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說完這句話,轉身就向帳篷外面走去,似乎剛才所說的話只是一個建議而已,並沒有攙和這件事的想法。
難道軍師真的是這樣想的嗎,花莫弦暗暗地問著自己,這個軍師的心思並不是尋常人可以度量的。
霍吉安剛要開口叫住向外面走去的軍師,鍾無離便是插嘴說道,“既然軍師這樣說了,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有我們商議做決定吧”,話語中似乎有些不想讓霍吉安叫住軍師的意思。
東陵臉色沉著,軍師的離開並不是什麽大事,因為鍾無離等到商議好了之後,也是會把決定告訴軍師的,軍師如果有什麽意見或是籌謀的話,也是會知會鍾無離的。
東陵想到這些,也就沒有阻止軍師的離去,看著周圍的傭兵團像是在夾道相送著軍師,在遠處的花莫弦突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並且有些怪異,但是正中感覺卻只是可以意會,而不可以說出來的。
花莫弦雙眼緊盯著軍師,看著在他身後一步不離的黑衣男子,此時有些深邃的眼神,帶動著眉毛有些微微皺起。
鍾無離等到軍師離開眾人的視野,環顧四周,看著在場的眾多這個團隊的最精銳的成員,語氣殷實的開口說道,“剛才軍師的話,你們也都是聽到了,既然這樣,其他的人現在便是出去,等到明天我們會告訴你們的”。
眾人也知道這些事情是自己不能夠參與的,每一個城池的首領都是有著不一樣的威望,這也是眾人聽從他們的原因。
眾人接踵而至的出了門,花莫弦三人走在最後,在出門的一瞬間,花莫弦看到東陵的臉色有些異樣,血色也是有些微微退卻。
三個城市的人在攻下營寨的同時,便是除了商議事物的帳篷外,每一個城池還自己打了許多用於休息的地方,這些地方都是簡易的布造成的小帳篷,只能容納下三四個人,但用於人休息還是可以的。
花莫弦在向著自己搭建的帳篷走去的時候,看著黝黑的天空,卻是眼中出現了短暫的迷茫,有些事情到現在他還不是很了解。
昊風走在花莫弦的身旁,沒有說什麽話,而諾伊卻是不斷地看著四周,似乎在看著那些不知名的人。
這樣的方式,在這些日子,幾個人已是早已經習慣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與做事的方式,在走路的時候,這些對比的更加的鮮明,更加的突出與明顯。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花莫弦看著天空,無數個星星,像是無數點燭光,在不斷的閃爍,口中卻是自言自語的對著自己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昊風搖了搖頭,看著已是目視前方的花莫弦,淡笑的說道,“有些事情,也許只有等到結局出現的時候,我們才能夠知道一切的始末”。
昊風的話似乎也是在說著自己的心事,但花莫弦聽到卻不經意的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
“你們說,這場戰爭真的會打到天元帝國,或是某一個帝國真正滅亡嗎”,諾伊低著頭,微長的頭髮,遮住眼睛,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昊風有些讓人意外的開口說道,以前這樣的事情昊風都是不開口的,“戰爭是最難以預料的事情,那些什麽天衣無縫的計劃,原本就有著致命的缺陷,至於結果我們只能夠拭目以待”。
“一切都是瞬息萬變,一切又都是不變的,天元帝國或是其他的帝國滅亡就會停止戰爭嗎,只有看天意了”,花莫弦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昊風和諾伊從來也沒有見過的,也許這並不是花莫弦原本的表情。
諾伊沒有接著說話,三人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等待著明天的朝陽,也許明天一切都會有一個很好的過程。
箭矢亂飛,長劍擱地,每一個巨石落下,都會有幾個人從城牆跌落。
無數的黑衣騎兵在向著嚴陣以待的矩形步兵陣衝鋒,衝鋒的力道加上長槍的尖銳帶來的只有無數生命的隕落,步兵們有些絕望的呐喊著,在這似是天敵克星的兵種中,騎兵的每一次衝鋒,都會帶走無數的生命。
“報告”,在一片上喊聲中,一個掛著統帥旗幟,守衛森嚴的營帳外面傳來了短促但喜悅的大叫聲。
