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子裡,隨義正一臉和善的瞅著那倆西裝男,而被他瞅著的倆倒霉孩子表情則更加和善。
雙腿並攏,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西裝二人組排排坐,突出一個恬靜淡然。
“說,你們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高莊會被封鎖。”
高莊本來就沒幾個活人,隨義剛才一輪溜達,現在更是半個人影也無,再加上一夜之間出現的高牆,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問個清楚。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其中一人開口了。
“先生,我要說我們也是被牽連進來的……您相信麽?”
隨義臉色愈發和善:“你覺得呢?”
西裝男:“……我只能告訴您我們知道的事情,就算您不停的毆打我們,也無法從我們口中得知我們也不知道的事情啊!”
見隨義不語,西裝男咽了口吐沫,繼續開始敘述。
“我們這一次的行動,您之前想必也已經猜了出來,就是逮捕一名叛逃的企業員工,根據我們的情報網確定這家夥將在最近這段時間於高莊和某人接頭。”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確定對方位置之後,向著企業的精銳乾員發出情報,想必您也能夠猜得出來,我們並不是什麽精銳乾員,更多的情報也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夠掌握的啊……”
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換來的是隨義的表情毫無變化。
西裝二人組的表情更加忐忑了。
“說,那個家夥的具體情報。”
隨義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將他扔到這個世界的混蛋就是個該死的謎語人。
這一回兩人倒是沒什麽猶豫:“他叫步一泓,本來是企業的高級研究員,最近帶著企業的最新成果叛逃……”
西裝男一面說著,隨義一面掏出手機開始搜索起來,如其所說,最近萊茵製藥的確是叛逃了一個叫做步一泓的家夥。
接著,搜索一下賞金,好多個0啊……
“花紅五十億,相關準確線索五千萬,嗯?”
隨義斜眼看著倆貨,瞅著這倆混蛋額頭上冷汗是越來越多。
果然企業走狗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昨天這倆混蛋分明說提供線索給五十萬來著。
這是想要漂沒百分之九十九啊。
“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住宿和食物,但是價格方面,要比你們剛才提出的貴上一點點。”
“就貴上百分之三百吧,你們有什麽意見?”
倆貨自然不停的點頭,根本不敢有半分意見。
如此,倆倒霉貨在掏光上身上的錢財之後,便在隨義這裡住下了。
住的是豬圈,但好歹實際上是沒有豬的。
給兩人安排好住宿,隨義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剛剛還溫良和善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目前不知道封鎖這裡是哪個企業的手筆,但是既然企業能夠乾出這種事情,那代表此地將要發生脫離它們掌控的嚴重事件。
步一泓的話他還記得。
“那些家夥”是什麽?
“緊閉房門”真的會有用麽?
這裡將會發生嚴重的事件,但不知為何白天一直過得非常安穩,太陽落山,昏暗的天空仿佛如血的薄暮,夕陽西下,整個天地映襯出旖旎風光。
黑暗來到這個世界。
隨義所在的房間燈光消失。
不知何時,兩個西裝男出現在了院子之中。
他們的身後,太陽花們低下了頭,就像是普通的太陽花那樣,
在夜間陷入沉睡之中。 “很有力量的普通人……”
西裝男甲露出可怕的笑容,他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嘴裡滿是鋒利如同刀片的利齒,仿佛將要進食的食人魚。
“絕對可以成為我們的晚餐。”
西裝男乙的嘴巴前突,猛地從中衝出三道粗壯的觸手,觸手之上布滿了層層疊疊的幾丁質倒齒。
就在兩個家夥準備再進一步之時,一個臭屁的聲線響起。
“看來追捕我的那兩個倒霉鬼已經被吃掉了啊。”
循聲望去,彎月之下,一個臭屁男站在屋頂之上,彎月夜空完全成為了他的背景,看起來囂張至極。
“嘖嘖嘖,連皮都被活生生剝了下來,真是夠倒霉的。”
“這個白癡也是愚蠢,我已經警告過他了,誰知道他還是讓你們進入了房子之中,這種普通人真的是麻煩,什麽都不懂還以為自己什麽都懂,不願意聽從安排偏要事事想要按照自己的意願……”
一面說著,步一泓從屋頂之上一躍而下,司馬臉直視兩個怪物。
“但誰讓我心善,見不得人類被怪物吃掉呢?”
“混蛋……”怪物甲發出陣陣嘶吼。
“就讓我們將你碎屍萬段,剛剛成為禦魔師,還真的以為能夠不付出任何代價便戰勝我們麽?!”
怪物乙雖然伸著仨大舌頭,但說話聲音卻莫名的非常清楚。
怪異至極。
就在三者劍拔弩張之際,忽然間一串不和諧的聲音突兀響起。
就像是武林大會衝進來一輛坦克競爭武林盟主,動物園的野狼谷裡面多出一隻哈士奇當狼王,小約翰的視頻中間插進了一段廣告。
講究的就是一個突兀。
“桀桀桀……”
怪笑聲先是一處,接著快速增加,此起彼伏交織起來,最後化為一片滲人至極恐怖浪潮。
浪潮之下,仨身體都僵硬了。
不知何時,無盡的恐怖爬滿他們全身。
僵硬著腦袋開始轉動,兩個眼珠子就像是被水泥封住一般,艱難的轉動到聲音的來源,那裡,是太陽花田。
此刻,這些於黑夜之中盛開的太陽花正露出猙獰恐怖的笑臉,這些花朵的面部直勾勾的盯著仨倒霉鬼,一面怪笑一面發出“桀桀桀”的聲音。
那模樣……
就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獵手。
捕食者和獵物的身份轉換,往往只是一瞬間。
“喝!”
但獵物之間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步一泓迅速反應過來,雙手快速扭動結出怪異之際的印,隨著一陣濃霧附身,於不知名的力量幫助之下,這家夥直接於原地消失。
但倆怪物真的欲哭無淚,它們真的因為極度的恐懼,整個僵住了。
僵住就算了,他們還沒快速脫身的辦法。
突出的就是倆怨種。
就在它們覺得自己將要被獰笑的太陽花吞噬,成為這片花田的肥料之時,隨義所在的房間房門被“枝丫”一聲打開了。
是夜起。
那一刹那,伴隨著聲音的響起,整個世界安靜了。
月亮還是那輪璀璨的月亮。
夜空還是那美輪美奐的夜空。
太陽花還是那低頭恬靜的太陽花。
倆西裝男還是那倆慫的一逼西裝男。
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安靜、和諧。
就像是之前那無數個日日夜夜一般。
和諧而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