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聽完白術講了個故事,東方亓也沒再多說什麽話,而是叫上程妤和白術就提腿準備走人。
白術看他這副樣子,篤定了這個小白臉一定是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了,於是快步跟上去幫著一起收拾東西,順便問話:“老板,你是不是知道這個傻大個是誰殺得了?”
東方亓拿著東西,摘下自己的手套,把物證袋扔給程妤,簡單快速地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啊?那咱們現在去哪啊?”白術有些發懵,感情這麽半天除了看出武良是被謀殺的以外,別的什麽發現都沒有啊。
“吃飯。”東方亓打開屋門:“我餓了。”
白術沒再反駁。
不是因為對東方亓的這種態度妥協了,而是白術自己也餓了。
忙活了這麽久,他還沒喝上一口水呢。雖然平時也缺吃少喝的,但是總不能一直虧待自己的胃吧?
於是他也屁顛屁顛地跟著東方亓準備出門,說不定等下還能蹭口飯吃。
可是門打開了,白術卻沒急著往出走,他發出了疑惑的一聲,然後蹲在了門口玄關處,伸手摸了摸地板。
白術不知道武良死亡當日的血流是怎樣的,不過他看出來了問題,那就是地板上的那條凹陷,一直從客廳正中間延伸到了房門口,不是很明顯。
白術穿著的是一雙底部沒有什麽花紋的布鞋,所以不出意外應該踩在地上都是平穩的狀態才對,可偏偏走在這的時候感覺有東西,這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家夥,活生生一個放血槽啊。”白術轉頭看了看武良屍體處的白線,然後長歎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血確實是順著這個凹痕流到門口的,也正是如此才被人發現了。”程妤拿著東西走了過來,眼神有些期待:“你發現什麽了?”
“沒有。”白術搖搖頭,又摸了摸這道痕跡:“就是感歎一下這個人的自信。”
“自信?”程妤聽見白術只是吐槽,剛才那副期待的樣子也收起來了,跨過白術率先走了出去:“是挺自信的,殺了人還必須讓別人發現,就是鐵了心我們抓不到他嘛!”
凹槽裡還有沒清乾淨的血跡,不過血液已經乾涸了,白術摸了一手血液粉末,惡心地在褲子上擦了兩下,一想到這是人血,頭皮發麻地也快步跑了出去。
活要乾,飯也要吃。
東方亓雖然比較苛刻,但是對工作完吃飯的這事從來不含糊,他帶著程妤和白術坐在了一個小飯店裡,點了好幾樣菜,在白術假裝不在乎的眼神中付了錢。
白術四下看了看,這家店規模不大,距離卻挺遠,老板看見東方亓和程妤之後挺熱情,不僅招待得很到位,就連涼菜都隨意贈送了,看來這小白臉和大美女應該是這裡的常客。
不過他看向白術的眼神可不怎麽友好,尤其是一直盯著他的褲子看,讓白術很不自在,忍不住把自己的腿往桌子底下收了收。
“東方,要不然你給他換條褲子吧,多影響市容啊。”程妤說完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一下,估計是實在看不下去白術這條側開的褲子了。
這家店裡客人不少,一聽見程妤的這句話,好幾桌客人都紛紛回頭看向白術,臉上也都帶著揶揄的笑容。
白術臊了個大紅臉,忍不住瞪了程妤一眼。
這個大美妞一看就是故意的,話說得那麽大聲,絲毫不給他大名鼎鼎的白真人留面子啊!好在這群食客都只是看個熱鬧,
沒有人有惡意。也好在他不是個大姑娘。 想起自己的那個視頻,白術有些慌張地把臉埋在盤子裡,生怕被人認出來。
東方亓冷哼了一聲,沒有接程妤的話,也對白術的褲子不感興趣。他的目光看著的是在後廚顛杓做菜的老板。
不大一會兒,飯香終於飄了過來,幾樣家常菜擺在了三人的桌子上,還有三碗熱氣騰騰的大米飯。
白術也沒顧得上什麽禮儀,飯一上桌就動了筷子,低頭吃了個酒足飯飽。或許是因為太餓了、有這樣一頓飯不容易,白術隻用了五分鍾就把一碗飯吃光了,拿著牙簽坐在東方亓和程妤對面剔牙。
“這地方不錯,飯菜好吃。”白術打了個飽嗝,擰開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安然地坐著看著倆人吃飯。
東方亓和程妤吃飯時都很沉默斯文,和白術簡直截然相反。尤其是程妤,夾了一口菜嚼半天才能咽下去,看得人著急。
不過美女都是這樣的淑女做派,細嚼慢咽的很正常。
“老板,給我來兩份炒飯。”
突然,一個風塵仆仆的男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一進來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小老板連忙走過來招呼著,還遞上了一條擦汗的毛巾。
男人身上全是灰塵,應該是從哪個工地做工下來的,接過毛巾之後撣了撣身上的灰,又對著地上咳嗽了兩聲吐了口痰。
他這種大老粗行為引來了周圍客人的不滿,他們盡量躲開男人,即使沒說話,可肢體語言已經把意思表達得十分明確了。
男人似乎也發現了,他憨厚一笑,並沒有在意這些,只不過又對著老板補充了兩個字:“打包!”
“嗯?”白術皺了皺眉頭,回憶著自己剛才看到過的武良的住處。
對啊,人都是要吃飯的啊!
“你怎了,又有什麽想法啊,白真人?”程妤拿著筷子轉身看了看那個男人:“又要給人相面?”
“切,我也不是誰的面都看的。”白術清了清嗓子,瞅準了盤子裡還有一塊排骨,眼疾手快夾起來送進了自己的嘴裡,含糊不清地問到:“傻大個死亡時間知道了嗎?”
話音還未落,東方亓一筷子就打了過來,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了白術的左臉上,如同一個巴掌一樣發出了“啪”的一聲。
這一筷子來得太突然了,把還在咬排骨的白術嚇了一大跳,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臉上被抽得火辣辣的疼,他伸手趕緊揉了揉,往後躲了一步瞪著東方亓:“小白臉,你發什麽瘋啊!怎麽還動手打人呢?”
白術一邊揉臉一邊暗暗驚歎著。
不是驚歎別的,而是東方亓這個手勁兒。
一筷子就差點把白術給疼哭了,估計此時此刻臉上已經留下痕跡了。
“飯桌上不談論這些,回去再說。”東方亓看著白術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自覺剛才用力氣似乎確實大了點,於是耐心地解釋道。
凶手沒抓到,白術就在外面四處胡說,這本身就是小胡子教給他們的大忌,要是不慎被有心之人聽到,估計會造成很大的麻煩,這是他們平時都約定俗稱的道理。所以剛才一個著急,東方亓下意識地就拿著筷子打了過去。
“得得得,您是老板,我的錯。”白術也算是個奇人,挨了一筷子之後心態還挺好,也沒覺得自己吃了啥虧,愣是把嘴裡的排骨又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不過這一打確實不輕,白術的臉上帶著一條很明顯的紅印,略微有些紅腫了起來。
東方亓看見了,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於是轉身就離開了飯桌,先走到外面去透氣了。
“炒飯來了!”
隨著老板一聲吆喝,兩份被打包好的蛋炒飯被他拎了出來,直接交到了那個男人的手裡。
男人提了兩份炒飯,抬腳就走出了小餐館,似乎想直接離開這裡。
“哎哎哎!”
白術突然放下筷子,穿著一條腿的開叉褲子風一般追了出去,似乎有什麽緊要事一般。
程妤還沒吃完飯,她沒料到白術會突然往出跑,於是也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不知道這個瘋瘋癲癲的家夥到底要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