營帳內部傳出了一個聲音磁性十足,但聽起來語氣卻是十分威嚴和肅穆的話語,“進來”。
營寨外面的守衛拿開架起的長槍,通訊兵快步走了進去,入眼的是一個並不是很巨大的簡易裝飾的帳篷,兩側是兩排座椅,每一個座椅上都是坐著一名身穿鎧甲的臉色嚴肅的人,其中還有一個身穿魔法師裝束的人,相比與其他的人,他的眼中卻看不出有絲毫的緊張和嚴肅之色。
在營帳的中間,是一名身穿元帥鎧甲,器宇軒昂,此時正在環視四周,一雙虎目中深藏銳利與智敏,含笑不語的人,除了魔法師裝束的和在他左下方首位的一名身穿深黑色鎧甲的人,沒有人敢於直視他的眼神。
通訊兵進入營帳,單膝跪地,做些方的那名軍人開口問道,“什麽事”,簡單的三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卻是給人一種若是撒謊,必然橫屍五步的森嚴感覺。
“報,報告副元帥”,通訊兵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有些緊張的繼續說道,“前方傳來消息,紫金帝國的第一路步兵隊已是被我們的黑鋒騎士隊全部殲滅,沒有一人生還”。
通訊兵說到這裡,周圍的人很明顯的松了口氣,副元帥接口說道,“黑鋒騎士隊是我們的精銳,這次只是震懾他們,自然會有這樣的結果”,雖然這樣說,但是話語中的自豪卻是難以掩飾的。
魔法師裝束的人是坐在元帥的右下方首位,在此時開口說道,語氣讓人很是柔和,聲音中並沒有副元帥那種讓人產生咄咄*人的感覺,“黑鋒騎士隊的確是我們天元帝國數一數二的精銳部隊,但就是人數太少了,微小的損失也是不應該產生的”。
若是別人說這樣的話,副元帥定然會大聲地質駁,但對於這位魔法師似乎有些顧忌,語氣中的那種咄咄*人的鋒利微微減弱,開口說道,“沐團長說的也是有理”。
副元帥說完這樣的話,就繼續看著通訊兵,似乎在等待著他沒有說完的話。
通訊兵在聽到兩個人的說話期間,終於是微微的緩和了過來,但是卻也不敢抬頭看著副元帥的眼睛,低著頭大聲的說道,“黑鋒騎士隊的副隊長傳來一個消息,說是在那名步兵統領的身上發現了一封書信,心中寫著一些機密的事情,讓我呈交給元帥大人,屬下並沒有打開,現在秉給大人”。
元帥原本支著座椅的身體微微直了起來,看口說道,聲音很是乾脆,柔和中不缺威嚴,讓人天生就有一種信服的感受,“呈上來”。
一個坐在通訊兵附近的身穿鎧甲的人,立刻站起身來,拿著通訊兵遞過來的書信,快步走到了元帥的前面。
“盧博文,我記得你的名字,你是今天我新提拔的一名隊長,好好做”,元帥接過書信,對著身前穿著鎧甲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微笑的說道。
盧博文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榮譽一樣,臉上展開了笑容,身體都是有些微微顫抖,“元帥大人還記得我,末將實在是榮幸之至,一定謹遵元帥大人,不負元帥所望”。
盧博文說完,轉身退回了自己的座位,臉上的笑容依然綻放,看在沐團長的眼中微微有些好笑。
元帥打開手中的信件,輕輕地掃了幾行文字,便是遞給了身邊的木團長.“沐團長,你怎麽看”,元帥輕聲的說道,像是做這一切都是非常的自然。
沐團長看著書信,微笑的搖了搖頭,“大人還是這樣,既然已是決定好了,便依大人的調遣啦”。
副元帥從沐團長手中接過書信,只看了一眼,常年在戰場中戮血沙場的經驗,便是讓他知道這一切的事情,感受到了一絲計謀的存在。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幸虧大人早就安排好了那一切,要不然我們一定會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副元帥大聲的笑道,“而現在,便是我們給他們再次迎頭一擊的時候了”。
元帥點了點頭,臉上出現了異常嚴肅的表情,“沐團長,盧博文聽令”。
沐團長和盧博文一同從座位上起身,不同的是盧博文是單膝跪地,而沐團長則是微微頷首,齊聲說道,“謹遵大人號令”。
“命沐團長派遣法師刺客,攪亂各方來援的軍隊,盧博文保護法師部隊的同時,盡可能的以最小的損失主動出擊,截擊前來支援的軍隊,力求在他們感到主戰場之前,盡可能的配合其他隱藏部隊殲滅他們的有生力量”,元帥的話語沒有絲毫的感情,聲音鏗鏘,在營帳內各種不停回蕩。
“遵命,定圓滿完成任務”,沐團長和盧博文一同開口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