉身離開。鄭飛跟在後面,臨走之前狠狠瞪了袁零一眼。袁零一攤手,關我屁事。
袁零走出來,看到已經等了一會的袁洛。袁洛結束的更早,她什麽都不知道啊,跑了一天,還被拉來錄口供,招誰惹誰了。
“哥,怎麽樣?”
袁洛一邊問一邊手上用勁,浪費老娘一天時間,美容覺都沒的睡,這都幾點了?!
“哎,哎,”袁零好容易把袁洛的手扒拉下去,估計手臂上的肉已經青紫了,“沒事了。我估計他們已經完成了屍檢,車也搜證完了。死者的身份你有消息嗎?”
“我打聽了,好像是一個學生,才19歲。”
“具體的呢?”
“我也才剛出來沒幾分鍾,上哪打聽去啊。就這還是從小公主那套的話。”
袁零看了看時間,都已經4點多了。
“走,吃飯,吃完回去睡覺。”
“吃飯?你這算是早飯還是夜宵啊?”
“你管它是早飯還是夜宵呢,趕緊的,吃飽了回家好睡覺,這一天,折騰的夠嗆。”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
“哥,你說這個‘漢尼拔’現在肯定知道自己的相貌已經暴露了,不能跑了吧?”
“不會的,他這種人,不達目的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現在已經算是曝光了,再留下來太危險了吧?”
“就因為他已經曝光了,所以他才更加不會放棄。現在走了,他能躲多久?通緝令估計今天就能發下來,就他的罪行,專案組能追得他無處藏身。還不如抓緊時間把事辦了。”
“你是說他有可能很快就會再犯案?”
“很快,估計就在今天。”
“那怎麽辦?他要是鐵了心要藏起來,一天我們肯定找不到。”
“涼拌,現在吃飯睡覺最重要。他從來都是晚上行動,我們還有一個白天的時間。對了,我們今天不睡家裡,去老張的地方睡。”
“你怕他直接衝你來?”
“不可不防。”
兩人去吃飯了,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在今天解決戰鬥。
會議室內,專案組正在開會。高靈正在介紹案情。
“死者叫崔夢,剛剛19歲,A市師范大學大一學生。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在她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壓痕,但是沒有采集到指紋。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1點左右。據她的室友說,昨天是她19歲的生日,和一幫朋友去酒吧慶祝生日,她最後一次看到崔夢是11點左右崔夢去衛生間,然後就再也沒見過。當時他們以為崔夢是回去了,也就沒在意。”
“這麽個大活人就這麽不見了,他們就沒找找?”
“她室友說崔夢本來就不喜歡酒吧的環境,在酒吧過生日也是她們拖著她去的,崔夢並沒有喝酒,所以她們都以為崔夢是提前回學校了。”
“這是酒吧門口的監控,”高靈點開一段視頻,“可以看到,嫌疑人是半抱著死者走出酒吧的,死者當時很像醉酒的狀態,並沒有反抗,沒有引起門口保安的警覺。”
視頻很快結束,最後兩人走出畫面。
“周圍的監控正在調取,可以推測,嫌疑人應該是將死者帶到了停在附近的車裡,然後開到了郊外,在那裡殺害了死者。”
高靈點了一下鼠標,投影上顯示出一輛越野車。
“根據線報,我們在市中心的一個停車場內發現了這輛越野車。在車裡,我們發現了屬於死者的衣物纖維和毛發。除此之外還發現了很多不屬於死者的毛發,經過檢驗,這些毛發不屬於同一人。經查實,車屬於一家租車行,所以,暫時無法確認那些毛發是否有屬於嫌疑人的。”
“這是停車場的監控,可以看到嫌疑人是凌晨1點12分開車到了停車場,隨後下車離去。監控裡無法看到嫌疑人的正臉。周圍的監控還在調取。”
“現在,我們最大的收獲,就是這張嫌疑人在洗浴中心結帳的監控畫面。雖然根據線報,這就是嫌疑人,但是,我們沒有證據。”
鄭飛有些不自然,自己之前對嫌疑人的推測明顯出現了錯誤,那段眉毛,就是凶手故意誤導警方的,根本沒有自己想的那麽複雜。
陳組長正拿著兩份嫌疑人租車的證件看,一份是袁零給他們的,一份是剛剛從越野車租車行取來的,和投影上的照片對比了一下,歎道:“這個人,真是滴水不漏,做個假證件都不忘在照片上動手腳。這兩個證件,乍一看和本人沒什麽區別,細看根本就是3個人。在法庭上,站不住腳。”
想了一下,陳組長說道:“通緝令發不了,先發協查通告,絕不能讓他跑了。現在距離案發還不到4個小時,他應該沒逃出去。”
有了照片, 人就好抓了,可是,抓來以後又能怎麽樣呢?依然沒有任何直接證據。
可是陳組長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五年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絲希望,先抓了再說!這要是讓他跑了,就連這一絲希望都沒了。
而且,陳組長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如果能夠在短時間內抓到人,拚了被開除,也要用手段讓他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蛋白質一般能夠在胃裡停留4-6個小時,還有希望。
所有的警察被取消休假,拿著照片開始了地毯式搜索。
………………
袁零和袁洛在張奉的地盤美美的睡了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3點多,這才慢慢悠悠地起床、吃飯。
而另一邊,整個城市的警察已經快要瘋了。案發12個小時了,有了照片,什麽犄角旮旯的地都找了,就差把整個城市都挖地三尺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人!
眼看著太陽漸漸西斜,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嫌疑人應該是在作案後發現有人跟蹤,意識到情況不妙直接開溜了。
當夜幕降臨,發現越野車的那個停車場裡,一輛廂式貨車的車廂被打開了,一個人從裡面跳了下來。
這個人操作了一陣,兩塊鐵板從車廂裡放了下來,形成了一個斜坡。重新回到車廂後,不一會,一輛小轎車從裡面開了下來!
沒有人想到,那個他們無論如何找不到的嫌疑人,根本就沒有離開停車場!這十幾個小時,不知道多少警察來過這個停車場,卻最終都失之交臂。
轎車離開了停車場,駛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