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從來不為任何人稍作停留,即使錢緣過的再是安逸閑適,都無法阻止外面喧囂的產生。
梁啟先這日又早早的來到了公司,他所在的青山集團雖然無法和趙榮舉所創立的亙古集團相抗衡,但隸屬於錢氏集團,自然不是什麽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說其他,就說錢氏可供他輾轉騰挪的資金就不是趙榮舉可以比擬的。房地產企業的負債屬性和回款周期長的屬性是這個行業沒有人能夠改變的,多少人就倒在了資金問題上,而擁有良好的資金來源的青山集團,發展雖然不是最快的,但走的卻是最穩的。
可這個龐大集團最近還是出了不少問題,最突出的還是些中小企業望風而逃的事件,而且還隨著錢氏集團的不作為還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這之前是讓梁啟先頗為重視的事情,他也通過各種方法安撫人心,不過也是收效甚微。
‘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看到些風吹草動就以為是大勢所趨!真是一群蠢貨!’他心裡略帶氣憤的想著,不過之前也許還有些想不通錢家的應對,但停過錢不多的一番解釋後他突然有些明白了錢家人到底要幹什麽,想到他們的決策就令他熱血澎湃!這種感覺已經許久沒在他身上出現過了,上次還是在陰趙榮舉的時候,不過上次的事情也完全無法與這次的相比較,天淵之別!他思索著該怎麽完成這些事,這是個精妙絕倫的方案錢家那位少東家想出的,但也有大量的風險,稍不注意就可能給他人做嫁衣,所以一切的事務都必須做到絕對的精細,將所有能壓倒對方的稻草一根不落的扎到敵人血肉中去!為此,他決定拚命……
“我把自己的命拚出來了,趙榮舉,你敢接嗎?”梁啟先抬起了伏案的頭,眼含精芒,完全不似已經接近八十高齡的神情,將自己秘書叫了過來,吩咐著一件件事情。
……
外界還在爭相談論錢家關於新能源產業這塊又重蹈覆轍的挫折時,錢家青山置業又傳來了重磅消息,青山集團即將解散重組,隻保留手底下幾個大型的項目,其余支乾全部砍掉,將和新能源分部重組為新的產業模塊。而原本錢家的五大產業支柱現在正式削減為四個,一時間人心惶惶……錢氏集團青山置業很多人突然面臨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失業!他們不明白錢氏集團為什麽會放棄國內房地產市場的這麽大一塊蛋糕,這個只要是有一定本錢的人都想湧入分一杯羹的產業,近乎於能創造無窮財富的龐大市場就這麽拋棄了?簡直是荒謬!領導的腦袋都是被驢踢了嗎?他媽的公司才出一點點問題,想的不是解決,竟然是重組、裁員!這樣唯一的好處就是能削減資金,將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投入到那個所謂的新能源產業中,但這也是扯淡!誰不知道全公司最有經驗的開發團隊都跳操到了亙古集團,連領導人呂鑫都跑了。這時候不是應該壯士斷腕,斷臂求生嗎?怎麽還要因為這一個已經明顯沒有前途的產業嚴重影響其他支柱產業的發展?
青山置業一片混亂。
梁啟先冷漠的看著自己這些天的成果,他看著混亂的公司,或低落或瘋狂的人群,這裡沒有人能夠明白那些他們頭頂上的那些大人物的想法,所以他們隻配在多年以後長籲短歎那些人傑的豐功偉績。
“梁總,事情基本都敲定下來了,只剩下些一時間難以割舍的大項目沒辦法斬斷聯系,這些如果動了的話會出大亂子,香港政府那邊因為我們搞出這麽大陣仗已經成立專家組準備找我們約談了……”年事已高的秘書高天朗說道,
對於自家頂頭上司做的決定他不像其他年輕秘書一樣喜歡問東問西,通常只是接過工作馬上行動起來,他喜歡用行動說話。 “叫他們過來吧,有些事情還是要和他們說清楚,擾亂社會和諧,打亂正常秩序的確是我們不對在先,對於這個力求穩定的環境來說,我們做的這些確實有些過火了。”梁啟先說道。
“那,梁總,我們下一步是不是該緩緩?畢竟公司支乾已經切的不能再切了。”高天朗說道。
“你去直接將剩下的大型項目也直接砍掉!”梁啟先冷漠的說道,眼神一片冰冷。
“梁總……你不是才說……”高天朗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呵,我們錢氏集團做事,還用不著別人教!還有, 這次的事情必須給我徹底的落實下去!這是關鍵時期,給我頂住一切壓力,一旦讓我知道你做什麽陽奉陰違的事,別怪我拿你家的十幾口人命威脅你!”梁啟先說出了讓高天朗覺得驚悚無比的對話。這種話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聽到過了,這是梁啟先早年時間的口頭禪,在他還年輕的時候與人相爭時,特別是遇到重大決策時喜歡說的話,越是重要他越是瘋狂。這話讓高天朗感到了死亡的威脅,他知道他眼前的老人更是決定豁出性命的要去完成這件事,為了做成,他不介意用什麽雷霆手段!
“是,梁總。”他退了出去,給市政府專案組打了電話,通知了他們梁啟先同意約談的事情,但也強調了公司仍將繼續停止預定的項目施工,即使這關系到無數人的利益,關系到無數普通人的家庭幸福……原本他還想著勸梁啟先做一定的讓步,起碼讓他保留下公司的一些大項目,這樣對外界的影響也少一些,但當他發現梁啟先老邁不堪的身體裡傳來的迫人氣勢時,他知道,自己說什麽老人都沒辦法回頭了。雖然他也有悲憫情懷,可高天朗知道,自己也有家庭,為了這些,他只能去傷害更多的人了……
沒多時,以特別行政區區秘書長為首的專案組就來到了梁啟先為他們準備的會客室。
秘書長時定遠用他那隱含威嚴的眼神看著眼前白發蒼蒼的老人,老人隻身一人坐於真皮沙發上品茗,鎮定自若。
“老不死的梁老頭,你要死了也不給別人好日子過?看你乾的好事!”時定遠還未落座就開口罵道!