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乾嗎?”
“這照片就是他發給我的,案子應該就是他的,以後想知道案子的具體信息還是得靠他。”
“這不是應該專案組負責嗎?鄭飛進專案組了?”
“案發才多長時間,他進什麽專案組。不過有那位警界小公主在,進不了專案組,臨時借調應該沒問題。”
袁零打開辦公桌抽屜,拿出一個證物袋,準備出門。證物袋裡裝的便是前幾天收到的那封信。
“哎,你覺得那個小公主怎麽樣?”
袁洛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她?還是嫩,不過在鄭飛手底下應該能學到不少東西,到時候靠著她的背景,前途無限。”
“嫩好啊,你覺得她做我嫂子怎麽樣?”
袁零正在下樓梯,聞言一個踉蹌,一腳踏空,眼看著就要摔下去,好在樓很老,所以樓梯比較窄,手忙腳亂地抓住旁邊的欄杆穩住身形,這才沒有從樓梯上滾下去。
好不容易站穩,袁零看著袁洛,斥道:“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靠譜的東西?什麽嫂子?啊?還特麽是警界小公主,一個兵一個賊,你是怎麽聯想在一起的?”
“你別那麽激動啊,你看差點摔跤。再說了,一個兵一個賊怎麽了,不說你現在不是賊了,就算是賊,兵愛上賊,多浪漫啊,衝破世俗的眼光,歷經重重磨難,最終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啊,光是想想就很感動。”
袁零好一會說不出話來,最後無奈地說道:“你以後少看那些弱智電視劇和小說。”說完,頭也不回地下樓了。
袁洛則在後面悄悄吐了下舌頭,就看!一邊看一邊吐槽多有樂趣啊。
一路上袁零都沒有再理過袁洛,就這麽一路沉默著開車到了警局。
鄭飛在自己的座位上等著袁零,他現在很好奇,袁零到底從那張照片裡看出什麽來了?
袁零見到鄭飛後,什麽都沒說,先把手裡的證物袋扔給了他。
“看看。”
“什麽東西?”
鄭飛一邊拆一邊問道。
“漢尼拔給我寫的信。”
“什麽?!”
鄭飛大驚,什麽意思?
“你先看,看完再說。”
鄭飛盯著袁零看了一會,才低頭專心看信。
信很短,不過幾句話而已,鄭飛卻盯著看了足足有5分多鍾。
“好了,別看了。你就是把眼睛看瞎也別指望從信裡看出什麽來。”
鄭飛抬頭:“你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
“廢話,我拿出來你會信?”
鄭飛想了一下,也是,如果袁零早些拿出來的話,他也極有可能,不,是肯定會以為這就是一個惡作劇。
“那你從這封信裡看出什麽來了?”
“所有的信息就是這幾句話,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信雖然是手寫的,但是很明顯,字是特地練的,工整,可是也毫無特色,他平時寫字絕不會是這樣,就不要指望從字跡裡分析出什麽性格之類的東西了。信封和信紙很普通,樣式普通,材料普通,隨便找家文具店就能買到。信封和信紙上也沒有指紋。沒有其他痕跡,不用指望什麽上一張信紙留下的字跡壓痕了。”
鄭飛放下信紙:“你檢查的很仔細啊。”
“畢竟是要吃我腦子的人,當然要仔細一點。”
“那你有什麽看法?”
“首先,我們可以知道,這個凶手沒有接受別人給他起的外號,而是自稱‘廚師’,
說明這個人自視甚高,連著名的漢尼拔都沒放在眼裡。其次,他會作案3次,如果3次都沒被抓住,他就會衝我來。”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參與調查?別想了,不可能,案子是專案組的,局長說話也不好使。”
“這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不過需要你的配合。”
“我為什麽……”
鄭飛的話還沒講完,就被袁零打斷了:“你確定想讓我單獨調查?”
鄭飛一滯,剩下的話就沒說出去。
是啊,這家夥雖然現在好像只是一個人畜無害的私家偵探,可他原來的底子可不乾淨,關系網複雜,萬一真被他先抓到凶手,搞不好凶手就要人間蒸發了。
他可不是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好吧,你要我怎麽配合你。”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只是幾句話的事,簡單。現在,先告訴我你們都查到了什麽?”
鄭飛盯著他看了一會,這才拿過一個文件盒遞給他。
袁零打開,看清裡面的東西後,眉毛一挑:“不錯啊,這才多長時間就查到這麽多東西,連檢測報告都出了。”
“趕緊看,別浪費時間。專案組很快就到了。”
“急個屁,他們今天到不了了,至少也得明天。”
“你有專案組的消息?”鄭飛很吃驚。
袁零頭都沒抬:“不該知道的別瞎打聽。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說完就不說話了,專心看資料。
現有的資料很少,幾分鍾袁零就看完了。現在他正拿著一張打印著凶手長相的A4紙看。
“這就是他?”
“是的,可惜了,這張監控截屏上只能看到眼睛和眉毛,還不太清晰。”
“再清晰也沒用,這種人不會輕易把自己暴露在監控下的。”
“那他怎麽生活?就在住的地方不出去了?就算這樣,我也已經發了協查通知,所有的旅館都會查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你還是太嫩了,這種人怎麽會住旅館酒店呢?”
“我想到了,通緝令馬上就能批下來,到時候所有的中介公司都會收到通知。”
“他也不會去找中介。他既然敢把特征給你看,那他就一定有把握沒有人能見到他。”
“那你什麽想法?”
“他來了至少一個星期,為什麽現在才出手?除了挑選受害人,他還要找好藏身地點。”
“那你說說,他能藏在哪?”
“在收到這封信以後我就托人幫我找了,那些魚龍混雜的地方最近都沒有什麽礙眼的人入住,他既然故意暴露了長相特征,顯然也不會選擇那些公共地方入住,唯一的選擇,就是那些遠離人群的偏僻之處。而且……”
“而且什麽?”
“衣食住行,這些都很好解決,一輛車裡就可以裝下足夠他用的生活物資。作為一個自視甚高的廚師,你覺得除了這些,他還有什麽需求?”
“什麽?”
“一個廚師,清潔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他,他的客人只有他自己,所以清潔對他尤其重要。野外隨便找個地方都可以藏幾天,可是,洗澡怎麽辦?他總不能拖著幾噸的水吧?那目標也太大了。”
“他找了個有水源的地方?”
“對,而且不是那種隨便有條河的地方,現在去河裡洗澡還不如不洗呢。他藏身的地方肯定有乾淨的水源。”
“這種地方可不好找。”
“的確不好找,我來的路上想了一下,想到了幾個非常適合的地方。”
“什麽地方?”
“第一個,房車露營地。那裡有清潔的水源,而且因為是新興行業,一般來說警察在排查的時候也想不起來。”
鄭飛想反駁,但是反駁不了,他自己就沒想起來。
“第二,爛尾樓。這種地方一般沒有保安,畢竟沒什麽可偷的。而且,工地裡辦公的地方一般都會有自來水。”
好吧,這裡鄭飛也沒想到。
“第三,防空洞,尤其是那種廢棄了幾十年的防空洞。這裡最隱蔽,也最不好找,畢竟地圖上沒有。水源的話,就要看運氣了,運氣好的話,水源說不定還沒有被切斷。”
好嘛,這才多長時間,就一二三點了,再給你點時間,你是不是就直接把人抓過來了?
“雖然時間不多應該找不到,但是,還是讓人去找一下比較好。尤其前兩種地方,應該不多,比較好找。而且,他很可能不止一個藏身點。”
“不止一個?”
“像他這麽謹慎的人,不可能長時間呆在一個地方,最多兩天他就會換地方。”
與此同時,一處房車露營地內,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加入早上起來的洗漱人流準備洗澡,這裡不能待了,該去下一個地點了。在他的車裡,駕駛台上除了一頂帽子,還有一小段假眉毛。
從上午到下午,再到晚上,鄭飛和他的組員都在看監控,沒有任何收獲。凶手步行離開小區後就失去了蹤跡。
小區大門周圍的監控看了不止一遍,沒有凶手的蹤跡。
從各處傳回來的也沒有好消息。
全市只有兩個房車露營地,中午之前就已經去查過了,沒有人見過有凶手體貌特征的人。特地查了所有的外地車,沒有收獲。
各處爛尾樓也看了,沒有凶手,倒是抓了幾個正在嗨的癮君子和幾個小混混。
至於防空洞,實在是沒人手了,只能明天再說。
吃著晚飯的袁零愜意地看著還在反覆看監控的鄭飛,袁洛則不知道端著盒飯跑哪去了。
“行了,別看了,不可能讓你找到車的,歇歇眼,再看我怕人沒抓到,你先瞎了。呐,吃飯,都要涼了。”
鄭飛揉了揉眼,歎了口氣:“現在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等明天專案組到了,我怕沒那麽容易借調進去啊。”
“這你有什麽可擔心的,有她在,一句話的事。”
“總得查出點東西腰杆子才硬啊。”
“你已經查出不少東西了,至少有了凶手的體貌特征和疑似凶手抽過的煙頭,還從上面提取了DNA,再加上我們的推測,夠多了,再多,你讓專案組的人臉往哪放?再說了,五年了他們都沒抓住人,自己的腰杆子能有多硬?”
鄭飛想了一下,也是,吃飯吧。
袁零很快就吃好了,正準備收拾一下,就看到袁洛站在門口,鬼鬼祟祟地示意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